第72章 荒唐的婚禮,裝暈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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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家?」 沈希抬眸,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這麼說,你們都是我的娘家人了?」

  「我家可沒你這麼大的閨女!」 許文昌梗著脖子,夾起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腮幫子氣得鼓鼓的。

  綠柳又是一記眼刀飛過去,趁人不備,在他後背狠狠揪了一把。許文昌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出聲,立馬正襟危坐,乖乖放下了筷子。

  「我從小就盼著有個妹妹,」 綠柳柔聲道,「沈姑娘若是不嫌棄,便把我當親姐姐吧。」

  「好啊,姐姐。」 沈希順勢握住她的手,笑容溫婉,「明日就是妹妹的大喜之日,姐姐和許掌柜可一定要來喝杯喜酒啊。」

  「蛤?」 許文昌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這女人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妹妹今日來,就是特地請我們去喝喜酒的?」 綠柳試探著問道。

  「那是自然。」 沈希笑意盈盈,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雲蘇性子冷淡,府里沒什麼人氣。我想著大婚嘛,就得熱熱鬧鬧的。姐姐明日多帶些人來,幫我撐撐場面。最好讓全城的人,連城外的百姓都知道,明日雲府娶親!凡是來賀喜的,都有賞錢拿!」

  許文昌和綠柳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她的心思。

  這是要引蛇出洞啊!

  「傅止安又不是傻子,」 許文昌撇撇嘴,又往嘴裡塞了粒花生米,「怎麼可能為了個女人,自投羅網?我說你們女人啊,真是心狠,居然想出這種法子抓人。」

  大婚當日,雲府門口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賞錢的消息一出,滿城百姓都湧來了,畢竟雲蘇是當朝紅人,既能巴結權貴,又能白拿賞錢,何樂而不為?

  沈希坐在梳妝檯前,慢條斯理地換上大紅喜服,鳳冠霞帔加身,襯得她肌膚勝雪,艷若桃李。可她的心,卻像沉在冰窖里。

  她頻頻望向窗外,眼底滿是焦灼。

  消息已經放出去了,他們…… 收到了嗎?

  吉時已到,喜娘攙扶著她走出房門,一步步朝著前廳走去, 流程順得不像話,沒有一絲意外發生。

  沈希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難道是我高估了他的喜歡,也低估了雲蘇的愛。

  眼看著就要拜完最後一拜,從此和雲蘇綁在一起,再也沒有回頭路。

  沈希咬了咬牙,心一橫 —— 裝暈!

  「哐當」 一聲!

  穿著大紅喜服的新娘子直挺挺地朝著地面摔去。

  該死!裝暈也得選個軟和點的地方啊!後背狠狠撞上堅硬的青石板,疼得她差點當場哭出聲。可她死死咬著牙,緊閉雙眼,連睫毛都不敢顫動一下。

  這場荒唐的婚禮,終於在她的 「暈倒」 中,戛然而止。

  雲蘇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卻沒有遣散賓客,只是對外揚聲道:「新娘子近日操勞過度,身體不適,並無大礙。諸位賓客,繼續飲酒,莫要掃了興致。」

  賓客們面面相覷,卻不敢多言,只能端著酒杯,強顏歡笑。

  「我就說吧,那傢伙根本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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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文昌端著酒杯,湊到綠柳耳邊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的篤定。

  綠柳沒應聲,一雙美目卻冷不丁瞟向大堂角落的那張桌子。許文昌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瞳孔驟然一縮 —— 袁相正端著酒杯,慢條斯理地抿著,那雙渾濁的老眼,竟似有若無地朝著他們這邊掃來。

  「你哥在他那,日子恐怕不好過。」 綠柳收回目光,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刺骨的涼意。

  「我爹都倒台了,我哥的死活,我哪還管得了?況且,他也算是自作自受,但凡他對傅漾荷好一些,也不至於落得這下場。」許文昌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進胃裡,灼得他心口發疼,這才勉強壓住了那股快要溢出來的悲哀。

  綠柳看著他眼底深藏的痛色,終究是沒再說話,只是默默給他續滿了酒。

  夜色漸深,雲府的喜宴還在喧鬧,袁相卻已是酩酊大醉。

  他被小廝攙扶著,搖搖晃晃地回了相府。剛踏進門檻,就一把甩開小廝的手,猩紅著眼睛嚷嚷:「小彥呢!!」

  他抬腳狠狠踹飛腳邊的凳子,名貴的靴子被隨意丟在地上,滾出去老遠。

  小廝嚇得大氣不敢出,慌忙撿起靴子,弓著腰回話:「回、回相爺,許公子說今晚有應酬,就、就不回來睡了……」

  「他能有個屁應酬,趕緊找他回來!!」袁相勃然大怒,唾沫星子噴了小廝一臉。

  一旁候著的小童連忙上前,一個捧著溫熱的漱口水,一個拿著浸了熱水的毛巾,小心翼翼地蹲下身,給袁相擦拭著布滿酒漬的褲腳和冰涼的雙腳。

  小廝連滾帶爬地衝出相府,七拐八繞,終於在柳巷最深處的那間勾欄院找到了許文彥。

  此刻的許文彥,正歪在軟榻上,身邊圍著三五個衣著暴露的女子,鶯鶯燕燕的調笑聲,隔著門板都能傳出來。

  「許公子?許公子?」 小廝站在門外,手心裡全是冷汗,喊了好幾聲,卻遲遲不敢推門。

  就在這時,門內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啊 ——!」

  緊接著,「砰」 的一聲巨響,房門被人從裡面狠狠撞開。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雙手死死揪著身上薄如蟬翼的罩衣,哭哭啼啼地跑了出來。

  「沒用的廢物!滾!」

  許文彥的咒罵聲從屋內傳來,帶著濃濃的戾氣。

  屋內剩下的幾個女子嚇得花容失色,一個個縮著脖子,衣衫半褪地癱在地上,看向許文彥的眼神里,滿是恐懼。她們的胳膊和腿上,都或多或少帶著新鮮的傷口,觸目驚心。

  「許公子……」 小廝站在門口,聲音都在發抖,「相爺喊您回去……」

  許文彥聽到 「相爺」 兩個字,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咬牙切齒地將「玩具」扔在地上,然後慢條斯理地披上外袍,從懷裡掏出一沓銀票,隨手扔在了地上。

  銀票散落一地,紅得刺眼。

  原本嚇得瑟瑟發抖的女子們,看到那些銀票,眼睛瞬間亮了。方才的恐懼一掃而空,她們像是餓狼撲食一般,瘋了似的撲上去爭搶,甚至有兩個女子為了搶一張銀票,當場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著頭髮和衣服,醜態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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