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張志兵要離婚
下午沈月沒出門，搬了把椅子坐在堂屋門口看書。
陽光從屋檐斜切進來，落在書頁上明晃晃的。
沈振國在屋裡來回走動，拐杖擱在牆角沒再用，步子雖然慢，但已經穩當得看不出瘸了。
走了幾個來回他停下來，低頭看著自己那條腿，臉上表情像是在確認什麼。
沈月翻了一頁書，假裝沒看見二哥那副暗自高興的樣子。
隔壁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離婚！張志兵，是你家當初要娶我的，不是我死賴著！"王玲花的聲音帶著哭腔，嗓子都啞了。
沈月手裡的書放下來了。
沈振國也停了步，皺著眉往外看。
"我們沒有感情，我不喜歡你。"一個男人的聲音沉沉的，冷靜得近乎殘忍。
沈月站起來，走到院子牆邊。
隔著矮牆能看見隔壁的動靜——張志兵站在堂屋中間，背對著門口，王玲花在他面前，胖乎乎的身子微微發抖，臉上淚痕還沒幹。
"不喜歡我，那你當初可以不同意！"王玲花的聲音拔高了又壓下去，抖得不成樣子，"可你呢？你不但跟我扯了證，還——還爬我的床！"
張志兵的肩膀僵了一下。
沈月在心裡"嘖"了一聲。
睡完了現在說沒感情，這男的比渣男還渣，渣男好歹渣得坦蕩，他這是又當又立。
"我……"張志兵沉默了片刻，再開口的時候語氣帶了點破罐子破摔的味道，"當初是家裡逼的。我根本就沒想娶你，是媽看中了你。"
王玲花的眼淚"唰"地流了下來："所以這三年你把我當什麼？"
張志兵不說話了。
隔壁院子的鄰居已經探頭出來了。
對面那個抱著胳膊的女人斜靠在門框上看熱鬧，嘴角帶著點幸災樂禍的笑。
遠處幾個嬸子也湊到了巷口，交頭接耳地議論。
"這是要離婚啊？"
"王嫂子也怪可憐的……"
"可憐啥，她自己那副樣子，換誰不想離？"
"聽說張營長在外面有人了。"
"真的假的？"
"真的，有人撞見過好幾回了。"
沈月聽了一耳朵，皺了皺眉。
她穿過院子，推開隔壁的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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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玲花看見她進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沈妹子……"
沈月扶她坐下，從兜里掏出手帕給她擦了擦臉。
張志兵看了沈月一眼，沒說什麼，又把目光轉向王玲花："王玲花，你想清楚。咱倆過下去也是互相折磨，不如好聚好散。家裡的錢都給你，你拿著夠活好幾年的。"
王玲花攥著手帕，指節發白："我不離婚。"
"你——"張志兵壓著火氣，"你留著我幹什麼？我不喜歡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喜歡？"王玲花猛地抬頭，眼淚沒擦乾淨，眼睛卻亮得嚇人，"那這三年來，你每次回來跟我睡覺的時候，怎麼不說你不喜歡？"
張志兵被她噎住了。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話太直白了，擱誰都扛不住。
對面那個看熱鬧的女人"嗤"地笑了一聲，被沈月一個眼刀掃過去，她縮了縮脖子沒再出聲。
"王玲花，"張志兵的聲音冷下來，"你又胖又黑，沒有文化，不懂生活，我跟你沒有共同語言。咱倆就這麼湊合下去，對誰都不好。"
這話一句比一句傷人。
又胖又黑，沒有文化，不懂生活。
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往王玲花心口扎。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攥著手帕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這男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踩老婆的痛處，一點體面都不留。
王玲花吸了吸鼻子，抬起頭，聲音居然穩住了："張志兵，你說完了？那我也說一句。不管你怎麼看我，我不同意離婚。"
張志兵的臉色變了。
"王玲花你——"
"我說了，我不離。"王玲花站起來，身子挺得筆直，眼淚還在往下淌，但語氣一點不軟，"你不喜歡我，那是你的事。三年了，我把家給你守著，把日子給你過著，現在你一句不喜歡就想把我打發了？沒門。"
"你——"張志兵抬手，巴掌揚了起來。
沈月往前跨了一步，擋在王玲花前面。
"張營長，"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冰碴子落在石板上，"你是軍人，這一巴掌要是落下來，後果你應該清楚。"
張志兵的手僵在半空。
沈振國也走了進來，站在沈月旁邊，面色沉穩地開口："張志兵，你要離婚是你倆的事。但動手，不行。"
張志兵看了看沈振國，又看了看擋在王玲花身前的沈月，那隻手慢慢地放下了。
"哼。看你能堅持多久。"他撂下一句話，轉身大步走了。走到門口還撞了一下門框，腳步踉蹌了一下也沒停。
院門"哐"地一聲甩上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圍觀的鄰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訕訕地散了。
對面那個看熱鬧的女人也縮回了屋裡。
王玲花站著沒動，肩膀還在微微顫抖。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彎下腰，兩隻手撐在膝蓋上，整個人像繃了太久終於松下來的弦，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沈月走過去，輕輕扶著她的胳膊："嫂子，先進屋坐。"
王玲花被扶進堂屋坐下，沈月給她倒了杯溫水。
她喝了兩口，手還在抖，但情緒比剛才穩了一些。
"嫂子，"沈月坐在她對面，等她氣息勻了才開口，"你不想離婚，是怕回了鄉下丟人，還是怕沒錢過日子？"
王玲花沉默了一會兒，擦乾了眼淚："都有。離了婚回村里，唾沫星子能淹死我。再說……我一個女人，回了鄉下能幹啥？地也不是我的，房子也不是我的。"
"那要是能賺到錢呢？不回鄉下了，在京市自己過日子，還怕啥？"
王玲花抬頭看她："賺錢？我啥都不會……就會種地做飯縫衣服。"
"縫衣服不就行了？"沈月笑了，"嫂子你忘了，你這手藝比好多人都強。你以後跟著我干，保你賺大錢。"
王玲花的眼睛慢慢地亮了一點，但還有些猶豫："能行嗎？"
"能行。"沈月拍著胸脯打包票，"你跟著我干，我不敢說讓你馬上大富大貴，但至少不用看人臉色過日子。女人有本事傍身了，誰還怕離婚？到時候不是你怕他走，是他怕你走。"
王玲花被她這話逗得嘴角動了動，雖然還是哭過的樣子，但那股子灰敗的神色褪了一些。
"行，沈妹子，嫂子跟著你干。"
沈月拍了拍她的手背，又補了一句："不過離婚這事兒，你也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他想離就離？沒那麼便宜的事。你先拖著他，等自己站起來了，怎麼離、什麼時候離，你來定。"
王玲花用力點了點頭。
陽光從屋檐斜切進來，落在書頁上明晃晃的。
沈振國在屋裡來回走動，拐杖擱在牆角沒再用，步子雖然慢，但已經穩當得看不出瘸了。
走了幾個來回他停下來，低頭看著自己那條腿，臉上表情像是在確認什麼。
沈月翻了一頁書，假裝沒看見二哥那副暗自高興的樣子。
隔壁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離婚！張志兵，是你家當初要娶我的，不是我死賴著！"王玲花的聲音帶著哭腔，嗓子都啞了。
沈月手裡的書放下來了。
沈振國也停了步，皺著眉往外看。
"我們沒有感情，我不喜歡你。"一個男人的聲音沉沉的，冷靜得近乎殘忍。
沈月站起來，走到院子牆邊。
隔著矮牆能看見隔壁的動靜——張志兵站在堂屋中間，背對著門口，王玲花在他面前，胖乎乎的身子微微發抖，臉上淚痕還沒幹。
"不喜歡我，那你當初可以不同意！"王玲花的聲音拔高了又壓下去，抖得不成樣子，"可你呢？你不但跟我扯了證，還——還爬我的床！"
張志兵的肩膀僵了一下。
沈月在心裡"嘖"了一聲。
睡完了現在說沒感情，這男的比渣男還渣，渣男好歹渣得坦蕩，他這是又當又立。
"我……"張志兵沉默了片刻，再開口的時候語氣帶了點破罐子破摔的味道，"當初是家裡逼的。我根本就沒想娶你，是媽看中了你。"
王玲花的眼淚"唰"地流了下來："所以這三年你把我當什麼？"
張志兵不說話了。
隔壁院子的鄰居已經探頭出來了。
對面那個抱著胳膊的女人斜靠在門框上看熱鬧，嘴角帶著點幸災樂禍的笑。
遠處幾個嬸子也湊到了巷口，交頭接耳地議論。
"這是要離婚啊？"
"王嫂子也怪可憐的……"
"可憐啥，她自己那副樣子，換誰不想離？"
"聽說張營長在外面有人了。"
"真的假的？"
"真的，有人撞見過好幾回了。"
沈月聽了一耳朵，皺了皺眉。
她穿過院子，推開隔壁的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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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玲花看見她進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沈妹子……"
沈月扶她坐下，從兜里掏出手帕給她擦了擦臉。
張志兵看了沈月一眼，沒說什麼，又把目光轉向王玲花："王玲花，你想清楚。咱倆過下去也是互相折磨，不如好聚好散。家裡的錢都給你，你拿著夠活好幾年的。"
王玲花攥著手帕，指節發白："我不離婚。"
"你——"張志兵壓著火氣，"你留著我幹什麼？我不喜歡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喜歡？"王玲花猛地抬頭，眼淚沒擦乾淨，眼睛卻亮得嚇人，"那這三年來，你每次回來跟我睡覺的時候，怎麼不說你不喜歡？"
張志兵被她噎住了。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話太直白了，擱誰都扛不住。
對面那個看熱鬧的女人"嗤"地笑了一聲，被沈月一個眼刀掃過去，她縮了縮脖子沒再出聲。
"王玲花，"張志兵的聲音冷下來，"你又胖又黑，沒有文化，不懂生活，我跟你沒有共同語言。咱倆就這麼湊合下去，對誰都不好。"
這話一句比一句傷人。
又胖又黑，沒有文化，不懂生活。
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往王玲花心口扎。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攥著手帕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這男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踩老婆的痛處，一點體面都不留。
王玲花吸了吸鼻子，抬起頭，聲音居然穩住了："張志兵，你說完了？那我也說一句。不管你怎麼看我，我不同意離婚。"
張志兵的臉色變了。
"王玲花你——"
"我說了，我不離。"王玲花站起來，身子挺得筆直，眼淚還在往下淌，但語氣一點不軟，"你不喜歡我，那是你的事。三年了，我把家給你守著，把日子給你過著，現在你一句不喜歡就想把我打發了？沒門。"
"你——"張志兵抬手，巴掌揚了起來。
沈月往前跨了一步，擋在王玲花前面。
"張營長，"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冰碴子落在石板上，"你是軍人，這一巴掌要是落下來，後果你應該清楚。"
張志兵的手僵在半空。
沈振國也走了進來，站在沈月旁邊，面色沉穩地開口："張志兵，你要離婚是你倆的事。但動手，不行。"
張志兵看了看沈振國，又看了看擋在王玲花身前的沈月，那隻手慢慢地放下了。
"哼。看你能堅持多久。"他撂下一句話，轉身大步走了。走到門口還撞了一下門框，腳步踉蹌了一下也沒停。
院門"哐"地一聲甩上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圍觀的鄰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訕訕地散了。
對面那個看熱鬧的女人也縮回了屋裡。
王玲花站著沒動，肩膀還在微微顫抖。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彎下腰，兩隻手撐在膝蓋上，整個人像繃了太久終於松下來的弦，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沈月走過去，輕輕扶著她的胳膊："嫂子，先進屋坐。"
王玲花被扶進堂屋坐下，沈月給她倒了杯溫水。
她喝了兩口，手還在抖，但情緒比剛才穩了一些。
"嫂子，"沈月坐在她對面，等她氣息勻了才開口，"你不想離婚，是怕回了鄉下丟人，還是怕沒錢過日子？"
王玲花沉默了一會兒，擦乾了眼淚："都有。離了婚回村里，唾沫星子能淹死我。再說……我一個女人，回了鄉下能幹啥？地也不是我的，房子也不是我的。"
"那要是能賺到錢呢？不回鄉下了，在京市自己過日子，還怕啥？"
王玲花抬頭看她："賺錢？我啥都不會……就會種地做飯縫衣服。"
"縫衣服不就行了？"沈月笑了，"嫂子你忘了，你這手藝比好多人都強。你以後跟著我干，保你賺大錢。"
王玲花的眼睛慢慢地亮了一點，但還有些猶豫："能行嗎？"
"能行。"沈月拍著胸脯打包票，"你跟著我干，我不敢說讓你馬上大富大貴，但至少不用看人臉色過日子。女人有本事傍身了，誰還怕離婚？到時候不是你怕他走，是他怕你走。"
王玲花被她這話逗得嘴角動了動，雖然還是哭過的樣子，但那股子灰敗的神色褪了一些。
"行，沈妹子，嫂子跟著你干。"
沈月拍了拍她的手背，又補了一句："不過離婚這事兒，你也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他想離就離？沒那麼便宜的事。你先拖著他，等自己站起來了，怎麼離、什麼時候離，你來定。"
王玲花用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