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沈振國回部隊上班
晚上，燈下沈月和王玲花在一起忙活。
王玲花的手是真巧，海綿按沈月畫的形狀裁好了，棉布包在外頭，沿著邊線細細地縫了一圈，又折回去加固了針腳。
沈月看她縫得利索，自己也試了兩針，結果扎到了手指頭，王玲花笑她"拿筆的手幹不了針線活"。
最後一件成品擺在桌上，淺白色的棉布托著薄薄的海綿墊，胸前的弧線服帖自然，邊角繡了一小圈碎花。
王玲花拿起來看了又看，臉又紅了。
"嫂子，你繡的真好，這幾天你有空多做幾件，顏色換著來。我有用。"沈月把樣品仔細疊好收進布包。
王玲花點頭，又忍不住問："這東西，真有人敢穿？"
"過陣子你就知道了。"沈月笑得神秘，"到時候誰先穿上誰先美。"
第二天沈月沒急著去廠里，先把二哥的事辦了。
她端了杯靈泉水，敲開了沈振國的房門。
沈振國正坐在床邊活動腳踝，見她進來也沒停手。
"二哥，我幫你看看腿。"
沈振國停下動作，把腿伸過來："你還會看這個？"
"學了點皮毛。"沈月蹲下，先用手背貼了貼露在石膏外頭的腳趾，溫度正常，又輕輕按了按腳背和小腿肚，沒有腫脹的跡象。
她又問了沈振國這幾天的感覺——癢不癢，麻不麻，腳趾能活動到哪種程度，用力踩地上疼不疼。
"癢倒是不癢，就是石膏裡頭悶得慌。"沈振國照實說，"昨天我試著用力踩了踩地，不疼。"
沈月點頭，肯定地說："可以拆了。明天去醫院吧。"
沈振國咧嘴笑了。
他在床上躺了小半個月，每天看著那條打了石膏的腿，心裡其實一直沒底。
現在小妹說能拆了，他莫名就信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玲花端來了早飯——醃菜包子配小米粥。
她自己面前擺著兩個水煮蛋、一個雜糧包子和一小截黃瓜，比前兩天的分量又少了一點，但她臉色看著反而比之前清爽，皮膚上的油光褪了些。
"嫂子，堅持住。"沈月沖她豎了豎拇指。
"放心。"王玲花啃了一口黃瓜，脆生生的。
吃完了飯，沈月扶著沈振國出了門。
沈振國還是杵著拐杖，但走得比前幾天利索多了，腳步穩當，肩背也直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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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家屬院到大門口的路上，晨光正好，梧桐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
兩人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正碰上李強和陸景川從辦公樓方向過來。
李強一眼就看見沈月了，腳步一轉就跑了過來："振國！沈妹子！你們這是去哪兒？"
"去醫院拆石膏。"沈振國停下步子，沖李強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後面的陸景川，"陸團長。"
陸景川也停了一下，微微頷首算是回了禮。
他的目光掃過沈振國打著石膏的腿，又掠過沈月那張白淨的臉，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開了。
"拆石膏？那得借輛車吧。"李強說著一拍手，"我去後勤借個車送你們！這大熱天的，坐公交車多遭罪——"
沈振國擺擺手："別麻煩了，公交站也不遠。"
"不麻煩不麻煩！"李強轉身就要跑，滿腦子都是"能跟沈月多待一會兒"的念頭。
"李強。"身後的陸景川開了口，聲音不重，但有種不容商量的勁兒，"八點半有個會，你現在去借車，趕不回來。"
李強腳步一頓，扭頭看他："川哥，啥會？我怎麼不知道？"
"剛剛決定的。"陸景川面無表情，"連級以上幹部，八點半辦公室集合。你去通知。"
李強張了張嘴，看看陸景川，又看看沈月，又看看陸景川，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但他到底是軍人，命令下來了就得執行，只能沖沈振國和沈月歉意地擺擺手："那我……我先去辦事了。你們路上小心。"
說完小跑著往辦公樓方向去了。
跑了幾步還回頭看了一眼，結果被陸景川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陸景川站在原地，看著兄妹倆的背影慢慢走遠。
沈月穿著件淺藍色的短袖襯衫，和深藍色半身裙，頭髮編了根辮子垂在肩上，背影纖細挺拔，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穩穩噹噹地跟在沈振國身旁。
日光落在她頭頂上，黑頭髮泛著點絨絨的光。
他收回視線，轉身往辦公樓走。
走到辦公室門口，李強正在挨個敲門喊人開會。
兩人對上一眼，李強委屈地嘟囔："川哥你故意的吧……"
"什麼故意的？"陸景川推門進了辦公室，頭也沒回，"你最近訓練量不夠，腦子都用來想別的了。"
李強："……"
到了醫院，醫生關門讓沈振國脫了褲子檢查。
醫生拆了石膏，用鑷子敲了敲沈振國的小腿骨，又讓他做了幾個簡單的抬腿、屈膝動作。
檢查完，醫生摘下聽診器，臉上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恢復得太好了。按你手術的日期，正常情況現在骨頭應該還脆著，你這個……"醫生又捏了捏他的腳踝，"基本的活動度都恢復了。沈營長，你這身體素質是真好。"
沈振國自己也意外。
他以為拆了石膏還得拄一陣子拐，沒想到醫生說他可以試著慢慢走路了，只要別跑別跳就成。
"不過保險起見，這個月還是別參與高強度訓練。"醫生在病歷上刷刷寫著，"一個月後再來複查一次，做個全面測試。沒問題的話就能正常歸隊。"
沈振國連連點頭，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出了醫院，沈振國把拐杖夾在腋下，試著走了幾步。
腳步穩噹噹的，除了稍微有點不習慣，沒有任何疼痛感。
"小妹，真的好了。"他轉頭看沈月，眼眶有點泛酸。
沈月笑了一下，沒多說話，心裡卻踏實了。
靈泉水加上這段時間的調理，二哥這條腿算是恢復正常了。
以後就能留在部隊了。
回到家屬院，沈振國徑直去了團部辦公室。
沈月回屋放下東西，跟王玲花一起在灶台前忙活午飯。
菜剛端上桌，沈振國回來了——不是一個人，身後還跟著一個瘦高個的男人，穿著軍裝，面色冷硬，走路帶風。
王玲花正往桌上擺筷子，看見那個男人，手裡的筷子掉了一根。
"志、志兵？"
沈月抬頭，看了那個男人一眼。
這就是王玲花那個兩年不怎麼回家的丈夫，張志兵。
五官長得不差，就是眉宇間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冷，進來之後只在桌邊坐下了，也沒跟王玲花打招呼。
沈振國也沒想到張志兵會跟過來，但人都來了，也不好趕。
他在桌邊坐下招呼了一聲："志兵，坐，先吃飯。"
四個人圍著桌子吃了頓沉默的飯。
吃完飯沈振國和沈月回了隔壁自己家。
把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口子。
沈振國坐在自家堂屋裡，喝了口水，長長地舒了口氣。
"小妹，我明天開始回團里上班。"
沈月眼睛一亮："真的？"
"嗯。師長說我暫時不參與訓練，先做內勤工作。"沈振國的語氣透著輕鬆，"能回部隊就行，慢慢來。"
"那太好了。"沈月替他高興，又想起什麼，"對了二哥，你明天打個電話回去給爸媽報個喜，也讓家裡放心。"
沈振國重重點頭："明天一早就打。"
沈月靠在椅背上，算著日子。
二哥回部隊上班了，王嫂子能跟著她去廠里了，參賽樣衣下周就能出，秋冬款的設計圖也都在手上了。
一切都在按她預想的方向走。
她端起自己那杯靈泉水抿了一口，舒服地眯了眯眼。
王玲花的手是真巧，海綿按沈月畫的形狀裁好了，棉布包在外頭，沿著邊線細細地縫了一圈，又折回去加固了針腳。
沈月看她縫得利索，自己也試了兩針，結果扎到了手指頭，王玲花笑她"拿筆的手幹不了針線活"。
最後一件成品擺在桌上，淺白色的棉布托著薄薄的海綿墊，胸前的弧線服帖自然，邊角繡了一小圈碎花。
王玲花拿起來看了又看，臉又紅了。
"嫂子，你繡的真好，這幾天你有空多做幾件，顏色換著來。我有用。"沈月把樣品仔細疊好收進布包。
王玲花點頭，又忍不住問："這東西，真有人敢穿？"
"過陣子你就知道了。"沈月笑得神秘，"到時候誰先穿上誰先美。"
第二天沈月沒急著去廠里，先把二哥的事辦了。
她端了杯靈泉水，敲開了沈振國的房門。
沈振國正坐在床邊活動腳踝，見她進來也沒停手。
"二哥，我幫你看看腿。"
沈振國停下動作，把腿伸過來："你還會看這個？"
"學了點皮毛。"沈月蹲下，先用手背貼了貼露在石膏外頭的腳趾，溫度正常，又輕輕按了按腳背和小腿肚，沒有腫脹的跡象。
她又問了沈振國這幾天的感覺——癢不癢，麻不麻，腳趾能活動到哪種程度，用力踩地上疼不疼。
"癢倒是不癢，就是石膏裡頭悶得慌。"沈振國照實說，"昨天我試著用力踩了踩地，不疼。"
沈月點頭，肯定地說："可以拆了。明天去醫院吧。"
沈振國咧嘴笑了。
他在床上躺了小半個月，每天看著那條打了石膏的腿，心裡其實一直沒底。
現在小妹說能拆了，他莫名就信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玲花端來了早飯——醃菜包子配小米粥。
她自己面前擺著兩個水煮蛋、一個雜糧包子和一小截黃瓜，比前兩天的分量又少了一點，但她臉色看著反而比之前清爽，皮膚上的油光褪了些。
"嫂子，堅持住。"沈月沖她豎了豎拇指。
"放心。"王玲花啃了一口黃瓜，脆生生的。
吃完了飯，沈月扶著沈振國出了門。
沈振國還是杵著拐杖，但走得比前幾天利索多了，腳步穩當，肩背也直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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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家屬院到大門口的路上，晨光正好，梧桐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
兩人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正碰上李強和陸景川從辦公樓方向過來。
李強一眼就看見沈月了，腳步一轉就跑了過來："振國！沈妹子！你們這是去哪兒？"
"去醫院拆石膏。"沈振國停下步子，沖李強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後面的陸景川，"陸團長。"
陸景川也停了一下，微微頷首算是回了禮。
他的目光掃過沈振國打著石膏的腿，又掠過沈月那張白淨的臉，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開了。
"拆石膏？那得借輛車吧。"李強說著一拍手，"我去後勤借個車送你們！這大熱天的，坐公交車多遭罪——"
沈振國擺擺手："別麻煩了，公交站也不遠。"
"不麻煩不麻煩！"李強轉身就要跑，滿腦子都是"能跟沈月多待一會兒"的念頭。
"李強。"身後的陸景川開了口，聲音不重，但有種不容商量的勁兒，"八點半有個會，你現在去借車，趕不回來。"
李強腳步一頓，扭頭看他："川哥，啥會？我怎麼不知道？"
"剛剛決定的。"陸景川面無表情，"連級以上幹部，八點半辦公室集合。你去通知。"
李強張了張嘴，看看陸景川，又看看沈月，又看看陸景川，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但他到底是軍人，命令下來了就得執行，只能沖沈振國和沈月歉意地擺擺手："那我……我先去辦事了。你們路上小心。"
說完小跑著往辦公樓方向去了。
跑了幾步還回頭看了一眼，結果被陸景川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陸景川站在原地，看著兄妹倆的背影慢慢走遠。
沈月穿著件淺藍色的短袖襯衫，和深藍色半身裙，頭髮編了根辮子垂在肩上，背影纖細挺拔，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穩穩噹噹地跟在沈振國身旁。
日光落在她頭頂上，黑頭髮泛著點絨絨的光。
他收回視線，轉身往辦公樓走。
走到辦公室門口，李強正在挨個敲門喊人開會。
兩人對上一眼，李強委屈地嘟囔："川哥你故意的吧……"
"什麼故意的？"陸景川推門進了辦公室，頭也沒回，"你最近訓練量不夠，腦子都用來想別的了。"
李強："……"
到了醫院，醫生關門讓沈振國脫了褲子檢查。
醫生拆了石膏，用鑷子敲了敲沈振國的小腿骨，又讓他做了幾個簡單的抬腿、屈膝動作。
檢查完，醫生摘下聽診器，臉上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恢復得太好了。按你手術的日期，正常情況現在骨頭應該還脆著，你這個……"醫生又捏了捏他的腳踝，"基本的活動度都恢復了。沈營長，你這身體素質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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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醫院，沈振國把拐杖夾在腋下，試著走了幾步。
腳步穩噹噹的，除了稍微有點不習慣，沒有任何疼痛感。
"小妹，真的好了。"他轉頭看沈月，眼眶有點泛酸。
沈月笑了一下，沒多說話，心裡卻踏實了。
靈泉水加上這段時間的調理，二哥這條腿算是恢復正常了。
以後就能留在部隊了。
回到家屬院，沈振國徑直去了團部辦公室。
沈月回屋放下東西，跟王玲花一起在灶台前忙活午飯。
菜剛端上桌，沈振國回來了——不是一個人，身後還跟著一個瘦高個的男人，穿著軍裝，面色冷硬，走路帶風。
王玲花正往桌上擺筷子，看見那個男人，手裡的筷子掉了一根。
"志、志兵？"
沈月抬頭，看了那個男人一眼。
這就是王玲花那個兩年不怎麼回家的丈夫，張志兵。
五官長得不差，就是眉宇間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冷，進來之後只在桌邊坐下了，也沒跟王玲花打招呼。
沈振國也沒想到張志兵會跟過來，但人都來了，也不好趕。
他在桌邊坐下招呼了一聲："志兵，坐，先吃飯。"
四個人圍著桌子吃了頓沉默的飯。
吃完飯沈振國和沈月回了隔壁自己家。
把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口子。
沈振國坐在自家堂屋裡，喝了口水，長長地舒了口氣。
"小妹，我明天開始回團里上班。"
沈月眼睛一亮："真的？"
"嗯。師長說我暫時不參與訓練，先做內勤工作。"沈振國的語氣透著輕鬆，"能回部隊就行，慢慢來。"
"那太好了。"沈月替他高興，又想起什麼，"對了二哥，你明天打個電話回去給爸媽報個喜，也讓家裡放心。"
沈振國重重點頭："明天一早就打。"
沈月靠在椅背上，算著日子。
二哥回部隊上班了，王嫂子能跟著她去廠里了，參賽樣衣下周就能出，秋冬款的設計圖也都在手上了。
一切都在按她預想的方向走。
她端起自己那杯靈泉水抿了一口，舒服地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