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楚雲出手
楚雲一直等到快午時的時候，都沒出聲，就這麼著靜靜地看著。
但李全和蕭婉寧，感覺完全不一樣。
尤其是蕭婉寧，看著楚雲的神色，心中有一絲不妙。
扭頭看向李全：「李公公，楚雲出去跟你說了什麼？」
李全並未多說，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楚雲就是問問太子的情況。
蕭婉寧點點頭，心思卻飛了很遠。
以前楚雲的目光永遠黏在她身上，自己有個什麼事，他都屁顛顛的趕上來。
但今日，他坐在角落裡，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她一眼。
......
午時已到，殿外的鐘聲傳來，吳風面無表情地朝太子拱了拱手，隨即轉身離去。
待吳風一走，蕭景整個人趴在書案上，兩隻紅彤彤的小手掌攤在桌面，看起來像是連握拳的力氣都沒有了。
宮人們輕手輕腳端上膳食，蕭景只看了一眼，沒有吃的意思。
楚雲從一旁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走到書案旁邊大咧咧地坐下。
他才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拿起筷子夾了塊魚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點點頭：
「御廚的手藝還行。殿下不吃？」
蕭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意外。
從他記事起，除了皇家的人，從來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更沒人敢在他動筷之前先動。
看了看楚雲，又看了看自己還腫著的手掌，沒說話。
楚雲也不勸，自己一個勁的吃。
他早上就沒吃飯。
胃口是會傳染的，看著楚雲一個勁的吃，蕭景也慢慢的有了胃口，拿起筷子，一點一點的吃。
待吃過之後，宮人們又麻利的撤下碗碟，然後上了一些糕點。
楚雲拿著小碟上的糕點，一口一口的品嘗了起來，一邊吃還一邊往太子那邊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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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沒接，眨巴著眼睛看了小一會， 然後嘆了口氣，沒說話。
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傳來。
蕭景原本放鬆了一點的小身板猛地又繃直了，兩隻手條件反射般地藏到書案底下，楚雲看著這等場面沒說話。
畢竟一會還有事情做。
在休息之時，聽李全說，下午第一個來的，是孫安孫大人，一個乾巴的瘦老頭。
果不其然，進入宮中之後，發現此人約莫五十多歲，有著幾根山羊鬍的乾瘦老頭。
與他人不同的是，他的嘴角，永遠向下瞥著。
進來之時，蕭景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然後...開始講課了。
孫安講的與早上那兩個老頭講的不一樣，他通篇講的則是孝道。
翻來覆去地講為人子當如何孝順父母、敬重師長。
講到動情處還給自己眼眶微紅。
這些話他從四歲多聽到現在，每個太傅都要講，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
相反，不但沒有感動，他還有些恨。
恨自己為什麼生活在皇室之中，為什麼要成為太子，又為什麼要經歷這些。
六歲，他只有六歲，還是個孩子，卻已經被一群拿著戒尺的老頭輪番收拾了兩年。
孝道？
孝道就是挨了打不能哭？累了不能歇？疼了不能喊？
如果這就是孝道，那他不想孝了。
孫安正講到興頭上，完全沒注意到太子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異樣。
倒是楚雲，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孫安這老頭和蕭景的身上，當掃過蕭景的臉時，動作忽然頓了一下。
他看見了，這表情他太熟悉了。
一個人被壓到極限的時候，就是這副模樣。
楚雲在前世並不是不認識這種人。
相反，他上學之時，他的同班同學的父母，就會打著為他好，把孩子的每一分鐘都安排得滿滿當當。
無一例外。
沒有任何的好結果。
孫安說了一會，見下方沒有半點動靜，蕭景的臉上也並沒有感動之意，老頭的山羊鬍抖動了一下。
從書案上拿出戒尺，聲音也冷了幾分：「殿下，把手伸出來。」
蕭景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已經沒有了什麼懼意，卻有一種遠超六歲孩子的木然。
慢慢把手從書案底下伸出來，上午被周文打過的地方還紅著。
孫安舉起戒尺，嘴裡還在念叨：「老臣也是為了殿下好，殿下須知，玉不琢不成器。」
「殿下天性頑劣，若無老臣等人在旁嚴加管束，怎能有今日這般模樣？」
蕭景的手微微顫了一下，抬起頭看向孫安。
眼中逐漸浮現出一抹恨意以及....疑惑。
他真的...天生頑劣嗎？
真的需要這樣的管教嗎？
楚雲聽到天性頑劣這幾個字，表情立刻凝重了起來。
一個六歲的孩子，每天經歷這種場面。
能扛住不抑鬱，不自殺，甚至還能坐在這裡聽課，已經算是很穩重的孩子了。
不過顯然，這小太子，看起來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估計過個三年五載，不，怕到不了一年三載，就要出大事。
想到這裡，楚雲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向孫安的方向走去。
由於孫安背對著楚雲，加上老眼昏花，耳朵也不好用，就沒聽到後面的動靜。
但有兩個人卻注意到了。
正是公主蕭婉寧和太監李全。
這二人本來都百無聊賴的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尤其是蕭婉寧。
她想不通陛下為何會讓她前來。
李全也是有些無聊。
他剛才讓門口侍衛，向陛下傳信，說這裡一切安好，楚雲早上向公主打了個招呼之後，就再也沒有溝通過了。
可現在，來人都注意到楚雲站了起來，起身的動作不大，甚至可以說是悄無聲息。
李全想開口，可一旁的蕭婉寧，立馬搖了搖頭，示意李全不要說話。
她想看看，後面會發生什麼。
而此時的孫安還在說，一臉的大義凜然。
跟做了什麼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的大事一樣，嘴上還在說：
「殿下莫要覺得老臣苛刻，將來殿下登基，便知老臣今日一番苦心。」
「須知，自古聖賢者，皆有賢臣輔佐，老臣雖不敢自比先賢，但這一年多來，對殿下盡心盡力，時時敲打，為的是什麼？」
「為的是大乾的江山社稷，為的是殿下將來能做個明君。」
說著，戒尺就高高的舉起來，準備朝著蕭景的手上落下。
與此同時，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不緊不慢地攥住了戒尺的另一頭。
但李全和蕭婉寧，感覺完全不一樣。
尤其是蕭婉寧，看著楚雲的神色，心中有一絲不妙。
扭頭看向李全：「李公公，楚雲出去跟你說了什麼？」
李全並未多說，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楚雲就是問問太子的情況。
蕭婉寧點點頭，心思卻飛了很遠。
以前楚雲的目光永遠黏在她身上，自己有個什麼事，他都屁顛顛的趕上來。
但今日，他坐在角落裡，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她一眼。
......
午時已到，殿外的鐘聲傳來，吳風面無表情地朝太子拱了拱手，隨即轉身離去。
待吳風一走，蕭景整個人趴在書案上，兩隻紅彤彤的小手掌攤在桌面，看起來像是連握拳的力氣都沒有了。
宮人們輕手輕腳端上膳食，蕭景只看了一眼，沒有吃的意思。
楚雲從一旁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走到書案旁邊大咧咧地坐下。
他才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拿起筷子夾了塊魚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點點頭：
「御廚的手藝還行。殿下不吃？」
蕭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意外。
從他記事起，除了皇家的人，從來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更沒人敢在他動筷之前先動。
看了看楚雲，又看了看自己還腫著的手掌，沒說話。
楚雲也不勸，自己一個勁的吃。
他早上就沒吃飯。
胃口是會傳染的，看著楚雲一個勁的吃，蕭景也慢慢的有了胃口，拿起筷子，一點一點的吃。
待吃過之後，宮人們又麻利的撤下碗碟，然後上了一些糕點。
楚雲拿著小碟上的糕點，一口一口的品嘗了起來，一邊吃還一邊往太子那邊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太子沒接，眨巴著眼睛看了小一會， 然後嘆了口氣，沒說話。
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傳來。
蕭景原本放鬆了一點的小身板猛地又繃直了，兩隻手條件反射般地藏到書案底下，楚雲看著這等場面沒說話。
畢竟一會還有事情做。
在休息之時，聽李全說，下午第一個來的，是孫安孫大人，一個乾巴的瘦老頭。
果不其然，進入宮中之後，發現此人約莫五十多歲，有著幾根山羊鬍的乾瘦老頭。
與他人不同的是，他的嘴角，永遠向下瞥著。
進來之時，蕭景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然後...開始講課了。
孫安講的與早上那兩個老頭講的不一樣，他通篇講的則是孝道。
翻來覆去地講為人子當如何孝順父母、敬重師長。
講到動情處還給自己眼眶微紅。
這些話他從四歲多聽到現在，每個太傅都要講，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
相反，不但沒有感動，他還有些恨。
恨自己為什麼生活在皇室之中，為什麼要成為太子，又為什麼要經歷這些。
六歲，他只有六歲，還是個孩子，卻已經被一群拿著戒尺的老頭輪番收拾了兩年。
孝道？
孝道就是挨了打不能哭？累了不能歇？疼了不能喊？
如果這就是孝道，那他不想孝了。
孫安正講到興頭上，完全沒注意到太子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異樣。
倒是楚雲，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孫安這老頭和蕭景的身上，當掃過蕭景的臉時，動作忽然頓了一下。
他看見了，這表情他太熟悉了。
一個人被壓到極限的時候，就是這副模樣。
楚雲在前世並不是不認識這種人。
相反，他上學之時，他的同班同學的父母，就會打著為他好，把孩子的每一分鐘都安排得滿滿當當。
無一例外。
沒有任何的好結果。
孫安說了一會，見下方沒有半點動靜，蕭景的臉上也並沒有感動之意，老頭的山羊鬍抖動了一下。
從書案上拿出戒尺，聲音也冷了幾分：「殿下，把手伸出來。」
蕭景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已經沒有了什麼懼意，卻有一種遠超六歲孩子的木然。
慢慢把手從書案底下伸出來，上午被周文打過的地方還紅著。
孫安舉起戒尺，嘴裡還在念叨：「老臣也是為了殿下好，殿下須知，玉不琢不成器。」
「殿下天性頑劣，若無老臣等人在旁嚴加管束，怎能有今日這般模樣？」
蕭景的手微微顫了一下，抬起頭看向孫安。
眼中逐漸浮現出一抹恨意以及....疑惑。
他真的...天生頑劣嗎？
真的需要這樣的管教嗎？
楚雲聽到天性頑劣這幾個字，表情立刻凝重了起來。
一個六歲的孩子，每天經歷這種場面。
能扛住不抑鬱，不自殺，甚至還能坐在這裡聽課，已經算是很穩重的孩子了。
不過顯然，這小太子，看起來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估計過個三年五載，不，怕到不了一年三載，就要出大事。
想到這裡，楚雲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向孫安的方向走去。
由於孫安背對著楚雲，加上老眼昏花，耳朵也不好用，就沒聽到後面的動靜。
但有兩個人卻注意到了。
正是公主蕭婉寧和太監李全。
這二人本來都百無聊賴的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尤其是蕭婉寧。
她想不通陛下為何會讓她前來。
李全也是有些無聊。
他剛才讓門口侍衛，向陛下傳信，說這裡一切安好，楚雲早上向公主打了個招呼之後，就再也沒有溝通過了。
可現在，來人都注意到楚雲站了起來，起身的動作不大，甚至可以說是悄無聲息。
李全想開口，可一旁的蕭婉寧，立馬搖了搖頭，示意李全不要說話。
她想看看，後面會發生什麼。
而此時的孫安還在說，一臉的大義凜然。
跟做了什麼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的大事一樣，嘴上還在說：
「殿下莫要覺得老臣苛刻，將來殿下登基，便知老臣今日一番苦心。」
「須知，自古聖賢者，皆有賢臣輔佐，老臣雖不敢自比先賢，但這一年多來，對殿下盡心盡力，時時敲打，為的是什麼？」
「為的是大乾的江山社稷，為的是殿下將來能做個明君。」
說著，戒尺就高高的舉起來，準備朝著蕭景的手上落下。
與此同時，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不緊不慢地攥住了戒尺的另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