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 楚雲的噩夢
定國公府內，楚雲還沒睡，在廳中等著，王氏陪在一旁，手上攥著帕子，種種形象都體現出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腳步聲響起，福伯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老太爺和老爺回來了。」
楚雲立馬起身，楚龍也已站了起來。
「祖父，朝堂上怎麼說？」
楚龍沒說話，徑直走到一旁坐下，楚明也陰沉著臉陪在一旁。
雙雙落座之後，楚龍開口道：「雲兒，楚齊聯軍乃是事實，而青州城守將熊舜也已投降。」
「這意味著京城變得極度危險，陛下要率軍保衛京城。」
「祖父說熊舜叛變了？」楚雲有些不相信，他記得很清楚，原著里是沒有這一段的。
難不成是隱藏劇情？
「正是，現在京城已經陷入危險之中，不出二十天，楚齊大軍將會兵臨城下。」
燭火挑了挑，廳內十分安靜，就連楚雲也沒想到會到這種地步。
楚龍看著自己的孫子，最終還是把話挑明了。
「雲兒，陛下口諭，讓你明日一早離開京城，去江南避上一避。」
楚雲愣了一下：「祖父，陛下讓我走？」
「是，你留在京城也幫不上什麼忙？反倒讓老夫分心，陛下也想保護你，等此戰結束，再去江南尋你。」
楚雲沉默了，抬頭看向自己父親：「父親呢？走不走？」
楚明搖了搖頭，聲音不大但很堅定：「為父不走，為父是戶部侍郎，管著京城的糧草輜重，走了誰干？」
楚雲又看向王氏，而王氏顯然已經慢慢接受了如今的局面，反倒是笑了笑：「雲兒，既然陛下說了，娘就讓冬禾收拾收拾行李，明日一早你就去江南吧。」
「那母親，你走嗎？」楚雲又問道。
王氏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躲閃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娘不走，你父親在哪，娘就在哪。」
楚雲的心裡一沉，下意識的看向楚龍，但也不必多問，祖父是肯定不會離開的。
而楚明也感動的看了一眼王氏：「夫人....」
王氏立馬止住了話頭：「莫要多說，我讓冬禾替雲兒收拾行李。」
說著，王氏起身走出廳外，尋來冬禾，命令了一番之後，又重新返回了廳中。
「雲兒早點休息吧，明日一早帶著冬禾和大牛出發，等此戰結束，娘和你父親去江南尋你。」
此戰結束？
楚雲低頭笑了笑：「楚齊聯軍尚能一戰，但隨著青州城主將投降，這意味著僅靠京城這點兵力要面對四十萬以上的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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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等到此戰結束嗎？」
楚龍笑了笑，聲音中透露著一抹決絕：「雲兒，祖父打了一輩子仗，見過太多人死在面前。」
「祖父不怕死，但祖父怕楚家的香火在祖父的手裡斷了。」
「聽祖父的，明日離開京城，前往江南。」
楚雲抬頭看著祖父這已顯老態的臉：「祖父，其實你也沒有把握嬴，是嗎？」
當著自家人面，楚龍卸下了擔子，輕輕點頭。
楚雲看到之後，立馬反駁：「既然贏不了，為何不先逃亡江南？」
「雲兒，你記住，有些時候不是能不能贏的問題，而是該不該打的問題。」
「京城是大乾的心臟，陛下在，朝廷在，百姓在，如果祖父逃了，陛下誰來護？那些信任祖父的百姓，誰來管？」
「祖父可以死，但大乾不能亡。」
這話楚龍說的很是平靜，但楚雲的心裡卻十分難受，又抬頭看向父親母親：「活著不好嗎？」
倆人相視一眼，都是笑著點點頭，沒說話。
楚龍見氣氛沉默下來，拍了拍楚雲的肩膀：「好了，去休息吧，明日一早，祖父派人護你出城。」
說著，便不再說話。
楚明和王氏二人，也催促著楚雲前去休息。
楚雲走到廳外，站在院子裡，看著夜色，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明日一早就離開京城，前往江南。
他又不是什麼忠義之士，他只是個普通人。
英雄？
傻子才會去當英雄。
四十多萬大軍壓境，八萬守城，這種仗，除非項羽過來，破釜沉舟一戰，才有贏的希望。
但他能比得上項羽？
他不能。
那他憑什麼留下來送死。
江南多好啊。
杏花春雨，小橋流水，到了那邊置辦一處宅子，不香嗎？
而且...他又不是楚家的人，也不是大乾的人，這些人是死是活，跟他有什麼關係？
可是....想起祖父坐在主位上，腰杆挺的筆直，說要保護楚家血脈時候的樣子，為什麼心裡發堵呢？
自己明明....不算是楚家的人啊。
「公子...」
冬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怯怯的，帶著幾分擔憂。
楚雲轉回身去，看著她，只見她如此真實的站在自己面前，又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石板。
有些地方已經磨得發亮，從廳中到自己房間的這條路，雖然短，但自己也走了很長時間。
心中不由得懷疑自己真是穿書了嗎？
如果是，那這麼真實的人，這麼真實的場景，這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是原作者筆下描寫出來的嗎？
楚雲有些混亂，不知抱著什麼想法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躺到榻上，不知不覺就躺到了榻上。
這一夜，他睡得並不好。
持續的噩夢，讓他在睡眠中很折磨。
夢到自己的祖父在交戰中被圍，身邊將士全部倒下，只剩下他一人，手中握著跟隨了他半生的長槍。
楚雲在夢裡大喊快跑，可楚龍聽不到，一人一馬一槍，毅然決然的沖入敵軍之中。
而後....就沒有而後了。
又看到楚齊聯軍破了京城之後，楚國主將計成下令，三天不封刀，任意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馬蹄聲踏過街道，商鋪，踩死那些來不及逃跑的百姓，男人被殺，女人被擄走，嬰兒....也被活活摔死。
而後，乾國皇宮燃起了大火。
楚雲隱約能在火影中，看到了死去的百姓...嬰兒。
他們都在質問自己為什麼要走？為什麼不想辦法拯救他們？
你既然穿越過來，難道只想當個紈絝世子，得到財富，女人？
楚雲不敢直視這些問題，只好一個勁的擺手說著我沒有，我沒辦法拯救你們。
直到在火影裡面看到了很多熟悉的身影。
祖父...父親....母親。
皇帝...太子...蕭青青。
還有一直伺候自己的冬禾，剛跟著自己的大牛，以及....只有一面之緣的葉瑤。
他們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自己，面帶笑容，一句話也不說。
畫面一轉，又回到破碎的京城中，燒殺搶掠，還在繼續，百姓們的悽慘聲傳來。
「啊.....臥槽泥馬的。」
腳步聲響起，福伯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老太爺和老爺回來了。」
楚雲立馬起身，楚龍也已站了起來。
「祖父，朝堂上怎麼說？」
楚龍沒說話，徑直走到一旁坐下，楚明也陰沉著臉陪在一旁。
雙雙落座之後，楚龍開口道：「雲兒，楚齊聯軍乃是事實，而青州城守將熊舜也已投降。」
「這意味著京城變得極度危險，陛下要率軍保衛京城。」
「祖父說熊舜叛變了？」楚雲有些不相信，他記得很清楚，原著里是沒有這一段的。
難不成是隱藏劇情？
「正是，現在京城已經陷入危險之中，不出二十天，楚齊大軍將會兵臨城下。」
燭火挑了挑，廳內十分安靜，就連楚雲也沒想到會到這種地步。
楚龍看著自己的孫子，最終還是把話挑明了。
「雲兒，陛下口諭，讓你明日一早離開京城，去江南避上一避。」
楚雲愣了一下：「祖父，陛下讓我走？」
「是，你留在京城也幫不上什麼忙？反倒讓老夫分心，陛下也想保護你，等此戰結束，再去江南尋你。」
楚雲沉默了，抬頭看向自己父親：「父親呢？走不走？」
楚明搖了搖頭，聲音不大但很堅定：「為父不走，為父是戶部侍郎，管著京城的糧草輜重，走了誰干？」
楚雲又看向王氏，而王氏顯然已經慢慢接受了如今的局面，反倒是笑了笑：「雲兒，既然陛下說了，娘就讓冬禾收拾收拾行李，明日一早你就去江南吧。」
「那母親，你走嗎？」楚雲又問道。
王氏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躲閃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娘不走，你父親在哪，娘就在哪。」
楚雲的心裡一沉，下意識的看向楚龍，但也不必多問，祖父是肯定不會離開的。
而楚明也感動的看了一眼王氏：「夫人....」
王氏立馬止住了話頭：「莫要多說，我讓冬禾替雲兒收拾行李。」
說著，王氏起身走出廳外，尋來冬禾，命令了一番之後，又重新返回了廳中。
「雲兒早點休息吧，明日一早帶著冬禾和大牛出發，等此戰結束，娘和你父親去江南尋你。」
此戰結束？
楚雲低頭笑了笑：「楚齊聯軍尚能一戰，但隨著青州城主將投降，這意味著僅靠京城這點兵力要面對四十萬以上的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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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等到此戰結束嗎？」
楚龍笑了笑，聲音中透露著一抹決絕：「雲兒，祖父打了一輩子仗，見過太多人死在面前。」
「祖父不怕死，但祖父怕楚家的香火在祖父的手裡斷了。」
「聽祖父的，明日離開京城，前往江南。」
楚雲抬頭看著祖父這已顯老態的臉：「祖父，其實你也沒有把握嬴，是嗎？」
當著自家人面，楚龍卸下了擔子，輕輕點頭。
楚雲看到之後，立馬反駁：「既然贏不了，為何不先逃亡江南？」
「雲兒，你記住，有些時候不是能不能贏的問題，而是該不該打的問題。」
「京城是大乾的心臟，陛下在，朝廷在，百姓在，如果祖父逃了，陛下誰來護？那些信任祖父的百姓，誰來管？」
「祖父可以死，但大乾不能亡。」
這話楚龍說的很是平靜，但楚雲的心裡卻十分難受，又抬頭看向父親母親：「活著不好嗎？」
倆人相視一眼，都是笑著點點頭，沒說話。
楚龍見氣氛沉默下來，拍了拍楚雲的肩膀：「好了，去休息吧，明日一早，祖父派人護你出城。」
說著，便不再說話。
楚明和王氏二人，也催促著楚雲前去休息。
楚雲走到廳外，站在院子裡，看著夜色，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明日一早就離開京城，前往江南。
他又不是什麼忠義之士，他只是個普通人。
英雄？
傻子才會去當英雄。
四十多萬大軍壓境，八萬守城，這種仗，除非項羽過來，破釜沉舟一戰，才有贏的希望。
但他能比得上項羽？
他不能。
那他憑什麼留下來送死。
江南多好啊。
杏花春雨，小橋流水，到了那邊置辦一處宅子，不香嗎？
而且...他又不是楚家的人，也不是大乾的人，這些人是死是活，跟他有什麼關係？
可是....想起祖父坐在主位上，腰杆挺的筆直，說要保護楚家血脈時候的樣子，為什麼心裡發堵呢？
自己明明....不算是楚家的人啊。
「公子...」
冬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怯怯的，帶著幾分擔憂。
楚雲轉回身去，看著她，只見她如此真實的站在自己面前，又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石板。
有些地方已經磨得發亮，從廳中到自己房間的這條路，雖然短，但自己也走了很長時間。
心中不由得懷疑自己真是穿書了嗎？
如果是，那這麼真實的人，這麼真實的場景，這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是原作者筆下描寫出來的嗎？
楚雲有些混亂，不知抱著什麼想法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躺到榻上，不知不覺就躺到了榻上。
這一夜，他睡得並不好。
持續的噩夢，讓他在睡眠中很折磨。
夢到自己的祖父在交戰中被圍，身邊將士全部倒下，只剩下他一人，手中握著跟隨了他半生的長槍。
楚雲在夢裡大喊快跑，可楚龍聽不到，一人一馬一槍，毅然決然的沖入敵軍之中。
而後....就沒有而後了。
又看到楚齊聯軍破了京城之後，楚國主將計成下令，三天不封刀，任意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馬蹄聲踏過街道，商鋪，踩死那些來不及逃跑的百姓，男人被殺，女人被擄走，嬰兒....也被活活摔死。
而後，乾國皇宮燃起了大火。
楚雲隱約能在火影中，看到了死去的百姓...嬰兒。
他們都在質問自己為什麼要走？為什麼不想辦法拯救他們？
你既然穿越過來，難道只想當個紈絝世子，得到財富，女人？
楚雲不敢直視這些問題，只好一個勁的擺手說著我沒有，我沒辦法拯救你們。
直到在火影裡面看到了很多熟悉的身影。
祖父...父親....母親。
皇帝...太子...蕭青青。
還有一直伺候自己的冬禾，剛跟著自己的大牛，以及....只有一面之緣的葉瑤。
他們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自己，面帶笑容，一句話也不說。
畫面一轉，又回到破碎的京城中，燒殺搶掠，還在繼續，百姓們的悽慘聲傳來。
「啊.....臥槽泥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