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讓楚雲去江南吧
偏殿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天色也已經暗了下來，燭火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蕭格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案。
一下。
兩下。
三下。
楚龍腰杆筆直，灰白的頭髮在燭火中泛著銀光，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蕭格。
楚明在一旁，手心已經出了汗。
「定國公。」片刻後，蕭格終於開口，聲音也平靜了許多：「朕想明白了，你說得對，不能求和，也不能投降。」
楚龍眼神一亮：「陛下聖明。」
「聖明？」蕭格忽然苦笑一聲，嘴角也泛起一抹自嘲：「朕要是真的聖明，就不會讓局勢走到今天這一步，但朕萬萬沒想到，熊舜竟然會投降於楚國。」
其實不止是他，就連楚龍也有點沒想到。
還沒等楚龍說話，蕭格又繼續問道：「定國公，此戰有幾分勝算？」
楚龍沉默了一下，伸出三個手指。
「三成？」楚明在一旁倒吸一口涼氣，聲音有些變了調。
「三成。」楚龍重複一遍：「大乾八萬對聯軍三十多萬，三成已是往高了說，而且這三成還不是擊潰聯軍，而是保住京城。」
蕭格開口：「定國公，你還真是實話實說。」
「陛下不必如此焦慮，打仗，從來不是排兵布陣那般簡單。」楚龍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先皇在位之時，臣與趙國一戰，率八百人擊潰趙國正面五萬大軍，打的趙國至今不敢犯境。」
「三成勝算，未必不能贏。」
蕭格盯著他看了好幾息，忽然笑了：「定國公，你還是當年那個定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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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老了。」楚龍搖搖頭：「但骨頭還沒軟。」
「朕相信定國公。」蕭格笑著說了一句，然後擺擺手：「兩位，朕還有一事，則是關於楚雲。」
提起楚雲，楚龍和楚明相視一眼。
不明白為何陛下會突然提起他，他也不懂打仗。
楚龍本想著回府之後，讓他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城門打開之時，前往江南。
但如今陛下提起，想必也有用意。
蕭格的目光在楚家父子臉上掃過。
「楚雲這小子，文采是好，嘴上功夫也厲害，但....他不會打仗，京城一旦被圍，刀劍無眼，留在這裡太危險了。」
楚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咽了下去。
「朕的意思是。」說到這裡，蕭格看了一眼楚明：「你安排一下，讓他先去江南避避風頭，等戰事平息了，再回來。」
「若他在京城，就憑他在和親之時說的話，楚國不會放過他的。」
楚龍也沒想到陛下跟他想一塊去了。
他一把老骨頭，死就死了。
但云兒還年輕，也剛展現出風采。
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他的命。
楚明沉默了，他作為戶部侍郎，父親又是定國公的情況下，他是不能後退的。
但云兒，是可以前往江南的。
楚龍坐在那裡，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沉默了幾息之後，開口了。
「陛下想得周到，明兒，就按陛下說的做吧。」
「父親....」楚明愣了愣。
楚龍沒有看他， 只是繼續說道：「雲兒是楚家唯一的後輩，也是唯一的血脈，不能出事。」
「讓他走，走的越遠越好，等仗打完了再回來，至於你....就陪老夫留在京城吧。」
楚明聽完，沒有猶豫也沒有掙扎，只是看著父親蒼老的臉龐，重重點頭。
「兒子明白。」楚明對著楚龍說了一句，又扭頭看向蕭格：「陛下皇恩浩蕩，能讓雲兒前往江南避禍，臣感激不盡。」
蕭格笑了：「楚愛卿，你也可以帶著家眷前往江南。「
」楚家為大乾付出了太多，定國公年近六十還要領兵作戰，朕愧對你們楚家，此一戰雖說有三成勝算，但朕知道，沒那麼容易。」
「楚愛卿可以帶家眷一同前往江南，朕絕不會多說。」
楚明心中微微觸動，就連楚龍也沒想到陛下能做到這個地步，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兒子。
「陛下，父親，雲兒....能走就行。」楚明說著望向楚龍：「父親，兒子這條命，本來就是父親和母親給的，留在京城，陪父親打完這一仗，天經地義。」
楚龍沒有說話，只是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蕭格目光看著這對父子，心裡也十分不好受。
「再說了。」楚明忽然笑了一下，笑的很苦澀，又帶有幾分釋然：「兒子當了這麼多年戶部侍郎，才能一般，沒給楚家長臉，讓父親失望了。」
「但....我好歹也是戶部侍郎，總不能臨陣脫逃，讓人戳脊梁骨，給楚家丟臉。」
「您說是不是，父親。」
這一聲父親，在楚明的口中顯得風輕雲淡，可楚龍聽在耳朵里，胸口卻像被什麼狠狠撞擊了一下。
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只吐出三個字。
「.....好兒子。」
楚明也笑了。
蕭格看著這一幕，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走到楚明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明，朕以前只覺得你是一個本本分分的戶部侍郎，不顯山不露水。」蕭格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今日朕才知道，楚家的人，沒一個孬種。」
楚明微微欠身：「陛下謬讚了，這只是做臣子的職責。」
蕭格收回手，目光在楚家父子二人身上掃過，最後看向了楚龍。
「定國公，明日在朝堂上，朕會把守城一事，全權交給你，要人給人，要糧給糧，朕只有一個要求...」
「京城，不能丟。」
楚龍後退一步，單膝跪地，抱拳道：「臣，定不辱命。」
蕭格點點頭，上前一步扶起楚龍，又看向楚明：「至於楚雲那邊，你回去告訴他，明日一早，城門一開，立馬走。」
楚明躬身：「臣替雲兒，謝陛下。」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行了，兩位愛卿也回去吧，今晚好好歇著。」
楚龍和楚明齊聲告退，退出偏殿，朝外走去。
他們二人走的一瞬間，蕭格對暗衛吩咐道：「持朕令牌，前往永寧城，臨安城等地，調集兵馬，要他們速速帶軍，來保衛京城。」
蕭格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案。
一下。
兩下。
三下。
楚龍腰杆筆直，灰白的頭髮在燭火中泛著銀光，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蕭格。
楚明在一旁，手心已經出了汗。
「定國公。」片刻後，蕭格終於開口，聲音也平靜了許多：「朕想明白了，你說得對，不能求和，也不能投降。」
楚龍眼神一亮：「陛下聖明。」
「聖明？」蕭格忽然苦笑一聲，嘴角也泛起一抹自嘲：「朕要是真的聖明，就不會讓局勢走到今天這一步，但朕萬萬沒想到，熊舜竟然會投降於楚國。」
其實不止是他，就連楚龍也有點沒想到。
還沒等楚龍說話，蕭格又繼續問道：「定國公，此戰有幾分勝算？」
楚龍沉默了一下，伸出三個手指。
「三成？」楚明在一旁倒吸一口涼氣，聲音有些變了調。
「三成。」楚龍重複一遍：「大乾八萬對聯軍三十多萬，三成已是往高了說，而且這三成還不是擊潰聯軍，而是保住京城。」
蕭格開口：「定國公，你還真是實話實說。」
「陛下不必如此焦慮，打仗，從來不是排兵布陣那般簡單。」楚龍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先皇在位之時，臣與趙國一戰，率八百人擊潰趙國正面五萬大軍，打的趙國至今不敢犯境。」
「三成勝算，未必不能贏。」
蕭格盯著他看了好幾息，忽然笑了：「定國公，你還是當年那個定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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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老了。」楚龍搖搖頭：「但骨頭還沒軟。」
「朕相信定國公。」蕭格笑著說了一句，然後擺擺手：「兩位，朕還有一事，則是關於楚雲。」
提起楚雲，楚龍和楚明相視一眼。
不明白為何陛下會突然提起他，他也不懂打仗。
楚龍本想著回府之後，讓他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城門打開之時，前往江南。
但如今陛下提起，想必也有用意。
蕭格的目光在楚家父子臉上掃過。
「楚雲這小子，文采是好，嘴上功夫也厲害，但....他不會打仗，京城一旦被圍，刀劍無眼，留在這裡太危險了。」
楚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咽了下去。
「朕的意思是。」說到這裡，蕭格看了一眼楚明：「你安排一下，讓他先去江南避避風頭，等戰事平息了，再回來。」
「若他在京城，就憑他在和親之時說的話，楚國不會放過他的。」
楚龍也沒想到陛下跟他想一塊去了。
他一把老骨頭，死就死了。
但云兒還年輕，也剛展現出風采。
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他的命。
楚明沉默了，他作為戶部侍郎，父親又是定國公的情況下，他是不能後退的。
但云兒，是可以前往江南的。
楚龍坐在那裡，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沉默了幾息之後，開口了。
「陛下想得周到，明兒，就按陛下說的做吧。」
「父親....」楚明愣了愣。
楚龍沒有看他， 只是繼續說道：「雲兒是楚家唯一的後輩，也是唯一的血脈，不能出事。」
「讓他走，走的越遠越好，等仗打完了再回來，至於你....就陪老夫留在京城吧。」
楚明聽完，沒有猶豫也沒有掙扎，只是看著父親蒼老的臉龐，重重點頭。
「兒子明白。」楚明對著楚龍說了一句，又扭頭看向蕭格：「陛下皇恩浩蕩，能讓雲兒前往江南避禍，臣感激不盡。」
蕭格笑了：「楚愛卿，你也可以帶著家眷前往江南。「
」楚家為大乾付出了太多，定國公年近六十還要領兵作戰，朕愧對你們楚家，此一戰雖說有三成勝算，但朕知道，沒那麼容易。」
「楚愛卿可以帶家眷一同前往江南，朕絕不會多說。」
楚明心中微微觸動，就連楚龍也沒想到陛下能做到這個地步，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兒子。
「陛下，父親，雲兒....能走就行。」楚明說著望向楚龍：「父親，兒子這條命，本來就是父親和母親給的，留在京城，陪父親打完這一仗，天經地義。」
楚龍沒有說話，只是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蕭格目光看著這對父子，心裡也十分不好受。
「再說了。」楚明忽然笑了一下，笑的很苦澀，又帶有幾分釋然：「兒子當了這麼多年戶部侍郎，才能一般，沒給楚家長臉，讓父親失望了。」
「但....我好歹也是戶部侍郎，總不能臨陣脫逃，讓人戳脊梁骨，給楚家丟臉。」
「您說是不是，父親。」
這一聲父親，在楚明的口中顯得風輕雲淡，可楚龍聽在耳朵里，胸口卻像被什麼狠狠撞擊了一下。
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只吐出三個字。
「.....好兒子。」
楚明也笑了。
蕭格看著這一幕，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走到楚明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明，朕以前只覺得你是一個本本分分的戶部侍郎，不顯山不露水。」蕭格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今日朕才知道，楚家的人，沒一個孬種。」
楚明微微欠身：「陛下謬讚了，這只是做臣子的職責。」
蕭格收回手，目光在楚家父子二人身上掃過，最後看向了楚龍。
「定國公，明日在朝堂上，朕會把守城一事，全權交給你，要人給人，要糧給糧，朕只有一個要求...」
「京城，不能丟。」
楚龍後退一步，單膝跪地，抱拳道：「臣，定不辱命。」
蕭格點點頭，上前一步扶起楚龍，又看向楚明：「至於楚雲那邊，你回去告訴他，明日一早，城門一開，立馬走。」
楚明躬身：「臣替雲兒，謝陛下。」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行了，兩位愛卿也回去吧，今晚好好歇著。」
楚龍和楚明齊聲告退，退出偏殿，朝外走去。
他們二人走的一瞬間，蕭格對暗衛吩咐道：「持朕令牌，前往永寧城，臨安城等地，調集兵馬，要他們速速帶軍，來保衛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