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長生牌位
院子裡，長玉蹲在地上。
她手裡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撿的木棍，有半臂長，拇指粗。在地上寫寫畫畫，嘴裡還念念有詞，聲音很低，聽不清說什麼。
穗歲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上來了。
她輕手輕腳地出了屋，走到長玉身後。
長玉沒有發現她。她太專注了，整個人縮成一團，蹲在地上，手裡的木棍一筆一划地寫，寫完了端詳一會兒，又塗掉，換一個地方再寫。
長玉嘴裡念叨的聲音有點小，穗歲只聽清了幾個字——「……言正……謝征……」
謝征？
穗歲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湊近了一些，低頭往地上看。
雪地上歪歪扭扭的寫著「謝征」兩個字，穗歲努力辨認了好一會兒，感情這是用「言正」改的？這算是誤打誤撞答對了，但是呢，寫這字的人顯然不知情。
「大姐，」穗歲終於開口了，「你在寫什麼？」
長玉嚇了一跳，手裡的木棍「啪」地掉在地上。她轉過頭，看見穗歲站在身後，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像做錯事被抓住的小孩。
「你……你怎麼出來了？」她伸手去擦地上的字，手忙腳亂的，手指在雪地上劃了幾下，把「謝征」兩個字糊成了一團，「身子還沒好，別亂跑。」
穗歲蹲下來，把她的手按住。長玉的手很涼，指節發紅，指尖凍得有些僵硬。穗歲握著她的手，搓了搓，哈了一口氣。
「大姐，我都看見了。」
長玉的身體僵了一下。
「你寫的是『謝征』。」穗歲的聲音很輕，「武安侯謝征。」
長玉沉默了一會兒，把手從穗歲手裡抽出來，撿起地上的木棍，在雪地上重新寫。一筆一划，不慌不忙，比剛才寫得更好。「謝」字的言字旁寫得端正，「征」字的雙人旁寫得舒展，每一個筆畫都清清楚楚。
「上次給言正刻的牌位，不是沒用上嗎？」長玉的聲音很平靜，低著頭，看著雪地上那兩個字，「那個牌位我一直留著，扔了可惜，改改還能用。給武安侯做個長生牌位，保佑他平安。」
穗歲看著長玉的側臉，她的表情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在做什麼重要的決定。
「大姐，」穗歲斟酌著措辭，「你什麼時候開始信這些了？」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
長玉沒有回答，她把木棍放在地上，站起來，「商客說的話，我本來是信了。」她的聲音很低，「但你那天說，『武安侯沒那麼容易死』。我後來想了想，你說得對。他打了那麼多年的仗，哪那麼容易死？而且，大胤的百姓都希望他好好活著。」
穗歲的心跳又快了幾拍。
「所以我想，」長玉抬起頭，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給他立個長生牌位，求老天爺保佑他，保佑他平安順遂。」
穗歲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她懂長玉的意思，這大胤需要武安侯！
看，這些尋常百姓都知道的道理，那些高高在上的朝廷大臣卻裝聾作啞，整天只知道搞些黨派爭鬥，全為一己私慾！
可惜，這些話穗歲只能在心裡暗自腹誹，所以只能暫時丟開這個話題，換個她感興趣的，順便轉移一下她家大姐的注意力。
「大姐，」穗歲吸了吸鼻子，刻意拖長了尾音，帶著一種明知故問的頑皮，「你回來後是不是去給言公子量尺寸了？」
長玉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你不給他量體怎麼給他做婚服。」促狹地壓低了聲音，「你什麼時候去的？」
「你睡著之後。」長玉彎腰把木棍撿起來，在手裡轉了兩下，「趙大娘說喜服的尺寸不能估摸，我就去了一趟。」
「那你敲門了嗎？」穗歲追問。
「敲門？」長玉想了想，「沒有。門沒關，我就直接推開了。」
穗歲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然後呢？你進去的時候，他在幹什麼？」
「他……」長玉的耳朵尖微微泛紅，「他剛換完藥，還沒來得及穿衣裳。」
穗歲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沒穿衣裳？光著膀子？看清了嗎？」
「你……你問這個做什麼？」長玉的聲音很小，低著頭，用木棍撥地上的雪。
「看一下他的傷口恢復得怎麼樣？」穗歲在心裡給自己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是大夫，我得知道病人的情況。」
長玉的耳朵更紅了，紅得像是要滴血。她把木棍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恢復得挺好的，比之前好多了。」她轉過身往屋裡走，「我去做飯了，你進屋待著，別著涼。」
「大姐——」
「別問了！」長玉的腳步快得像在跑。
穗歲站在院子裡，看著長玉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慢慢翹了起來。看你還惆悵不！還是得她來哄啊！
長玉在廚房裡忙活，鍋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泡，米香瀰漫在整個屋子裡。她的耳朵還是紅的，手裡時不時攪動一下鍋里的粥，腦海中卻不自覺的想起——
「肩寬……一尺八。」
這是她用軟尺繞過言正的肩膀，量肩寬。軟尺貼著他的衣裳，從一邊的肩膀量到另一邊，她的手指在軟尺上移動，指腹觸到他的肩胛骨，硬的硌手。
「腰圍……二尺一。」
這是她用手指捏著軟尺的兩端，把軟尺繞過他的腰，在中間對齊，姿勢近乎環抱著他。量的時候，她低著頭，臉離他的背部很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味。
「腿長……三尺七。」
這是她蹲下身，將軟尺一頭比著腰腹位置，一頭垂至腳下。她的手指將軟尺按在他腰腹處，忽然感覺到他的腹肌繃緊了一下。她像被燙了一下，大概記了下軟尺上的數就飛快地縮了回去。
穗歲坐在灶前燒火，眼看著長玉的耳朵上的紅蔓延到了臉上。大姐這到底是想到了什麼？是在回想那能當搓衣板的腹肌？
穗歲沒有出聲打擾她，只是坐在小板凳上，守著灶台烤火。火光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她眯著眼睛，嘴角帶著笑。
現成的，就是好磕~
她手裡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撿的木棍，有半臂長，拇指粗。在地上寫寫畫畫，嘴裡還念念有詞，聲音很低，聽不清說什麼。
穗歲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上來了。
她輕手輕腳地出了屋，走到長玉身後。
長玉沒有發現她。她太專注了，整個人縮成一團，蹲在地上，手裡的木棍一筆一划地寫，寫完了端詳一會兒，又塗掉，換一個地方再寫。
長玉嘴裡念叨的聲音有點小，穗歲只聽清了幾個字——「……言正……謝征……」
謝征？
穗歲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湊近了一些，低頭往地上看。
雪地上歪歪扭扭的寫著「謝征」兩個字，穗歲努力辨認了好一會兒，感情這是用「言正」改的？這算是誤打誤撞答對了，但是呢，寫這字的人顯然不知情。
「大姐，」穗歲終於開口了，「你在寫什麼？」
長玉嚇了一跳，手裡的木棍「啪」地掉在地上。她轉過頭，看見穗歲站在身後，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像做錯事被抓住的小孩。
「你……你怎麼出來了？」她伸手去擦地上的字，手忙腳亂的，手指在雪地上劃了幾下，把「謝征」兩個字糊成了一團，「身子還沒好，別亂跑。」
穗歲蹲下來，把她的手按住。長玉的手很涼，指節發紅，指尖凍得有些僵硬。穗歲握著她的手，搓了搓，哈了一口氣。
「大姐，我都看見了。」
長玉的身體僵了一下。
「你寫的是『謝征』。」穗歲的聲音很輕，「武安侯謝征。」
長玉沉默了一會兒，把手從穗歲手裡抽出來，撿起地上的木棍，在雪地上重新寫。一筆一划，不慌不忙，比剛才寫得更好。「謝」字的言字旁寫得端正，「征」字的雙人旁寫得舒展，每一個筆畫都清清楚楚。
「上次給言正刻的牌位，不是沒用上嗎？」長玉的聲音很平靜，低著頭，看著雪地上那兩個字，「那個牌位我一直留著，扔了可惜，改改還能用。給武安侯做個長生牌位，保佑他平安。」
穗歲看著長玉的側臉，她的表情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在做什麼重要的決定。
「大姐，」穗歲斟酌著措辭，「你什麼時候開始信這些了？」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
長玉沒有回答，她把木棍放在地上，站起來，「商客說的話，我本來是信了。」她的聲音很低，「但你那天說，『武安侯沒那麼容易死』。我後來想了想，你說得對。他打了那麼多年的仗，哪那麼容易死？而且，大胤的百姓都希望他好好活著。」
穗歲的心跳又快了幾拍。
「所以我想，」長玉抬起頭，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給他立個長生牌位，求老天爺保佑他，保佑他平安順遂。」
穗歲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她懂長玉的意思，這大胤需要武安侯！
看，這些尋常百姓都知道的道理，那些高高在上的朝廷大臣卻裝聾作啞，整天只知道搞些黨派爭鬥，全為一己私慾！
可惜，這些話穗歲只能在心裡暗自腹誹，所以只能暫時丟開這個話題，換個她感興趣的，順便轉移一下她家大姐的注意力。
「大姐，」穗歲吸了吸鼻子，刻意拖長了尾音，帶著一種明知故問的頑皮，「你回來後是不是去給言公子量尺寸了？」
長玉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你不給他量體怎麼給他做婚服。」促狹地壓低了聲音，「你什麼時候去的？」
「你睡著之後。」長玉彎腰把木棍撿起來，在手裡轉了兩下，「趙大娘說喜服的尺寸不能估摸，我就去了一趟。」
「那你敲門了嗎？」穗歲追問。
「敲門？」長玉想了想，「沒有。門沒關，我就直接推開了。」
穗歲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然後呢？你進去的時候，他在幹什麼？」
「他……」長玉的耳朵尖微微泛紅，「他剛換完藥，還沒來得及穿衣裳。」
穗歲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沒穿衣裳？光著膀子？看清了嗎？」
「你……你問這個做什麼？」長玉的聲音很小，低著頭，用木棍撥地上的雪。
「看一下他的傷口恢復得怎麼樣？」穗歲在心裡給自己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是大夫，我得知道病人的情況。」
長玉的耳朵更紅了，紅得像是要滴血。她把木棍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恢復得挺好的，比之前好多了。」她轉過身往屋裡走，「我去做飯了，你進屋待著，別著涼。」
「大姐——」
「別問了！」長玉的腳步快得像在跑。
穗歲站在院子裡，看著長玉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慢慢翹了起來。看你還惆悵不！還是得她來哄啊！
長玉在廚房裡忙活，鍋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泡，米香瀰漫在整個屋子裡。她的耳朵還是紅的，手裡時不時攪動一下鍋里的粥，腦海中卻不自覺的想起——
「肩寬……一尺八。」
這是她用軟尺繞過言正的肩膀，量肩寬。軟尺貼著他的衣裳，從一邊的肩膀量到另一邊，她的手指在軟尺上移動，指腹觸到他的肩胛骨，硬的硌手。
「腰圍……二尺一。」
這是她用手指捏著軟尺的兩端，把軟尺繞過他的腰，在中間對齊，姿勢近乎環抱著他。量的時候，她低著頭，臉離他的背部很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味。
「腿長……三尺七。」
這是她蹲下身，將軟尺一頭比著腰腹位置，一頭垂至腳下。她的手指將軟尺按在他腰腹處，忽然感覺到他的腹肌繃緊了一下。她像被燙了一下，大概記了下軟尺上的數就飛快地縮了回去。
穗歲坐在灶前燒火，眼看著長玉的耳朵上的紅蔓延到了臉上。大姐這到底是想到了什麼？是在回想那能當搓衣板的腹肌？
穗歲沒有出聲打擾她，只是坐在小板凳上，守著灶台烤火。火光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她眯著眼睛，嘴角帶著笑。
現成的，就是好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