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她怎會在此？
賀敬元從沉思回過神來，他轉過身與穗歲的目光對了一下，兩個人同時向門外看去。
勤武堂的門沒有關，院子裡日光正好，但空氣中像有什麼東西被提前翻動了一下，連風都變得比方才更警惕了。
一名小兵一路疾跑進了勤武堂，他拱手行禮後聲音帶著喘，顯然是一路跑來的：「將軍，盧城西郊一帶有動靜！斥候探查到有一隊二十人左右的影衛在附近搜尋，似乎是在追殺什麼人，他們朝著盧城這邊過來了。」
賀敬元已經轉身去夠牆上掛著的披風：「點一隊人馬隨我出發！」他披上披風，系帶還沒系好就邁步往外走，掠過穗歲身側時腳步頓了一下，側過頭，語氣比方才放柔了幾分：「你先回小院休息，別亂跑。」
話一說完，腳步飛快，像是生怕穗歲會跟上來一樣，帶著人連頭也沒回，幾步的功夫已經走出了勤武堂的院門。
穗歲站在堂內，還沉浸在方才那句"二十人左右的影衛""似乎在追殺什麼人""朝著盧城這邊過來了"的消息里。
她的目光落在賀敬元消失的方向，勤武堂的院門還敞著，門外的日光照在青磚地上鋪了一地暖色的亮痕。
她想著原劇情中，賀敬元確實是出現在西郊救下了被齊旻緊追不放的俞淺淺和長玉。但現在俞淺淺人還在臨安呢，長玉昨晚還在北孤山待著，她們怎麼可能還會如原劇情一般出現在西郊？
穗歲站在原地，她的手指在袖口邊沿無意識地捻了一下，想了片刻，仍然沒有想通這個關鍵時刻究竟什麼人會被人追殺至盧城。
又或者時間線在某些細節上早就偏了，不能再用原劇情來預測每一件發生的事？
長寧搖了搖穗歲的手，仰著頭問她：「二姐，賀伯父有急事嗎？怎麼就走了？我們也要走麼？」
穗歲回過神，她蹲下身來，伸手把長寧嘴角沾的一點豌豆黃碎屑輕輕抹掉了，動作很輕，語氣柔和。
「賀伯父是去為守護盧城、守護百姓做準備呢。」她捏了捏長寧的臉，「我們先回小院去，等賀伯父忙完了，咱們再來。」
長寧點了點頭，忽然笑了起來，一本正經的說道：「我知道了！賀伯父就像大姐夫一樣！」
穗歲動作頓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長寧應該沒見過謝征穿甲冑的樣子才對，在臨安，謝征都是穿著尋常的布衣長衫。她沒記得長寧跟著去過北孤山呀。
「我就是知道！在家中時，大姐夫還讓隼隼傳信呢。」長寧語氣肯定，為了讓穗歲相信她是真的知道，努力回想著那些被她撞見的微末細節，「我還看見有兩個人晚上偷偷來找大姐夫，說什麼崇州軍、為首、軍糧什麼的，他們還叫大姐夫侯爺呢，我都聽見了！」
穗歲眉毛輕挑，看來咱大姐夫除了在大姐面前，其他時候，無時無刻不在掉馬呢。
她豎起食指擋在嘴唇中間，聲音壓低了幾分，「寧娘乖！大姐還沒原諒大姐夫呢。」
她臉上笑著，卻仿佛在額角生出兩隻黑色的犄角，打起了壞主意，「咱們呢，若是見著大姐夫穿著布衣，那就叫大姐夫。若是他穿著甲冑，那就叫侯爺。」
長寧眨了兩下眼睛，大約是覺得"一個人有兩個名字"這個規則新奇又麻煩：「不都是大姐夫嗎？」
「咱這麼做啊，」穗歲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瓜，聲音裡帶著狡黠，「保准大姐開心。」
長寧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穗歲站起身牽著她的手走回小院。
穗歲回了小院就開始補覺，一直睡到下午，日光從窗紙的亮白色變成了更柔和的暖黃色時才醒。
她翻了個身坐起來，披了件外衣，推開窗往外看了一眼。
小院裡除了正在練武的十三娘，安安靜靜的，沒有人來打擾她，大約是賀敬元出門前吩咐過管家，這半日的清淨像是被人從外面撐起了一圈看不見的屏障，讓她這一覺睡得比預料中安穩。
她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的衣裳，推開房門走出來。
難得碰上十三娘練武，穗歲就站在廊下觀賞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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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娘的武功如何，她看不出來，但她一招一式之間行雲如水，動作連貫有氣勁，想來功夫是不錯的。
十三娘練完一套，她收式後看見穗歲站在廊下，頓時小跑過去，恭敬的行了一禮，「樊姑娘，寧娘在後院，跟灶間趙嬸家的丫頭玩。」
穗歲點了點頭：「收拾一下，帶著寧娘和我去勤武堂一趟。」
十三娘沒有問她去做什麼，點頭應聲就去安排。
三個人一路穿過迴廊，繞過影壁，往勤武堂的方向走去。
穗歲走在前面，步伐不快，像是在散步。
長寧跟在她身側，一路走一路看，還會忽然停下腳步，蹲在路邊一叢開得正盛的粉色小花前湊近了聞一下，再小跑著跟上穗歲。
十三娘走在最後，不緊不慢地跟著。
穗歲一路走走停停，偶爾給長寧指一指路邊哪些花能聞、哪些花不能碰，到勤武堂時，天色還早，日光依然亮堂。
她還沒走近，就聽見了院內傳來兵刃破風的聲音——不是演練時的整齊劃一，是有人在過招，一招一式都帶著實打實的力度，有時會碰撞出短促的金屬震動，又緊接著被下一招蓋過去。
穗歲的腳步慢了下來。
這聲音……，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太可能的念頭。
她加快腳步，牽著長寧，快步地走進了勤武堂的院子。
院子裡確實有人在比武。
演武場上，賀敬元正和一個身影過招。
那道身影穿著一身輕便的衣裙，袖口綁著護腕，手裡攥著一桿黑槍，槍桿在她手裡轉動的速度比穗歲印象中又快了半拍。
她的步法跟賀敬元的槍糾纏著，兩個人的身形在演武場上交錯又分開，日光把他們的影子在夯土面上劃出一道道交錯的痕跡。
勤武堂的門沒有關，院子裡日光正好，但空氣中像有什麼東西被提前翻動了一下，連風都變得比方才更警惕了。
一名小兵一路疾跑進了勤武堂，他拱手行禮後聲音帶著喘，顯然是一路跑來的：「將軍，盧城西郊一帶有動靜！斥候探查到有一隊二十人左右的影衛在附近搜尋，似乎是在追殺什麼人，他們朝著盧城這邊過來了。」
賀敬元已經轉身去夠牆上掛著的披風：「點一隊人馬隨我出發！」他披上披風，系帶還沒系好就邁步往外走，掠過穗歲身側時腳步頓了一下，側過頭，語氣比方才放柔了幾分：「你先回小院休息，別亂跑。」
話一說完，腳步飛快，像是生怕穗歲會跟上來一樣，帶著人連頭也沒回，幾步的功夫已經走出了勤武堂的院門。
穗歲站在堂內，還沉浸在方才那句"二十人左右的影衛""似乎在追殺什麼人""朝著盧城這邊過來了"的消息里。
她的目光落在賀敬元消失的方向，勤武堂的院門還敞著，門外的日光照在青磚地上鋪了一地暖色的亮痕。
她想著原劇情中，賀敬元確實是出現在西郊救下了被齊旻緊追不放的俞淺淺和長玉。但現在俞淺淺人還在臨安呢，長玉昨晚還在北孤山待著，她們怎麼可能還會如原劇情一般出現在西郊？
穗歲站在原地，她的手指在袖口邊沿無意識地捻了一下，想了片刻，仍然沒有想通這個關鍵時刻究竟什麼人會被人追殺至盧城。
又或者時間線在某些細節上早就偏了，不能再用原劇情來預測每一件發生的事？
長寧搖了搖穗歲的手，仰著頭問她：「二姐，賀伯父有急事嗎？怎麼就走了？我們也要走麼？」
穗歲回過神，她蹲下身來，伸手把長寧嘴角沾的一點豌豆黃碎屑輕輕抹掉了，動作很輕，語氣柔和。
「賀伯父是去為守護盧城、守護百姓做準備呢。」她捏了捏長寧的臉，「我們先回小院去，等賀伯父忙完了，咱們再來。」
長寧點了點頭，忽然笑了起來，一本正經的說道：「我知道了！賀伯父就像大姐夫一樣！」
穗歲動作頓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長寧應該沒見過謝征穿甲冑的樣子才對，在臨安，謝征都是穿著尋常的布衣長衫。她沒記得長寧跟著去過北孤山呀。
「我就是知道！在家中時，大姐夫還讓隼隼傳信呢。」長寧語氣肯定，為了讓穗歲相信她是真的知道，努力回想著那些被她撞見的微末細節，「我還看見有兩個人晚上偷偷來找大姐夫，說什麼崇州軍、為首、軍糧什麼的，他們還叫大姐夫侯爺呢，我都聽見了！」
穗歲眉毛輕挑，看來咱大姐夫除了在大姐面前，其他時候，無時無刻不在掉馬呢。
她豎起食指擋在嘴唇中間，聲音壓低了幾分，「寧娘乖！大姐還沒原諒大姐夫呢。」
她臉上笑著，卻仿佛在額角生出兩隻黑色的犄角，打起了壞主意，「咱們呢，若是見著大姐夫穿著布衣，那就叫大姐夫。若是他穿著甲冑，那就叫侯爺。」
長寧眨了兩下眼睛，大約是覺得"一個人有兩個名字"這個規則新奇又麻煩：「不都是大姐夫嗎？」
「咱這麼做啊，」穗歲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瓜，聲音裡帶著狡黠，「保准大姐開心。」
長寧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穗歲站起身牽著她的手走回小院。
穗歲回了小院就開始補覺，一直睡到下午，日光從窗紙的亮白色變成了更柔和的暖黃色時才醒。
她翻了個身坐起來，披了件外衣，推開窗往外看了一眼。
小院裡除了正在練武的十三娘，安安靜靜的，沒有人來打擾她，大約是賀敬元出門前吩咐過管家，這半日的清淨像是被人從外面撐起了一圈看不見的屏障，讓她這一覺睡得比預料中安穩。
她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的衣裳，推開房門走出來。
難得碰上十三娘練武，穗歲就站在廊下觀賞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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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娘的武功如何，她看不出來，但她一招一式之間行雲如水，動作連貫有氣勁，想來功夫是不錯的。
十三娘練完一套，她收式後看見穗歲站在廊下，頓時小跑過去，恭敬的行了一禮，「樊姑娘，寧娘在後院，跟灶間趙嬸家的丫頭玩。」
穗歲點了點頭：「收拾一下，帶著寧娘和我去勤武堂一趟。」
十三娘沒有問她去做什麼，點頭應聲就去安排。
三個人一路穿過迴廊，繞過影壁，往勤武堂的方向走去。
穗歲走在前面，步伐不快，像是在散步。
長寧跟在她身側，一路走一路看，還會忽然停下腳步，蹲在路邊一叢開得正盛的粉色小花前湊近了聞一下，再小跑著跟上穗歲。
十三娘走在最後，不緊不慢地跟著。
穗歲一路走走停停，偶爾給長寧指一指路邊哪些花能聞、哪些花不能碰，到勤武堂時，天色還早，日光依然亮堂。
她還沒走近，就聽見了院內傳來兵刃破風的聲音——不是演練時的整齊劃一，是有人在過招，一招一式都帶著實打實的力度，有時會碰撞出短促的金屬震動，又緊接著被下一招蓋過去。
穗歲的腳步慢了下來。
這聲音……，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太可能的念頭。
她加快腳步，牽著長寧，快步地走進了勤武堂的院子。
院子裡確實有人在比武。
演武場上，賀敬元正和一個身影過招。
那道身影穿著一身輕便的衣裙，袖口綁著護腕，手裡攥著一桿黑槍，槍桿在她手裡轉動的速度比穗歲印象中又快了半拍。
她的步法跟賀敬元的槍糾纏著，兩個人的身形在演武場上交錯又分開，日光把他們的影子在夯土面上劃出一道道交錯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