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我得天道偏愛是常態！
祂像是想再掙扎一下，但穗歲那副「你再說個不字試試」的表情讓祂硬生生改了口，「我去別的天道那換給你，成了吧！」
穗歲面上勉強，實則心裡已經笑開了花。
她壓下嘴角，輕咳一聲：「你這麼著急叫我來幹嘛？」
「你沒發現你的狼沒了嗎？」小天道趕緊回歸正題。
穗歲被祂一提醒，這才想起棲野來：「誒？是哈，它沒跟來麼？」
「他都異變開始轉妖修啦！這會兒正窩在某個小山洞頓悟呢！」小天道繞著穗歲轉來轉去，如果祂有腿的話，此刻應該雙腿都掄出火星子了。
「妖修？」穗歲的眼睛亮了起來，「那它能化形嗎？修為高嗎？能上天入地嗎？縮地成寸總會吧？」
一個接一個天馬行空的問題砸向小天道，祂的光球明顯晃了一下，像是被問住了。「你能不能把你腦子裡那些玄幻小說清一清，」對穗歲的腦洞，小天道就差仰天長嘆了，「我這就是普通的古言世界！」
「你確定？」穗歲指了指自己，對著小天道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小天道的光球猛地頓住，片刻後祂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股不情願：「那也只算是古言轉現言，你只是個例！能不能成仙還不一定呢！」
能不能成？
聽到這話穗歲可不樂意了，她眼睛一眯，直接舊事重提，「就為了說這事你匆匆忙忙把我拉過來？還把我弄吐血了！」
小天道的光球劇烈地閃了兩下，像是被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說完了就趕緊讓我回去！我這吐血又昏迷的，懷安哥不得嚇死？」穗歲催促道。
小天道聽見穗歲要走，頓時急了，光球在虛空中跳了兩跳：「事情還沒商量出一個解決方案呢，走啥走！」
「要解決啥？」穗歲嘆了口氣，忽然覺得天道任職之前是不是應該測一下智商——這貨到底是怎麼當上天道的？
她把道理掰開了講：「你也都說了，我這種編外人員都不一定能成仙，更何況棲野那個散修，它修得明白麼？此世有沒有修煉功法你還不知道麼？它頂多也就是吸收一點日月精華，短時間內能修為大成？」
「萬一……」
「就算有個萬一，」穗歲打斷了祂的猜測，「它如果真是個狼族絕世天才太子狼，修煉勤勉又刻苦，得道自然也是應該的。」她頓了一下，「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話你應當要牢記於心。」
她微微揚起下巴，「當然，我除外。我得天道偏愛是常態！」
小天道的光球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把穗歲那番話在肚子裡過了一遍，光芒也像是被風吹過的燈籠，緩慢地閃了兩下，然後恢復了平穩。「你可真是……」
祂的語氣忽然變得高貴冷艷起來，帶著一種「我懶得跟你計較」的矜持，「那你回去吧。」
穗歲彎了一下嘴角，也不戳破祂那副生硬轉變的態度：「德行。」她轉身往前邁了一步，虛空的邊界在她面前像水一樣分開，露出下方正在變亮的天光。
穗歲睜眼的時候，帳內的晨光已經從帳頂的布縫裡透了進來，均勻地鋪了一地，像一層被篩過的細沙。
她先感覺到的是自己手腕上那道溫熱的觸感。
李懷安的手指還搭在她的腕間，指腹貼著脈搏的位置，溫度從那一小片皮膚慢慢透進來，不重，卻有一種小心翼翼的遲疑。
她眨了眨眼，意識從深水裡浮上來的過程比平時慢了些，像一根被拉長了的線在緩緩收攏。
她的目光先落在了李懷安的臉上。他的眼睛裡有一層沒來得及收乾淨的某種東西，像退潮後留在沙灘上的水痕，再過片刻就會被日頭曬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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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多久？"穗歲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一點沙啞。
"不到一個時辰。"李懷安的手指從她腕間收了回去，動作很輕，像是怕驚醒什麼，"你方才說睡一覺就好，我看你脈象平穩便沒有叫人。"他頓了頓，語氣有些遲疑，也有一種他沒有說出口的的擔憂，"但你又吐血了——"
"沒事。"穗歲撐著床沿坐起來，她抬手用袖口擦了一下嘴角，指腹上一片光滑，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她低頭看了一下被面上那一小團洇開的印記，大約是她倒下去的時候蹭上去的。她伸手拽過被角把那團印記蓋住了，動作又輕又自然，像是順手整理床鋪。"方才不過是熬了一整夜，身體困頓了些。懷安哥不必擔心！"
李懷安看著她，他沒有繼續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心裡卻打定主意以後定要讓太醫給穗歲看看。
營帳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長寧還蜷在里側睡著，大約是半夜裡翻過幾次身，被角已經裹到了頭頂，只露一撮小揪揪在外面。她大約是睡得香，連方才那陣動靜都沒被吵醒。
穗歲把長寧的被角輕輕往下掀了掀，讓她的臉露出來透氣。小姑娘的睫毛在晨光里投了一小片細密的影，嘴巴微張著，呼吸又輕又勻。
穗歲看著她的睡臉，然後偏過頭來壓低聲音對李懷安說："懷安哥，你先歇著，我把寧娘抱回去。"
李懷安的目光在長寧和穗歲之間轉了一下，大約是想說"不著急"之類的話，但穗歲已經把長寧連著被褥一起輕輕地抱起來了。
長寧在她懷裡動了動，大約是換了個姿勢覺得還舒服，又沉沉地睡回去了。
穗歲朝李懷安點了一下頭，側身繞過床尾，朝帳口走了幾步。她沒有回頭，只從背影的方向留了一句輕而短的話："多謝懷安哥。"
帘子在身後落下來。
外面的晨光比帳內亮了幾分，營地里已經有了稀疏的人聲，有人在不遠處劈柴，斧頭落下去的聲音悶而規律，一聲接一聲的。穗歲抱著長寧沿著營帳之間的窄道快步往回走，一路沒有碰見什麼人，只有兩個早起打水的兵卒遠遠地拐了個彎。
她拐進十三娘那頂小帳的時候，十三娘正蹲在帳外的一隻木盆前洗臉。她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目光落在穗歲懷裡裹著被褥的長寧身上，大約是愣了一下，但沒有多問。
穗歲把長寧輕輕放在帳內的鋪位上，給她掖好被角，然後直起身來，伸手拍了拍十三娘的肩頭："辛苦你了。"
十三娘大概已經習慣了穗歲這種"來去匆匆"，只點了點頭，重新蹲下擰了一把帕子。
穗歲面上勉強，實則心裡已經笑開了花。
她壓下嘴角，輕咳一聲：「你這麼著急叫我來幹嘛？」
「你沒發現你的狼沒了嗎？」小天道趕緊回歸正題。
穗歲被祂一提醒，這才想起棲野來：「誒？是哈，它沒跟來麼？」
「他都異變開始轉妖修啦！這會兒正窩在某個小山洞頓悟呢！」小天道繞著穗歲轉來轉去，如果祂有腿的話，此刻應該雙腿都掄出火星子了。
「妖修？」穗歲的眼睛亮了起來，「那它能化形嗎？修為高嗎？能上天入地嗎？縮地成寸總會吧？」
一個接一個天馬行空的問題砸向小天道，祂的光球明顯晃了一下，像是被問住了。「你能不能把你腦子裡那些玄幻小說清一清，」對穗歲的腦洞，小天道就差仰天長嘆了，「我這就是普通的古言世界！」
「你確定？」穗歲指了指自己，對著小天道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小天道的光球猛地頓住，片刻後祂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股不情願：「那也只算是古言轉現言，你只是個例！能不能成仙還不一定呢！」
能不能成？
聽到這話穗歲可不樂意了，她眼睛一眯，直接舊事重提，「就為了說這事你匆匆忙忙把我拉過來？還把我弄吐血了！」
小天道的光球劇烈地閃了兩下，像是被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說完了就趕緊讓我回去！我這吐血又昏迷的，懷安哥不得嚇死？」穗歲催促道。
小天道聽見穗歲要走，頓時急了，光球在虛空中跳了兩跳：「事情還沒商量出一個解決方案呢，走啥走！」
「要解決啥？」穗歲嘆了口氣，忽然覺得天道任職之前是不是應該測一下智商——這貨到底是怎麼當上天道的？
她把道理掰開了講：「你也都說了，我這種編外人員都不一定能成仙，更何況棲野那個散修，它修得明白麼？此世有沒有修煉功法你還不知道麼？它頂多也就是吸收一點日月精華，短時間內能修為大成？」
「萬一……」
「就算有個萬一，」穗歲打斷了祂的猜測，「它如果真是個狼族絕世天才太子狼，修煉勤勉又刻苦，得道自然也是應該的。」她頓了一下，「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話你應當要牢記於心。」
她微微揚起下巴，「當然，我除外。我得天道偏愛是常態！」
小天道的光球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把穗歲那番話在肚子裡過了一遍，光芒也像是被風吹過的燈籠，緩慢地閃了兩下，然後恢復了平穩。「你可真是……」
祂的語氣忽然變得高貴冷艷起來，帶著一種「我懶得跟你計較」的矜持，「那你回去吧。」
穗歲彎了一下嘴角，也不戳破祂那副生硬轉變的態度：「德行。」她轉身往前邁了一步，虛空的邊界在她面前像水一樣分開，露出下方正在變亮的天光。
穗歲睜眼的時候，帳內的晨光已經從帳頂的布縫裡透了進來，均勻地鋪了一地，像一層被篩過的細沙。
她先感覺到的是自己手腕上那道溫熱的觸感。
李懷安的手指還搭在她的腕間，指腹貼著脈搏的位置，溫度從那一小片皮膚慢慢透進來，不重，卻有一種小心翼翼的遲疑。
她眨了眨眼，意識從深水裡浮上來的過程比平時慢了些，像一根被拉長了的線在緩緩收攏。
她的目光先落在了李懷安的臉上。他的眼睛裡有一層沒來得及收乾淨的某種東西，像退潮後留在沙灘上的水痕，再過片刻就會被日頭曬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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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多久？"穗歲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一點沙啞。
"不到一個時辰。"李懷安的手指從她腕間收了回去，動作很輕，像是怕驚醒什麼，"你方才說睡一覺就好，我看你脈象平穩便沒有叫人。"他頓了頓，語氣有些遲疑，也有一種他沒有說出口的的擔憂，"但你又吐血了——"
"沒事。"穗歲撐著床沿坐起來，她抬手用袖口擦了一下嘴角，指腹上一片光滑，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她低頭看了一下被面上那一小團洇開的印記，大約是她倒下去的時候蹭上去的。她伸手拽過被角把那團印記蓋住了，動作又輕又自然，像是順手整理床鋪。"方才不過是熬了一整夜，身體困頓了些。懷安哥不必擔心！"
李懷安看著她，他沒有繼續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心裡卻打定主意以後定要讓太醫給穗歲看看。
營帳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長寧還蜷在里側睡著，大約是半夜裡翻過幾次身，被角已經裹到了頭頂，只露一撮小揪揪在外面。她大約是睡得香，連方才那陣動靜都沒被吵醒。
穗歲把長寧的被角輕輕往下掀了掀，讓她的臉露出來透氣。小姑娘的睫毛在晨光里投了一小片細密的影，嘴巴微張著，呼吸又輕又勻。
穗歲看著她的睡臉，然後偏過頭來壓低聲音對李懷安說："懷安哥，你先歇著，我把寧娘抱回去。"
李懷安的目光在長寧和穗歲之間轉了一下，大約是想說"不著急"之類的話，但穗歲已經把長寧連著被褥一起輕輕地抱起來了。
長寧在她懷裡動了動，大約是換了個姿勢覺得還舒服，又沉沉地睡回去了。
穗歲朝李懷安點了一下頭，側身繞過床尾，朝帳口走了幾步。她沒有回頭，只從背影的方向留了一句輕而短的話："多謝懷安哥。"
帘子在身後落下來。
外面的晨光比帳內亮了幾分，營地里已經有了稀疏的人聲，有人在不遠處劈柴，斧頭落下去的聲音悶而規律，一聲接一聲的。穗歲抱著長寧沿著營帳之間的窄道快步往回走，一路沒有碰見什麼人，只有兩個早起打水的兵卒遠遠地拐了個彎。
她拐進十三娘那頂小帳的時候，十三娘正蹲在帳外的一隻木盆前洗臉。她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目光落在穗歲懷裡裹著被褥的長寧身上，大約是愣了一下，但沒有多問。
穗歲把長寧輕輕放在帳內的鋪位上，給她掖好被角，然後直起身來，伸手拍了拍十三娘的肩頭："辛苦你了。"
十三娘大概已經習慣了穗歲這種"來去匆匆"，只點了點頭，重新蹲下擰了一把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