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營地遭遇襲擊，這波我站神鋒無影
深夜，穗歲正坐在祥雲弩上，長寧靠在她懷裡，已經睡著了。穗歲的目光落在營地方向，黑沉沉的天幕下，幾點火光正在迅速蔓延成一片。
唐將軍的營地已經亮起了迎敵的火把，她看見底下有黑影正在快速移動，馬蹄聲和水聲混在一起，被夜風送上來時已經變成了悶悶的震響，像一根繃緊的線在遠處被撥了一下。
崇州前鋒軍果然來了。
穗歲低頭看了一眼，長寧睡得正沉，睫毛在夜風裡輕輕顫了一下，又恢復了平穩。她沒有叫醒長寧，只是把披風又攏了攏，然後重新看向下方。
來的不是零星散兵，是一整支前鋒軍。
火把連成了幾條流動的線，朝營地的方向逼過來，馬蹄聲和腳步聲匯成一片沉而悶的雜響，在夜色里像一面被敲急了的鼓。
穗歲眯著眼數了數火把的數量，心頭沉了一下。比唐將軍手上能調動的兵力多出至少三成，而且那支前鋒軍的步調整齊劃一，不像營地這邊臨時召集起來的勞役和守兵那樣松鬆散散。
營地那邊的反應比穗歲預想的快一些。
唐將軍大約是聽了謝五轉達的提醒之後連夜做了部署，營帳外圍已經有人在布防了。火把被集中到了營地前沿，弓箭手在臨時壘起的土牆後面伏著，弓弦被拉緊時的吱呀聲隔著夜色傳上來，細碎而密，像什麼活物在暗處磨著牙。
但人數差距是肉眼可見的。
穗歲手心一翻，手中已然握緊了魔杖。她想著如果沒有人數問題，這把仗本來是能贏的。但問題現在就擺在她眼皮底下，她沒有時間再等了。
她輕輕調整了一下祥雲弩的位置，讓它停在戰場正上方。她取出魔杖，沒有低頭看戰場，只是將杖尖對準下方那個最密集的方陣，嘴唇微動，聲音極輕，輕到幾乎被夜風吞沒：「神鋒無影。」
一道白光從杖尖迸出，比月光更淡，比刀鋒更快，無聲地穿過夜色，划過那個方陣前排最顯眼的那道身影的胸口，一擊致命，沒有停頓。
穗歲沒有去看結果，她已經轉向下一個目標。魔杖尖端再次亮起，又是一道白光劃破夜色，又快又穩，每一個倒下的都是敵方陣中最顯眼的人。
但底下的崇州軍沒有亂，他們只是填補了空缺，繼續往前壓。她的手指微微收緊，正準備再次施展時，營地側面的暗影里衝出了一隊人。
長玉回來了。
她手裡攥著那杆黑槍，槍尖在火把餘光的映照下泛著暗沉沉的冷光，身後跟著金元寶、滿倉、滿屋、滿地幾人。
他們不是從正面的防線衝出來的，是從營地側面那道被暮色和夜露浸透了的暗溝裡翻出來的，大約是用攀爬的方式繞過了崇州軍前鋒的視野，從側面切入了戰場。
長玉那桿槍在夜色中舞起來的時候帶著嗚嗚的風聲，槍桿划過空氣的弧度又快又狠，每一下落點都精準地卡在某個崇州士卒的脖頸或肋間。
金元寶跟在她側後方，手裡抄著不知從哪裡揀來的長刀，舞的虎虎生威。
穗歲在高處看著長玉帶著他們四人從側翼撕開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讓崇州軍正面進攻的陣列出現了細微的鬆動，而唐將軍大約是在那個鬆動出現的瞬間捕捉到了時機，營地前沿的弓箭手換了方向，朝著那道縫隙射出了第二輪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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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玉在混戰中朝著營地側面一角的那個舊青袍衝過去。
陶太傅正被兩個崇州士卒按在地上，其中一個人的刀已經舉起來了，刀身反射著火把的光，照出陶太傅那張在夜色中繃緊了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的臉。
長玉的槍桿從側面掃過來，把那把舉在半空中的刀拍飛了出去，刀脫手飛出幾尺遠，"叮"的一聲扎進了河灘的卵石縫裡，刀柄還在微微顫著。
另一個士卒被她一腳踹中胸口，整個人往後仰倒出去，後背撞上一塊凸出的石頭，悶哼一聲就沒了動靜。
長玉彎腰把陶太傅從地上扯了起來。陶太傅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晃了一下，他大約是方才摔下去的時候磕到了什麼地方，左腿使不上力，但他的手攥住了長玉的胳膊，攥得很緊，指節泛著白。
營地正面的戰局正在扭轉。
穗歲看著下方那些被"神鋒無影"暗中收割過幾輪的前鋒，人數雖然還是比營地守軍多，但陣型已經被反覆撕扯過多次了，已經不再是從前那種緊密的、向前推進的態勢。
唐將軍大約是在某個節點揮了手中的旗幟，營地前沿的弓箭手退了回去，換了另一排握著長矛的守兵頂上來，長矛的尖端在火把光里組成了一排密而齊的亮線，將崇州軍殘餘的衝擊力擋在了那排亮線之外。
唐將軍的聲音從火把光里傳出來，又啞又急："斥候跑了三個！往東北方向去了！"
穗歲在高處聽見了，她看見長玉幾乎是在那個"東北方向"落地的同一瞬就轉過了身。長玉把手裡的黑槍換了個手握著，偏頭看了一眼金元寶和他身後的滿倉、滿屋、滿地。
五人對視一眼，沒有多餘的對話，幾乎是同時轉身朝著唐將軍指的那個方向沖了出去。他們的身影在夜色里跑得很快，火把的光在他們身後被拉成了一條條流動的亮痕，沿著河灘朝東北方向的暗影里延伸過去，很快就變小了，被夜露和黑暗吞掉了大半的輪廓。
陶太傅被留在原地，他扶著營帳外圍的一根木樁站著，那條崴了的腿微微懸著，另一隻手攥著衣領，目送著那五個人的背影在夜色中消失，嘴唇動了一下，大約是說了句什麼，被風聲和水聲蓋了過去。
穗歲收回目光，操控著祥雲弩往下落了幾丈，停在十三娘頭頂不遠處。十三娘正站在營地邊緣一處較高的石面上，手裡攥著一柄短刀，目光在營地和夜色之間來回掃著。
穗歲的聲音從高處落下來，輕而短："你看好那陶老頭，別讓他亂跑。"
十三娘抬起頭來，目光精準地找到了祥雲弩懸浮的位置。雖然她什麼也看不見，但她的視線準確地落在了穗歲的聲音傳來的那個點上。
她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話，側身從石面上跳下來，朝著陶太傅站著的那根木樁走了過去。
穗歲重新把祥雲弩升起來，她調轉方向，朝著長玉消失的那片夜色追了過去。
夜風在她耳邊灌著，帶著河水的水汽和兩岸草木被露水浸透之後泛出的潮潤氣息。她在空中巡了好一陣，順著河灘的走嚮往東北方向飄了將近一盞茶的功夫，可視野里始終沒有出現那四個人的身影。
大約是長玉他們鑽進了某片密林或者某道溝壑里，從高處反而看不清楚了。
而此時已經天光大亮，穗歲把祥雲弩再次升高，視野驟然開闊。
就在那一瞬間，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前方的一處地勢險要的峽谷。
唐將軍的營地已經亮起了迎敵的火把，她看見底下有黑影正在快速移動，馬蹄聲和水聲混在一起，被夜風送上來時已經變成了悶悶的震響，像一根繃緊的線在遠處被撥了一下。
崇州前鋒軍果然來了。
穗歲低頭看了一眼，長寧睡得正沉，睫毛在夜風裡輕輕顫了一下，又恢復了平穩。她沒有叫醒長寧，只是把披風又攏了攏，然後重新看向下方。
來的不是零星散兵，是一整支前鋒軍。
火把連成了幾條流動的線，朝營地的方向逼過來，馬蹄聲和腳步聲匯成一片沉而悶的雜響，在夜色里像一面被敲急了的鼓。
穗歲眯著眼數了數火把的數量，心頭沉了一下。比唐將軍手上能調動的兵力多出至少三成，而且那支前鋒軍的步調整齊劃一，不像營地這邊臨時召集起來的勞役和守兵那樣松鬆散散。
營地那邊的反應比穗歲預想的快一些。
唐將軍大約是聽了謝五轉達的提醒之後連夜做了部署，營帳外圍已經有人在布防了。火把被集中到了營地前沿，弓箭手在臨時壘起的土牆後面伏著，弓弦被拉緊時的吱呀聲隔著夜色傳上來，細碎而密，像什麼活物在暗處磨著牙。
但人數差距是肉眼可見的。
穗歲手心一翻，手中已然握緊了魔杖。她想著如果沒有人數問題，這把仗本來是能贏的。但問題現在就擺在她眼皮底下，她沒有時間再等了。
她輕輕調整了一下祥雲弩的位置，讓它停在戰場正上方。她取出魔杖，沒有低頭看戰場，只是將杖尖對準下方那個最密集的方陣，嘴唇微動，聲音極輕，輕到幾乎被夜風吞沒：「神鋒無影。」
一道白光從杖尖迸出，比月光更淡，比刀鋒更快，無聲地穿過夜色，划過那個方陣前排最顯眼的那道身影的胸口，一擊致命，沒有停頓。
穗歲沒有去看結果，她已經轉向下一個目標。魔杖尖端再次亮起，又是一道白光劃破夜色，又快又穩，每一個倒下的都是敵方陣中最顯眼的人。
但底下的崇州軍沒有亂，他們只是填補了空缺，繼續往前壓。她的手指微微收緊，正準備再次施展時，營地側面的暗影里衝出了一隊人。
長玉回來了。
她手裡攥著那杆黑槍，槍尖在火把餘光的映照下泛著暗沉沉的冷光，身後跟著金元寶、滿倉、滿屋、滿地幾人。
他們不是從正面的防線衝出來的，是從營地側面那道被暮色和夜露浸透了的暗溝裡翻出來的，大約是用攀爬的方式繞過了崇州軍前鋒的視野，從側面切入了戰場。
長玉那桿槍在夜色中舞起來的時候帶著嗚嗚的風聲，槍桿划過空氣的弧度又快又狠，每一下落點都精準地卡在某個崇州士卒的脖頸或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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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歲在高處看著長玉帶著他們四人從側翼撕開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讓崇州軍正面進攻的陣列出現了細微的鬆動，而唐將軍大約是在那個鬆動出現的瞬間捕捉到了時機，營地前沿的弓箭手換了方向，朝著那道縫隙射出了第二輪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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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歲看著下方那些被"神鋒無影"暗中收割過幾輪的前鋒，人數雖然還是比營地守軍多，但陣型已經被反覆撕扯過多次了，已經不再是從前那種緊密的、向前推進的態勢。
唐將軍大約是在某個節點揮了手中的旗幟，營地前沿的弓箭手退了回去，換了另一排握著長矛的守兵頂上來，長矛的尖端在火把光里組成了一排密而齊的亮線，將崇州軍殘餘的衝擊力擋在了那排亮線之外。
唐將軍的聲音從火把光里傳出來，又啞又急："斥候跑了三個！往東北方向去了！"
穗歲在高處聽見了，她看見長玉幾乎是在那個"東北方向"落地的同一瞬就轉過了身。長玉把手裡的黑槍換了個手握著，偏頭看了一眼金元寶和他身後的滿倉、滿屋、滿地。
五人對視一眼，沒有多餘的對話，幾乎是同時轉身朝著唐將軍指的那個方向沖了出去。他們的身影在夜色里跑得很快，火把的光在他們身後被拉成了一條條流動的亮痕，沿著河灘朝東北方向的暗影里延伸過去，很快就變小了，被夜露和黑暗吞掉了大半的輪廓。
陶太傅被留在原地，他扶著營帳外圍的一根木樁站著，那條崴了的腿微微懸著，另一隻手攥著衣領，目送著那五個人的背影在夜色中消失，嘴唇動了一下，大約是說了句什麼，被風聲和水聲蓋了過去。
穗歲收回目光，操控著祥雲弩往下落了幾丈，停在十三娘頭頂不遠處。十三娘正站在營地邊緣一處較高的石面上，手裡攥著一柄短刀，目光在營地和夜色之間來回掃著。
穗歲的聲音從高處落下來，輕而短："你看好那陶老頭，別讓他亂跑。"
十三娘抬起頭來，目光精準地找到了祥雲弩懸浮的位置。雖然她什麼也看不見，但她的視線準確地落在了穗歲的聲音傳來的那個點上。
她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話，側身從石面上跳下來，朝著陶太傅站著的那根木樁走了過去。
穗歲重新把祥雲弩升起來，她調轉方向，朝著長玉消失的那片夜色追了過去。
夜風在她耳邊灌著，帶著河水的水汽和兩岸草木被露水浸透之後泛出的潮潤氣息。她在空中巡了好一陣，順著河灘的走嚮往東北方向飄了將近一盞茶的功夫，可視野里始終沒有出現那四個人的身影。
大約是長玉他們鑽進了某片密林或者某道溝壑里，從高處反而看不清楚了。
而此時已經天光大亮，穗歲把祥雲弩再次升高，視野驟然開闊。
就在那一瞬間，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前方的一處地勢險要的峽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