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侯爺他呀,休不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休了誰?

  長玉還沒說什麼呢,剛走過來的謝五感覺天都塌了,「少夫人!侯爺他真的是個值得託付的人!您可千萬別休了他呀!」

  穗歲和長玉同時轉頭,看見謝五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她們身前幾步遠的地方。他臉色驚惶,聲音拔得比平時高了半度,帶著某種急迫。

  "少夫人!"他又喊了一聲,像是怕長玉沒聽清,又往前邁了一步,"侯爺他對您的心意天地可鑑!您可千萬別休了他呀!"

  穗歲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出了聲。

  她捂著嘴側過身去,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整個人都晃了。長玉被她那聲笑弄得耳根微微熱了一度,看著謝五那張又急又誠懇的臉,張了張嘴想解釋,又不知道該從哪句開始。

  她什麼時候說要休了謝征了?那明明是穗歲自己在那兒瞎編排。

  謝五見長玉沒應聲,更急了。

  "少夫人,我可以替他擔保!侯爺他——他雖然有時候嘴笨了些、有些事情想得慢了些、跟二姑娘鬥嘴從來沒贏過——"他越說越急,語速快得連自己都快接不上氣了,"可他對您是真的用了全副心力的!您要是休了他——"

  他忽然卡住了,像是後面那句話太過慘烈說不出口,只把嘴抿成了一條線,眼巴巴地看著長玉。

  穗歲笑夠了,終於直起身來擦了擦眼角。

  她看著謝五那副"我替侯爺把命豁出去了"的架勢,又看了看長玉那無辜的神情,終於大發慈悲地開口替她大姐解了圍:"謝五,你放心,我大姐要是真想休夫,那你壓根就不會在這呆著了。"她用胳膊肘碰了碰長玉,"對吧大姐?"

  長玉瞪了她一眼,那眼神裡帶著警告,但到底還是順著穗歲的話對謝五點了點頭,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軟:"你快去晾你的臘腸吧,別叫風把竿子颳倒了。"

  謝五站在原地,目光在長玉和穗歲之間來迴轉了半個來回,確認了"休夫"這個話題大約已經被暫時擱置了,才慢慢放下心來。

  他朝長玉和穗歲抱拳行禮,轉身快步走回院子另一側,繼續綁他的麻繩了。他走路的步子比方才沉穩了些,大約是心頭那塊大石頭暫時落了地。

  可穗歲看著他綁繩結時每繞一圈都要多拉緊兩下的動作,就知道這人心裡估計還在惦記著"少夫人要是反悔了怎麼辦"。

  老槐樹底下重新安靜下來。

  日頭升得更高了些,把樹影從青磚地面的西側挪到了正中,碎金似的光斑落在穗歲的肩上、發頂上,暖融融的。

  她從袖中摸出兩顆松子糖,剝了一顆遞給長玉,另一顆塞進自己嘴裡。糖在舌尖上慢慢化開,甜味從舌面一直滲透入心底。

  "大姐,"穗歲含著糖含含糊糊地開口,糖塊在舌尖上滾了半圈,甜味被她的話音裹著散出來,"你說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合適?"

  長玉側過頭來看她,日光的斑影在她臉上跳了一下:"再等幾日。先把手頭的事料理完——趙大娘這邊得交代清楚,寧娘的行李也得收拾。"

  她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一度,目光從穗歲臉上移到了遠處的屋檐上,"還有淺姐那邊,走之前得再去看看。她那兒從守城之後還沒好好坐下來說過話。"

  穗歲點了點頭,確實是有很多事情要交代清楚,她們這一走,短時間內可回不來。那些人、那些事,都要在走之前一樁一樁地安頓妥當。

  午飯過後,穗歲先去了濟世堂。

  她從樊家出來的時候日頭正高,曬得巷口的石板路面泛著一層溫潤的白光。

  濟世堂的門半敞著,堂屋裡沒有人候診,孫崇禮正坐在後堂的圈椅里翻一本新到的醫書,書頁翻動時發出乾燥的沙沙聲,像秋天踩過落葉的細響。他聽見腳步聲抬起眼來,看見是穗歲,又把書放下了。

  "來了。"他合上書擱在膝上,也不問她來做什麼,只朝旁邊的椅子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

  穗歲在椅子上坐下來,斟酌了一下措辭,沒有繞彎子:"師父,我過幾日要去前線一趟。可能得走一陣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

  孫崇禮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息。

  他眼神平靜,沒有驚訝也沒有反對,像是早就猜到了她想做什麼。"藥箱帶上。堂里還有幾瓶上好的金創藥,我給你包上。"

  穗歲看著他那副"行,你忙你的"的表情,心裡那塊"石頭一下子落了地。她彎了彎嘴角,沒有多客氣,只輕聲應了一句"好"。

  她抱著個碩大的包袱就出了濟世堂,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像是在默默地告別。

  穗歲拐去溢香樓的時候,長玉牽著長寧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大約是先回家取了點東西再來的,手裡多了一隻小竹籃,籃面上搭著藍印花布,邊角露出一截油紙裹著的糕點。穗歲走近了才聞見那點心是栗子糕,隔著油紙都透出一股子甜糯的栗子香,大約是趙大娘中午新蒸的,讓長玉順手帶了些。

  俞淺淺迎出來的腳步比往常快了些。

  她大約是聽見夥計通報了,從二樓下來的時候裙擺掃過樓梯拐角,帶起一陣風。她看見穗歲和長玉牽著長寧站在門口,眼尾那點笑紋就彎了起來,連聲音都比平日裡亮了一度:"可算來了!我都以為你們把我忘了。"

  她說著側身讓兩人進門,又朝櫃檯後面的茯苓喊了一聲"後頭備壺茶來,點心也多拿兩碟"。又讓茯苓取些糖漬梅子,讓她帶長寧去後院找寶兒玩。


  窗扇半敞著,午後的日光照進來,在桌面上鋪了暖融融的一層。桌上的茶壺是剛沏的,白毫銀針的毫香隨著熱氣散出來,清冽而淡。

  俞淺淺在兩人對面坐下,把茶碗往她們面前推了推,自己先端起碗來喝了一口,然後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日我回來之後,"俞淺淺把茶碗擱下,手指在碗沿上點了兩下,語氣裡帶控訴,"這溢香樓被人翻得亂七八糟的。柜子全開了,抽屜底朝天,連灶台後面的柴火堆都被人扒拉過了。跟進了賊似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