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腦洞大到淺姐都認輸
穗歲低頭喝了一口湯。
紅棗的甜和桂圓的糯在舌尖化開，湯是熱熱的，她得多吹幾下才敢入口，但暖意已經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像是有人在她身體裡點燃了一把火種。
她沒有多說什麼，又喝了一口，才放下碗，開始講今晚的事。
她略去了那些非凡的場面，只說了顧明的傷勢、箭傷的位置、失血的情況，以及救治後的好轉。
她說得很簡略，但重點突出了傷患救回來了，她的醫術起了作用，這趟沒白去。
說完，她抬起頭，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長玉，像是在等一句誇獎，那種「我做得不錯吧」的期許幾乎要從她眼睛裡溢出來。
長玉自然懂她的意思，但她話音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種刻意輕快的調子：「還得是你姐夫細心，知道給你留湯。」
穗歲的笑容微微一凝。
長玉繼續往下說，語氣越發自然：「他知道你這趟回來肯定又累又冷，早就把湯備好了，一直放在灶上煨著。」她的語氣里透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認可，「可見你姐夫是徹底融入了咱們這個家了。」
穗歲捧著碗，看著對面那兩個人一個低頭喝茶、一個偏頭說笑的樣子，一時也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長玉的話匣子一旦打開，便沒有立刻合上的意思。她先是順著「融入家庭」這個話頭，轉頭看向謝征，說了一句「你最近倒是越來越會照顧人了」。
謝征放下茶碗，配合著難得這般促狹的長玉，他不急不慢地應了一句：「跟你學的。」
長玉被他這句說得愣了一下，她不知想到了什麼，耳根微微紅了，低下頭假裝去看桌上的湯碗。
穗歲捧著碗，看著他倆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吹捧著，忍不住在心裡想：挺好的，夜宵有了，甜點也有了。
長玉終於緩過神來，她略帶羞惱地瞪了謝征一眼，然後清了清嗓子，轉向穗歲，語氣還帶著一點沒來得及收好的心虛：「那個……穗歲，你今晚確實做得很好。」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努力讓自己聽起來更自然一些，「這麼重的傷，你一個人就處理了——要不是你，那人怕是活不過今晚。你醫術高明，妙手回春。」
穗歲聽見「妙手回春」四個字時，原本捧著湯碗的手微微停了一瞬。
長玉也知道這四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不太自然，正準備打個岔把這話繞過去，穗歲卻先一步開了口：「大姐，你都會說成語了？」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好奇。
長玉被她那目光一激，條件反射地挺直了腰背，語氣帶著一種莫名的驕傲：「我這幾日讀書可用功了。」那語氣像是一個剛學會寫字的孩子終於寫出了自己的名字。
穗歲沒有說話，目光緩緩地移向謝征。
謝征對上穗歲的目光，沒有躲開，也沒有點頭，只是在放下茶碗時，嘴角的弧度比剛才分明了一些。
穗歲低下頭，眼中儘是瞭然。
這有什麼好意外的？
她用腳都能想到，也只有謝征有這個本事讓長玉主動學習了。
次日，天色亮得比前幾日早了一些。
屋檐上最後一截冰凌化了大半，水珠沿著瓦縫滴下來，在青石板上砸出細小的聲響。
穗歲出門時，長玉正在灶台邊揉面，知道她要去溢香樓，只問了一句「回來吃午飯不」，穗歲說看情況，就出了門。
臨安鎮的街道已經恢復了年後的生氣，賣包子的鋪子早早的開了門，籠屜摞了三四層高。
溢香樓的門開著，兩個夥計正在往門口搬一塊剛刷過桐油的木板，大約是準備搭個臨時的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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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淺淺正背對著門口，低頭把一些新的餐牌往櫃檯邊上的竹竿上掛，動作輕快。
穗歲走過去，還沒開口，俞淺淺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喲，我們樊家二姑娘終於捨得出門啦？」語氣裡帶著揶揄，像是這句話已經在嗓子眼裡掛了幾天了。
穗歲走過去，在櫃檯邊坐下，雙手撐在膝上，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我今日有感，掐指一算，宜出門。」
俞淺淺把最後一張年畫掛好，轉過身來，一眼就看見穗歲那副「我說的是真的」的表情。
她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穗歲的臉：「你還好意思說？這都初九了才來找我。」她收回手，兩手叉腰，「怎麼，你這也要符合國家法定節假日規定？」
穗歲被她這一句砸得微微一愣，隨即眼睛一亮：「淺姐，你穿來之前是做什麼的啊？」
她靠得更近了一些，「我頂多只能想到春節假期，你這張口就是什麼規定——」她略微收了些聲，聲音壓低，「你該不會……是體制內的？官大不大？」
俞淺淺被她那副一本正經說渾話的樣子逗得笑了一下：「你怎麼不猜我這是奉國家爸爸的號令穿越來的？」她說完，自己也覺得這話過於離譜，搖了搖頭，「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
穗歲卻把那一句話當了真，驚嘆出聲：「真的哇！那淺姐你的任務是什麼？占領星球？掠奪資源？」她的語氣里滿是羨慕，「我穿越前的人生規劃就是考公上岸呢。」
穗歲說話的語氣倒是很真誠，但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是照本宣科的念著課文。
俞淺淺看著她那張面不改色的臉，沉默了片刻，「你要不要把你臉上的表情變一變？人是怎麼能做到面無表情地用激動的語氣說著廢話的？」
穗歲摸了摸自己的臉，像是才發現自己忘了切換表情。她重新調整了一下，換上了一個更符合「激動」的語氣應道：「真的哇！」
「少看些小說吧！腦子會壞掉的！」俞淺淺決定略過這個話題，「你猜猜我說的驚喜是什麼？」
紅棗的甜和桂圓的糯在舌尖化開，湯是熱熱的，她得多吹幾下才敢入口，但暖意已經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像是有人在她身體裡點燃了一把火種。
她沒有多說什麼，又喝了一口，才放下碗，開始講今晚的事。
她略去了那些非凡的場面，只說了顧明的傷勢、箭傷的位置、失血的情況，以及救治後的好轉。
她說得很簡略，但重點突出了傷患救回來了，她的醫術起了作用，這趟沒白去。
說完，她抬起頭，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長玉，像是在等一句誇獎，那種「我做得不錯吧」的期許幾乎要從她眼睛裡溢出來。
長玉自然懂她的意思，但她話音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種刻意輕快的調子：「還得是你姐夫細心，知道給你留湯。」
穗歲的笑容微微一凝。
長玉繼續往下說，語氣越發自然：「他知道你這趟回來肯定又累又冷，早就把湯備好了，一直放在灶上煨著。」她的語氣里透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認可，「可見你姐夫是徹底融入了咱們這個家了。」
穗歲捧著碗，看著對面那兩個人一個低頭喝茶、一個偏頭說笑的樣子，一時也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長玉的話匣子一旦打開，便沒有立刻合上的意思。她先是順著「融入家庭」這個話頭，轉頭看向謝征，說了一句「你最近倒是越來越會照顧人了」。
謝征放下茶碗，配合著難得這般促狹的長玉，他不急不慢地應了一句：「跟你學的。」
長玉被他這句說得愣了一下，她不知想到了什麼，耳根微微紅了，低下頭假裝去看桌上的湯碗。
穗歲捧著碗，看著他倆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吹捧著，忍不住在心裡想：挺好的，夜宵有了，甜點也有了。
長玉終於緩過神來，她略帶羞惱地瞪了謝征一眼，然後清了清嗓子，轉向穗歲，語氣還帶著一點沒來得及收好的心虛：「那個……穗歲，你今晚確實做得很好。」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努力讓自己聽起來更自然一些，「這麼重的傷，你一個人就處理了——要不是你，那人怕是活不過今晚。你醫術高明，妙手回春。」
穗歲聽見「妙手回春」四個字時，原本捧著湯碗的手微微停了一瞬。
長玉也知道這四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不太自然，正準備打個岔把這話繞過去，穗歲卻先一步開了口：「大姐，你都會說成語了？」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好奇。
長玉被她那目光一激，條件反射地挺直了腰背，語氣帶著一種莫名的驕傲：「我這幾日讀書可用功了。」那語氣像是一個剛學會寫字的孩子終於寫出了自己的名字。
穗歲沒有說話，目光緩緩地移向謝征。
謝征對上穗歲的目光，沒有躲開，也沒有點頭，只是在放下茶碗時，嘴角的弧度比剛才分明了一些。
穗歲低下頭，眼中儘是瞭然。
這有什麼好意外的？
她用腳都能想到，也只有謝征有這個本事讓長玉主動學習了。
次日，天色亮得比前幾日早了一些。
屋檐上最後一截冰凌化了大半，水珠沿著瓦縫滴下來，在青石板上砸出細小的聲響。
穗歲出門時，長玉正在灶台邊揉面，知道她要去溢香樓，只問了一句「回來吃午飯不」，穗歲說看情況，就出了門。
臨安鎮的街道已經恢復了年後的生氣，賣包子的鋪子早早的開了門，籠屜摞了三四層高。
溢香樓的門開著，兩個夥計正在往門口搬一塊剛刷過桐油的木板，大約是準備搭個臨時的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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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淺淺正背對著門口，低頭把一些新的餐牌往櫃檯邊上的竹竿上掛，動作輕快。
穗歲走過去，還沒開口，俞淺淺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喲，我們樊家二姑娘終於捨得出門啦？」語氣裡帶著揶揄，像是這句話已經在嗓子眼裡掛了幾天了。
穗歲走過去，在櫃檯邊坐下，雙手撐在膝上，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我今日有感，掐指一算，宜出門。」
俞淺淺把最後一張年畫掛好，轉過身來，一眼就看見穗歲那副「我說的是真的」的表情。
她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穗歲的臉：「你還好意思說？這都初九了才來找我。」她收回手，兩手叉腰，「怎麼，你這也要符合國家法定節假日規定？」
穗歲被她這一句砸得微微一愣，隨即眼睛一亮：「淺姐，你穿來之前是做什麼的啊？」
她靠得更近了一些，「我頂多只能想到春節假期，你這張口就是什麼規定——」她略微收了些聲，聲音壓低，「你該不會……是體制內的？官大不大？」
俞淺淺被她那副一本正經說渾話的樣子逗得笑了一下：「你怎麼不猜我這是奉國家爸爸的號令穿越來的？」她說完，自己也覺得這話過於離譜，搖了搖頭，「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
穗歲卻把那一句話當了真，驚嘆出聲：「真的哇！那淺姐你的任務是什麼？占領星球？掠奪資源？」她的語氣里滿是羨慕，「我穿越前的人生規劃就是考公上岸呢。」
穗歲說話的語氣倒是很真誠，但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是照本宣科的念著課文。
俞淺淺看著她那張面不改色的臉，沉默了片刻，「你要不要把你臉上的表情變一變？人是怎麼能做到面無表情地用激動的語氣說著廢話的？」
穗歲摸了摸自己的臉，像是才發現自己忘了切換表情。她重新調整了一下，換上了一個更符合「激動」的語氣應道：「真的哇！」
「少看些小說吧！腦子會壞掉的！」俞淺淺決定略過這個話題，「你猜猜我說的驚喜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