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敢滅小姨子的口？
穗歲故意往後退了一步，鞋底踩上一根枯枝。「咔嚓」一聲，很脆，在安靜的松林里格外清晰。那聲音像一把剪刀，剪斷了謝征和那兩個下屬之間低沉的談話。
「誰！」謝征猛地轉過身，目光如刀，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掃過來。謝五和謝七也瞬間警覺起來，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身體微微前傾，準備隨時出動。
穗歲從暗處走了出來，月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臉照得有些蒼白，她穿著一件繡著熊貓的圈毛麴塵褙子，和拼色交窬裙，裙擺和袖口一樣都繡著竹葉。頭髮簡單盤了個髮髻，一條小辮子垂在胸前，發梢還沾著幾片松針。
她從樹後走出來的時候，謝征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那變化很快，快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但穗歲看見了，她把他臉上的錯愕看得清清楚楚。
穗歲的目光冰冷，嘴角帶著一絲假笑。她拍了拍手，看著謝征，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該叫你武安侯，還是大姐夫？」她的聲音不大，但嘲諷拉滿，整個人的態度都極為欠揍。
謝征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顯然也沒料到躲在樹後的人會是穗歲，臉上不免帶出了些意外的神色。 他看著穗歲，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表情恢復平靜，看不出任何破綻，「二妹，你怎麼在這？」
「到山上看棲野，路過。」穗歲的語氣也很平穩，表情沉靜，她的出現像一顆投入水潭的石子，打了謝征一個措手不及。
就算謝征反應極快，但穗歲還是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
她的目光落在那兩個人身上。他們的手還按在刀柄上，手指收緊，指節泛白。兩個人的臉都隱在月光的陰影里，看不清表情，但他們的身體微微前傾，像隨時會撲上來的獵犬。
穗歲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挑釁，「這兩位……想打架？」
謝七看著穗歲，又看著謝征，壓低了聲音：「侯爺，要不要……」他的話沒有說完，但話中滅口的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
謝五聽見謝七這話，簡直為兄弟捏了一把冷汗。他的手還按在刀柄上，但手心已經出汗了，黏糊糊的。他的目光在謝征和穗歲之間來回移動，嘴唇動了動，又合上。還不待他開口，謝征已然冷聲道：「回去後自去領十棍。」
謝七的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他看了穗歲一眼，又看了謝征一眼，似乎還想說什麼。謝五見謝七還要開口，趕緊一把捂住謝七的嘴。他的手捂得很緊，指節泛白，謝七的嘴被捂得變了形，「唔唔」了兩聲說不出話。
謝五湊到謝七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你得失心瘋了？竟然還要滅咱侯爺小姨子的口！」謝七的眼睛瞪大了，瞳孔收縮了一下，又放大。他後知後覺——感情這姑娘就是樊家二娘子啊。
謝七停止了掙扎，他直愣愣的盯著謝五，像是得到了最終的審判。尷尬、後怕、和心有餘悸瞬間浮上心頭。
謝七身子一顫，趕緊跟著謝五朝著自家侯爺抱拳行了一禮，「屬下告退！」聲音整齊，說完後兩個人轉身就走，腳步又快又輕，像兩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幾步就消失在松林深處。月光下，只有松枝還在晃動，證明剛才有人在那裡站過。
松林里只剩下穗歲和謝征。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清冷的月光照在兩個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各占一方。風從山脊上灌過來，吹得松枝嘩嘩響，像有人在遠處說話。
穗歲站在那裡，白衣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謝征站在她對面，深藍色的棉袍在月光下顯得更暗了，像一棵被夜色浸透了的松樹。
「大姐夫，他們剛才叫你什麼？」穗歲歪著頭，語氣天真，像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謝征看著她，沉默著。
沉默已經是今晚的固定節目了。他沒有開口，目光落在穗歲臉上，不閃不避。他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
「侯爺？」穗歲把這兩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遍，咬得很輕。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謝征的臉上，她看得很清楚，她每吐出一個稱呼，謝征都會緊張地抿一下唇。
那動作很輕，像水面上一圈將散未散的漣漪。他的目光先是向下移動，後又對上了她的眼睛，像是在躲避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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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侯？」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更輕了。
謝征此刻的確如穗歲所想，心中緊張不已。
他心裡清楚，長玉認的是「言正」這個身份，而不是「謝征」。言正是一個走鏢受傷的鏢師，是入贅樊家的贅婿，是幫過她、護過她、讓她心動的男人。
而謝征與她之間的距離太過遙遠，她若現在就知曉真相，只憑『武安侯』這個身份，一定會與他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
所以，得穩住穗歲！
「你聽見了多少？」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所以，你瞞了我大姐這麼久，是打算隨時離開？」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地剜在謝征心上。
謝征沉默下來。
他低頭看著穗歲，眉頭微皺，嘴唇抿著，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他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惶恐不安，不是被發現了秘密的慌亂，而是害怕穗歲告密。讓長玉以為他心機深沉，一直在騙她，也怕因此失去她。
那種恐懼從眼底透出來，像深潭底部的暗流，看不見但能感覺到。他的聲音有些干，聲音比平時高了一些，帶著急切。「二妹！不是這樣的！」
「你先別叫我二妹。」穗歲打斷他，聲音不大，但言辭犀利，「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是不是打算隨時離開？等恢復身份一走了之？」她的目光像兩把刀，釘在他臉上。
「誰！」謝征猛地轉過身，目光如刀，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掃過來。謝五和謝七也瞬間警覺起來，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身體微微前傾，準備隨時出動。
穗歲從暗處走了出來，月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臉照得有些蒼白，她穿著一件繡著熊貓的圈毛麴塵褙子，和拼色交窬裙，裙擺和袖口一樣都繡著竹葉。頭髮簡單盤了個髮髻，一條小辮子垂在胸前，發梢還沾著幾片松針。
她從樹後走出來的時候，謝征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那變化很快，快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但穗歲看見了，她把他臉上的錯愕看得清清楚楚。
穗歲的目光冰冷，嘴角帶著一絲假笑。她拍了拍手，看著謝征，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該叫你武安侯，還是大姐夫？」她的聲音不大，但嘲諷拉滿，整個人的態度都極為欠揍。
謝征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顯然也沒料到躲在樹後的人會是穗歲，臉上不免帶出了些意外的神色。 他看著穗歲，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表情恢復平靜，看不出任何破綻，「二妹，你怎麼在這？」
「到山上看棲野，路過。」穗歲的語氣也很平穩，表情沉靜，她的出現像一顆投入水潭的石子，打了謝征一個措手不及。
就算謝征反應極快，但穗歲還是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
她的目光落在那兩個人身上。他們的手還按在刀柄上，手指收緊，指節泛白。兩個人的臉都隱在月光的陰影里，看不清表情，但他們的身體微微前傾，像隨時會撲上來的獵犬。
穗歲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挑釁，「這兩位……想打架？」
謝七看著穗歲，又看著謝征，壓低了聲音：「侯爺，要不要……」他的話沒有說完，但話中滅口的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
謝五聽見謝七這話，簡直為兄弟捏了一把冷汗。他的手還按在刀柄上，但手心已經出汗了，黏糊糊的。他的目光在謝征和穗歲之間來回移動，嘴唇動了動，又合上。還不待他開口，謝征已然冷聲道：「回去後自去領十棍。」
謝七的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他看了穗歲一眼，又看了謝征一眼，似乎還想說什麼。謝五見謝七還要開口，趕緊一把捂住謝七的嘴。他的手捂得很緊，指節泛白，謝七的嘴被捂得變了形，「唔唔」了兩聲說不出話。
謝五湊到謝七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你得失心瘋了？竟然還要滅咱侯爺小姨子的口！」謝七的眼睛瞪大了，瞳孔收縮了一下，又放大。他後知後覺——感情這姑娘就是樊家二娘子啊。
謝七停止了掙扎，他直愣愣的盯著謝五，像是得到了最終的審判。尷尬、後怕、和心有餘悸瞬間浮上心頭。
謝七身子一顫，趕緊跟著謝五朝著自家侯爺抱拳行了一禮，「屬下告退！」聲音整齊，說完後兩個人轉身就走，腳步又快又輕，像兩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幾步就消失在松林深處。月光下，只有松枝還在晃動，證明剛才有人在那裡站過。
松林里只剩下穗歲和謝征。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清冷的月光照在兩個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各占一方。風從山脊上灌過來，吹得松枝嘩嘩響，像有人在遠處說話。
穗歲站在那裡，白衣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謝征站在她對面，深藍色的棉袍在月光下顯得更暗了，像一棵被夜色浸透了的松樹。
「大姐夫，他們剛才叫你什麼？」穗歲歪著頭，語氣天真，像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謝征看著她，沉默著。
沉默已經是今晚的固定節目了。他沒有開口，目光落在穗歲臉上，不閃不避。他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
「侯爺？」穗歲把這兩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遍，咬得很輕。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謝征的臉上，她看得很清楚，她每吐出一個稱呼，謝征都會緊張地抿一下唇。
那動作很輕，像水面上一圈將散未散的漣漪。他的目光先是向下移動，後又對上了她的眼睛，像是在躲避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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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侯？」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更輕了。
謝征此刻的確如穗歲所想，心中緊張不已。
他心裡清楚，長玉認的是「言正」這個身份，而不是「謝征」。言正是一個走鏢受傷的鏢師，是入贅樊家的贅婿，是幫過她、護過她、讓她心動的男人。
而謝征與她之間的距離太過遙遠，她若現在就知曉真相，只憑『武安侯』這個身份，一定會與他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
所以，得穩住穗歲！
「你聽見了多少？」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所以，你瞞了我大姐這麼久，是打算隨時離開？」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地剜在謝征心上。
謝征沉默下來。
他低頭看著穗歲，眉頭微皺，嘴唇抿著，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他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惶恐不安，不是被發現了秘密的慌亂，而是害怕穗歲告密。讓長玉以為他心機深沉，一直在騙她，也怕因此失去她。
那種恐懼從眼底透出來，像深潭底部的暗流，看不見但能感覺到。他的聲音有些干，聲音比平時高了一些，帶著急切。「二妹！不是這樣的！」
「你先別叫我二妹。」穗歲打斷他，聲音不大，但言辭犀利，「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是不是打算隨時離開？等恢復身份一走了之？」她的目光像兩把刀，釘在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