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年紀大？
穗歲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午時了。她換下了神女套裝，穿回了原皮。從巷口走進來的時候，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剛從哪裡串門回來的小姑娘。
家裡的煙囪已經冒起了白煙，從廚房飄出了飯菜的香氣，是白菜燉粉條，混著豬油的焦香。長玉在廚房裡忙活，謝征站在她旁邊，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長玉的耳朵有些紅。
「淺姐邀你當她夫婿。」
穗歲準備抬腳進廚房時，聽到的就是這麼一句話。
趙大娘也被這句話炸了出來，她牽著長寧和趙大叔從廚房隔壁探出頭來，「什麼？這是看到肉肥都來搶來了！」
「是借！借！」長玉趕緊補充道，她的耳朵紅透了，語氣又急又快，生怕說慢了產生不必要的誤會。「為了趕走騷擾她的客人。」
「借也不成！」趙大娘語氣急切，生怕長玉昏了頭把自家夫婿往外借。
她拍掉拉扯著她衣袖的趙大叔，胳膊肘往後一頂，把趙大叔頂得往後退了一步，「老頭子，你拉我幹嘛！要是有女人跟我借你，你樂意啊！」她的聲音又大又響，理直氣壯的叫趙大叔要以己度人。
趙大叔揉著被拍疼的胳膊，咧嘴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種「我就開個玩笑」的憨厚。「要是溫柔一點，也不是不行。」他的語氣很隨意，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一起。
「你再說，再說……你……」趙大娘直接上手在趙大叔身上拍得「啪啪」作響，手掌拍在他的胳膊上、肩膀上、後背上，每一下都帶著風聲。趙大叔一邊躲還一邊笑。
在穗歲看來，這和愣頭青吸引暗戀對象時，是一毛一樣了。
謝征笑不出來。
他拉著臉，雙手叉腰，腰板挺得很直。他看著長玉，目光里有審視，有一種「你居然想把我借給別人」的不可置信。
「她給了你什麼好處啊？」他的聲音不大，質問的態度都因長玉而變軟，「你收幾兩銀子就把我賣了？」
「我怎麼幾兩銀子就把你賣了。」長玉認真狡辯，聲音裡帶著一種「你這是冤枉我」的委屈。她的頭低得更深了，腰間的腰帶被她絞得皺巴巴的。
趙大叔在一旁，說出的話不像勸架，倒更像是火上澆油。他揉著被趙大娘拍紅的手臂，臉上還掛著笑，語氣悠然自得。「是是是，幾兩是便宜了點，怎麼著也得再往上叫點吧。」他看了謝征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種「我是在幫你抬價」的促狹。
長玉低著頭，雙手絞著腰帶，嘴唇輕微嗡動，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三十兩。」她說完，把頭低得更深了，恨不得把頭埋進灶台底下去。
「什麼？」謝征一臉錯愕，眼睛瞪得老大。真被媳婦兒賣啦？
「三十兩！」趙大娘驚呼出聲，聲音又尖又脆，把正在灶台邊偷吃栗子的長寧嚇了一跳，栗子從手裡滾落，骨碌碌滾到地上。趙大娘瞥了謝征一眼，反口道：「說來長玉這丫頭也是一片好心。言正，要不你就幫個忙？就當積德行善了。」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往謝征臉上瞟。
穗歲心中腹誹，這不就是古代版「富婆看上我老公，給我五百萬讓我走人」嗎。她的嘴角翹了一下，又很快抿平了。
她保持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雙手抱胸靠在灶台邊，歪著頭看著謝征。「是啊，姐夫，大姐都答應了。」她的語氣輕快，尾音往上翹，帶著一種「你就從了吧」的促狹。
謝征感覺一把把刀直插胸口。
這妻妹不要也罷！
「誒……」趙大叔剛要反駁，就被趙大娘一個眼神制住。那眼神不是瞪，是那種「你敢再說一句試試」的威脅。她眯著眼睛，嘴角往下撇，下巴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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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什麼誒，要是你能賣個三五兩，我立馬答應。」她的聲音不大，但說的每一個字都得到了穗歲的認同。
誰沒夢到過天價分手費的？
趙大叔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他臉色漲紅，嘴上又說不出話來。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牽起長寧的手就往外走。「哼，寧娘，我們走，咱不理他們！」
長寧被他拉著，小碎步跑著，手裡攥著的那顆栗子都差點沒拿穩。
「大叔還不如頭豬值錢呢！」趙大叔的聲音從院子裡傳進來，帶著一種「我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控訴。長寧被他牽著，小辮子一翹一翹的，回頭看了廚房一眼，又轉回去了。
趙大娘聽見這句話追了出去，鞋底踩的「咚咚」響，嘴裡還說著「你以為你值多少錢呀」之類的話。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被風吹散了。
廚房裡安靜了下來，灶膛里的柴火還在燒，火苗舔著鍋底，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鍋鏟靠在鍋沿上，鍋蓋半掩著，熱氣從縫隙里冒出來，白茫茫的。
穗歲不想待在這裡做電燈泡，但她也不想輕易放過這個挖苦謝征的機會。她放下手中的竹籃，伸手扯了扯長玉的衣袖，動作很輕，像小孩子撒嬌。
「大姐，若是懷安哥還在臨安的話，他知道這麼個事肯定會幫忙的！」她的聲音不自覺的夾了起來，尾音往上翹，帶著一種一眼假的無辜。她說話的時候，眼睛還一直往謝征臉上瞟，生怕沒人發現似的。
「若是大姐夫不願，大姐也強迫不來。不若我去鎮上找辛夷幫幫忙？」她的語氣更無辜了，眨巴著眼睛，好像她真的是在為長玉分憂。
謝征額角一跳，作妖的來了。
他在這個家待久了，都習慣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那口氣吐得很長，仿佛要將一肚子的無奈全吐個乾淨。
長玉伸出手，點了點穗歲的額頭，力道不重，但指節硬邦邦的，戳在額頭上有一點疼。「你呀！」她的語氣里含著寵溺與無奈，尾音拖長了，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辛夷才多大，你還讓人家假扮淺姐夫婿？」她搖了搖頭，嘴角翹起，那笑意很快和謝征湊做一堆。
穗歲噘著嘴，點了點頭。「是是是，只有大姐夫這種年長成熟的才適合。」她把「年長成熟」四個字咬得很重，說完就溜，完全不管身後長玉和謝征聽見這話的反應。
謝征站在廚房裡，耳邊還迴蕩著穗歲那句「年長成熟」。
「年長？成熟？」他氣笑了，他看著長玉，一字一頓地問道，「你也嫌我年紀大？」
家裡的煙囪已經冒起了白煙，從廚房飄出了飯菜的香氣，是白菜燉粉條，混著豬油的焦香。長玉在廚房裡忙活，謝征站在她旁邊，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長玉的耳朵有些紅。
「淺姐邀你當她夫婿。」
穗歲準備抬腳進廚房時，聽到的就是這麼一句話。
趙大娘也被這句話炸了出來，她牽著長寧和趙大叔從廚房隔壁探出頭來，「什麼？這是看到肉肥都來搶來了！」
「是借！借！」長玉趕緊補充道，她的耳朵紅透了，語氣又急又快，生怕說慢了產生不必要的誤會。「為了趕走騷擾她的客人。」
「借也不成！」趙大娘語氣急切，生怕長玉昏了頭把自家夫婿往外借。
她拍掉拉扯著她衣袖的趙大叔，胳膊肘往後一頂，把趙大叔頂得往後退了一步，「老頭子，你拉我幹嘛！要是有女人跟我借你，你樂意啊！」她的聲音又大又響，理直氣壯的叫趙大叔要以己度人。
趙大叔揉著被拍疼的胳膊，咧嘴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種「我就開個玩笑」的憨厚。「要是溫柔一點，也不是不行。」他的語氣很隨意，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一起。
「你再說，再說……你……」趙大娘直接上手在趙大叔身上拍得「啪啪」作響，手掌拍在他的胳膊上、肩膀上、後背上，每一下都帶著風聲。趙大叔一邊躲還一邊笑。
在穗歲看來，這和愣頭青吸引暗戀對象時，是一毛一樣了。
謝征笑不出來。
他拉著臉，雙手叉腰，腰板挺得很直。他看著長玉，目光里有審視，有一種「你居然想把我借給別人」的不可置信。
「她給了你什麼好處啊？」他的聲音不大，質問的態度都因長玉而變軟，「你收幾兩銀子就把我賣了？」
「我怎麼幾兩銀子就把你賣了。」長玉認真狡辯，聲音裡帶著一種「你這是冤枉我」的委屈。她的頭低得更深了，腰間的腰帶被她絞得皺巴巴的。
趙大叔在一旁，說出的話不像勸架，倒更像是火上澆油。他揉著被趙大娘拍紅的手臂，臉上還掛著笑，語氣悠然自得。「是是是，幾兩是便宜了點，怎麼著也得再往上叫點吧。」他看了謝征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種「我是在幫你抬價」的促狹。
長玉低著頭，雙手絞著腰帶，嘴唇輕微嗡動，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三十兩。」她說完，把頭低得更深了，恨不得把頭埋進灶台底下去。
「什麼？」謝征一臉錯愕，眼睛瞪得老大。真被媳婦兒賣啦？
「三十兩！」趙大娘驚呼出聲，聲音又尖又脆，把正在灶台邊偷吃栗子的長寧嚇了一跳，栗子從手裡滾落，骨碌碌滾到地上。趙大娘瞥了謝征一眼，反口道：「說來長玉這丫頭也是一片好心。言正，要不你就幫個忙？就當積德行善了。」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往謝征臉上瞟。
穗歲心中腹誹，這不就是古代版「富婆看上我老公，給我五百萬讓我走人」嗎。她的嘴角翹了一下，又很快抿平了。
她保持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雙手抱胸靠在灶台邊，歪著頭看著謝征。「是啊，姐夫，大姐都答應了。」她的語氣輕快，尾音往上翹，帶著一種「你就從了吧」的促狹。
謝征感覺一把把刀直插胸口。
這妻妹不要也罷！
「誒……」趙大叔剛要反駁，就被趙大娘一個眼神制住。那眼神不是瞪，是那種「你敢再說一句試試」的威脅。她眯著眼睛，嘴角往下撇，下巴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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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什麼誒，要是你能賣個三五兩，我立馬答應。」她的聲音不大，但說的每一個字都得到了穗歲的認同。
誰沒夢到過天價分手費的？
趙大叔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他臉色漲紅，嘴上又說不出話來。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牽起長寧的手就往外走。「哼，寧娘，我們走，咱不理他們！」
長寧被他拉著，小碎步跑著，手裡攥著的那顆栗子都差點沒拿穩。
「大叔還不如頭豬值錢呢！」趙大叔的聲音從院子裡傳進來，帶著一種「我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控訴。長寧被他牽著，小辮子一翹一翹的，回頭看了廚房一眼，又轉回去了。
趙大娘聽見這句話追了出去，鞋底踩的「咚咚」響，嘴裡還說著「你以為你值多少錢呀」之類的話。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被風吹散了。
廚房裡安靜了下來，灶膛里的柴火還在燒，火苗舔著鍋底，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鍋鏟靠在鍋沿上，鍋蓋半掩著，熱氣從縫隙里冒出來，白茫茫的。
穗歲不想待在這裡做電燈泡，但她也不想輕易放過這個挖苦謝征的機會。她放下手中的竹籃，伸手扯了扯長玉的衣袖，動作很輕，像小孩子撒嬌。
「大姐，若是懷安哥還在臨安的話，他知道這麼個事肯定會幫忙的！」她的聲音不自覺的夾了起來，尾音往上翹，帶著一種一眼假的無辜。她說話的時候，眼睛還一直往謝征臉上瞟，生怕沒人發現似的。
「若是大姐夫不願，大姐也強迫不來。不若我去鎮上找辛夷幫幫忙？」她的語氣更無辜了，眨巴著眼睛，好像她真的是在為長玉分憂。
謝征額角一跳，作妖的來了。
他在這個家待久了，都習慣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那口氣吐得很長，仿佛要將一肚子的無奈全吐個乾淨。
長玉伸出手，點了點穗歲的額頭，力道不重，但指節硬邦邦的，戳在額頭上有一點疼。「你呀！」她的語氣里含著寵溺與無奈，尾音拖長了，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辛夷才多大，你還讓人家假扮淺姐夫婿？」她搖了搖頭，嘴角翹起，那笑意很快和謝征湊做一堆。
穗歲噘著嘴，點了點頭。「是是是，只有大姐夫這種年長成熟的才適合。」她把「年長成熟」四個字咬得很重，說完就溜，完全不管身後長玉和謝征聽見這話的反應。
謝征站在廚房裡，耳邊還迴蕩著穗歲那句「年長成熟」。
「年長？成熟？」他氣笑了，他看著長玉，一字一頓地問道，「你也嫌我年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