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這糖好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等他醒來再算總帳!」俞淺淺帶著哭腔,嘴裡喊著狠話。但她的手還搭在寶兒臉上,拇指輕輕蹭著他的顴骨,那力道哪裡像是在算帳,分明是在哄睡。

  給個教訓那也是應該的,但這會兒還是把孩子抱回房間睡比較好。畢竟這箱子用來睡覺還是小了點,怪不舒服的,兩個孩子蜷在裡面,腿都伸不直。

  謝征上前,彎腰把長寧從箱子裡抱出來。

  他的動作很輕,一隻手托著長寧的頭,一隻手托著她的腰,像搬一件易碎的瓷器。長寧在他懷裡動了動,不知是感受到了什麼,小手攥著他的衣領,嘟囔了一句「大姐夫」,又睡過去了。

  謝征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把她往上託了托,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俞淺淺也把寶兒從箱子裡抱出來,寶兒比長寧沉一些,她抱得有些吃力,穗歲伸手託了一把寶兒的腿,幫她穩住。寶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俞淺淺一眼,又安心的閉上了,臉埋在她肩窩裡,睡的香甜。

  穗歲和長玉跟在兩個人後頭。

  走廊里已經亮起了燈籠,橘黃色的光照在地上,把幾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大一小,一長一短,交疊在一起。燈籠在夜風裡微微晃動,光影也跟著輕微搖擺。

  穗歲走在長玉旁邊,側過頭看了她一眼。長玉的眉頭還皺著,但嘴角已經鬆了,眼底那層薄薄的陰翳也被沖淡了不少。

  「嚇我一跳!」長玉小聲說著,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穗歲能聽見,「我還以為又是那些人來了呢!」她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疲憊,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鬆了一點,但余顫還在。她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指尖還在發涼。

  「大姐,懷安哥不是說了,那伙賊人近段時日應當是不會再來了嗎。」穗歲知道長玉的顧慮。那封還沒被找到的信,始終是個隱患。但她也始終想不起來關於那封信的劇情,再多的安慰,在沒有徹底拔除隱患之前,說的再多都是空話。

  「你放寬心,你和大姐夫那麼能打,還怕保護不了我們?」她往前看了一眼俞淺淺的背影,故意轉移話題,「倒是寶兒啊,是免不了一頓打了。」

  長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你好像……並不意外淺姐有個這麼大的兒子?」她側過頭看著穗歲,她總覺得穗歲和俞淺淺之間有什么小秘密,這兩人認識才多久啊,就處成這樣……以前有什麼事,可都是跟她說的……

  穗歲一點兒也沒發現長玉話里的酸味,她正看著謝征的背影,嘖嘖嘖,這該死的人夫感……

  「淺姐之前說過嘛。」她的語氣很隨意,還輕輕撞了撞長玉的肩膀,力道不重,但把長玉撞得往旁邊歪了一下,「大姐,大姐夫可以啊,現在可是對你百般順從,事事為你著想。你倆最近——」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睛彎彎的,帶著促狹的笑意。

  「瞎打聽什麼!」長玉的臉上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她嗔怪地看了穗歲一眼,撇下穗歲,快步上前,追上了前方的謝征,和他並排走著。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拳的距離,但兩人之間相互交纏的甜蜜氛圍,讓穗歲磕的牙疼。

  ……

  回家的路上,天已經黑透了。

  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清冷的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亮晶晶的。穗歲和長玉、謝征一起往西固巷的方向走,長寧還在謝征懷裡睡著,長玉走在謝征左邊,穗歲走在最後面。

  經過青石山的時候,穗歲看見山腳下蹲著一個灰色的影子。那影子很小,蜷縮在牆角的陰影里,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它看見穗歲,站了起來,耳朵朝前豎著,尾巴在身後搖了一下。

  是棲野。

  穗歲的腳步頓了一下,棲野平時可不會出現在這。她轉過頭,對長玉說:「大姐,你們先回去,我有點事。」她朝山腳下那邊努了努嘴。

  長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眉頭皺了一下。「棲野?它怎麼來了?」

  「不知道。我去看看,你們先回。」穗歲已經往棲野那邊走去。長玉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和抱著長寧的謝征先回家。謝征回頭看了穗歲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穗歲走到山腳下,蹲下來,伸手揉了揉棲野的頭。它的毛比之前更厚了,灰色的絨毛在月光下泛著暗暗的光澤,摸上去很軟,很暖。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

  它的耳朵朝前豎著,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像兩顆被水洗過的珠子。它用鼻子拱了拱她的掌心,涼涼的,濕濕的。

  「你怎麼來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穗歲的聲音放得很輕。

  棲野用頭拱了拱她的小腿,示意她跟它走。穗歲站起來,跟著棲野往山上走了一段。

  她們沒走太遠,被夜色籠罩的青石山,只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沙沙沙的,像有人在遠處說話。月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斑駁駁的光影。

  穗歲蹲下來,和棲野平視,它的眼睛在黑暗裡亮亮的。

  「你是說,山上的清風寨有動靜?」穗歲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棲野在她面前蹲下來,前腿撐著地,尾巴在身後掃了一下,掃起一小片白雪。「今早你不是叫我盯著那伙人嗎?」它的聲音壓得很低,說話的腔調活像那說書人講鬼故事,說出的話卻和這氛圍是兩個極端。

  「我遠遠地聽著,他們都在嘲笑那個叫十三娘的。說她大白天的昏了頭,這世上哪來的神仙。說她怕不是得了癔症了。」它頓了頓,耳朵朝後抿了一下,「後來,那些說話聲大的,都被十三娘給收拾了一頓。被揍的可慘了!」

  穗歲的嘴角一勾,這十三娘的性子還挺火爆啊。看來明天可以適當露個面,鞏固一下形象了。

  她從挎包中取出一包特製的滷肉,遞給棲野。紙包是用油紙包的,繫著麻繩,油漬從紙里滲出來,泛著琥珀色的光。她今天特意多帶了一份,就是給棲野留的。

  「我明早再來,這包你先吃著。」她頓了頓,「下次給你多帶些,讓你爹娘也嘗嘗。」就算是太子狼了,該孝敬的還是得孝敬嘛,這算不算是幫它鞏固太子之位?獨生子就是好哦,都沒啥競爭。

  棲野先用頭拱了拱她的手背,表示感謝,然後轉身從一旁的樹叢後面叼出幾隻獵物,放在穗歲身邊。獵物是兩隻野兔和一隻山雞,一大兩小整齊的躺在那。

  穗歲看著那三隻獵物,笑了。「行,我帶回去。明天換我給你加餐。」她伸手又揉了揉棲野的頭。

  棲野叼起那包滷肉,紙包在它嘴裡晃了晃,它調整了一下角度,叼穩了。它朝穗歲點了點頭,耳朵朝前豎了一下,然後轉身往深山裡走去。灰色的身影很快就融進了夜色里,只有尾巴尖上那撮白毛在月光下閃了一下,也消失了。

  穗歲蹲下來,提起那三隻獵物站起來。她回頭看了一眼棲野消失的方向——那裡只有剩一片黑暗,和風吹過灌木叢的聲音。

  她收回目光,想到家中還有人守著燈等著她歸家,暖意瞬間浮上心頭,她加快腳步,往西固巷的方向走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