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我覺得我值得一座小金人
十三娘的嘴張得更大了。
她的眼睛瞪得像銅鈴，瞳孔里映著那層銀白色的光。她的身體懸在半空中，腳離地，手放在身體兩側。風吹過來，她的衣角被吹得微微飄起。
她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快到她覺得心臟要從喉嚨里蹦出來了。她仿佛失聲一般，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從坑裡飛了出來。
穗歲的右手輕輕一抬，十三娘的身體從坑口飄了出來，越過坑沿，平穩地落在旁邊的空地上。她的腳踩在地上，晃了一下，差點摔倒，穗歲伸手扶住她的胳膊。那層銀白色的光在她腳落地的瞬間消散了，像被人吹滅的蠟燭，連余煙都沒有。
十三娘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又抬頭看著穗歲。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出「嗬嗬」的聲音。
她的目光落在穗歲的臉上，那張額間點著金紋的臉，那雙沉靜的像深潭一樣的眼睛。她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神女……神女娘娘……」她的聲音在發抖，帶著一種痴狂的、不可置信的虔誠。
穗歲沒有扶她起來。
她站在那裡，白衣在風中微微飄動，裙擺拂過十三娘跪在地上的膝蓋。她低下頭，看著十三娘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懷疑，只有一種純粹到極致的、像火焰一樣的狂熱。
穗歲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很好！首位信眾已到位。
「起來。」穗歲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像山澗流水，像風吹竹林。
十三娘沒有起來，她就跪在地上，仰著頭，看著穗歲
穗歲蹲下來，跟她平視。「你叫什麼名字？」
「十……十三娘。」十三娘的聲音還在發抖。
「十三娘。」穗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很輕，「你的腳扭了？」
十三娘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腳。她這才想起來，剛才掉進坑裡的時候腳扭了。
穗歲看著十三娘扭傷的腳，她當著十三娘的面，手中再次聚集魔法，嘴唇微微翕動，「Osteogen（骨骼再生咒）」。聲音極輕，輕到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一道淡金色的光從她指尖流出，沒入十三娘的腳踝。那股光很暖，像冬天裡的炭火，十三娘感覺到一股暖流在腳踝處涌動，像有一條溫熱的水流在皮膚下面遊走，所到之處，骨骼復位，疼痛消散。
穗歲做完一切，站了起來，她抬頭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
「你的傷已無礙，回去吧。」
十三娘還跪在地上，仰著頭看著穗歲。「神女……神女娘娘……」她喃喃著。
穗歲轉過身，沒有回應。她往前走了幾步，走到一棵大樹後面，從納戒中取出隱身衣，披在身上。銀色的斗篷從頭到腳遮住了她整個人，她的身影在樹後消失了，像是融進了空氣里。
十三娘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追了幾步。她跑到那棵大樹後面，樹後空空蕩蕩，沒有人。她又跑到旁邊的灌木叢後面，沒有人。四周的積雪只有被她踩過的痕跡。
她站在空地上，四周空曠，渺無人煙。風吹過來，吹動她的衣角，吹動她額前的碎發。她忍不住抬起頭看著天空，陽光從頭頂照下來，刺得她眯起了眼睛。天上沒有雲，沒有鳥，什麼都沒有。
飛走了。神女飛走了。十三娘站在那兒，激動的渾身發抖，她的手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快步往山上跑去。
穗歲躲在樹後，隱身衣裹得嚴嚴實實。她沒有動，連呼吸都放得很輕，怕被發現。她等了好一會兒，等十三娘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才從樹後探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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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十三娘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人影，只有灌木叢被撥開的痕跡，和幾根被踩斷的枯枝。她沒有立刻出來。在樹後蹲了許久，把腳蹲麻了，才站起來。
她這也是防止十三娘來個回馬槍。
她就這麼穿著隱身衣，手心翻轉取出火弩箭。金色的掃帚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她跨坐上去，雙手握住帚柄，雙腿一夾，火弩箭騰空而起。
火弩箭在樊家院子裡落下來的時候，穗歲從掃帚上跳下來，把掃帚收進納戒。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衣紅裙，額間金紋，活脫脫一個下凡的神女。她趕緊跑進屋，換了衣裳，擦掉金粉，把白衣紅裙疊好收進納戒里。
晚上，穗歲躺在床上，她閉上眼睛，在心中默念——小天道，小天道。不是喊名字，是像念咒語一樣，不停的反覆念著。
一陣眩暈襲來，眼前的黑暗像水面一樣盪開漣漪，一圈一圈，從中心向四周擴散。她的身體往下墜，又是那種沉入水底的感覺。她極有經驗的放鬆身體，等她再睜開眼時，她已經站在那片虛無的空間裡了。
無邊的黑暗中，只有她面前那一團光。那團光球比上次大了一些，大概就是從一個拳頭變成了兩個拳頭。金色的光芒也亮了一些，它懸浮在她面前，像一顆被釘在空中的星星。
一見面，小天道就迫不及待地吐槽。它像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的，帶著一種「我忍你很久了」的怨氣。「你能不能不要什麼鍋都往我身上蓋？你自己想做山賊頭頭，還搞得像我逼你似的。」光球閃了閃，像是在翻白眼。
穗歲的嘴角翹了一下。
她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吐得很長，帶著一種「我也不容易」的滄桑。「我這是為了幫你！為了讓這方世界的女權迅速提升，我容易嗎？」她的語氣真誠，真誠得像在跟領導匯報工作。
「世人愚昧，跟他們講道理，他們不聽。跟他們講律法，他們不懂。只有搞裝神弄鬼這一套，才能迅速收買人心。」她頓了頓，看著光球，「你想想，十三娘回去一宣揚，清風寨的人都把我當神女，到時候我說什麼他們聽什麼，讓他們不搶劫就不搶劫，讓他們種田就種田，我直接拉起一支隊伍干翻大胤，這不比你磨磨唧唧的管用？」
她的眼睛瞪得像銅鈴，瞳孔里映著那層銀白色的光。她的身體懸在半空中，腳離地，手放在身體兩側。風吹過來，她的衣角被吹得微微飄起。
她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快到她覺得心臟要從喉嚨里蹦出來了。她仿佛失聲一般，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從坑裡飛了出來。
穗歲的右手輕輕一抬，十三娘的身體從坑口飄了出來，越過坑沿，平穩地落在旁邊的空地上。她的腳踩在地上，晃了一下，差點摔倒，穗歲伸手扶住她的胳膊。那層銀白色的光在她腳落地的瞬間消散了，像被人吹滅的蠟燭，連余煙都沒有。
十三娘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又抬頭看著穗歲。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出「嗬嗬」的聲音。
她的目光落在穗歲的臉上，那張額間點著金紋的臉，那雙沉靜的像深潭一樣的眼睛。她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神女……神女娘娘……」她的聲音在發抖，帶著一種痴狂的、不可置信的虔誠。
穗歲沒有扶她起來。
她站在那裡，白衣在風中微微飄動，裙擺拂過十三娘跪在地上的膝蓋。她低下頭，看著十三娘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懷疑，只有一種純粹到極致的、像火焰一樣的狂熱。
穗歲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很好！首位信眾已到位。
「起來。」穗歲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像山澗流水，像風吹竹林。
十三娘沒有起來，她就跪在地上，仰著頭，看著穗歲
穗歲蹲下來，跟她平視。「你叫什麼名字？」
「十……十三娘。」十三娘的聲音還在發抖。
「十三娘。」穗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很輕，「你的腳扭了？」
十三娘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腳。她這才想起來，剛才掉進坑裡的時候腳扭了。
穗歲看著十三娘扭傷的腳，她當著十三娘的面，手中再次聚集魔法，嘴唇微微翕動，「Osteogen（骨骼再生咒）」。聲音極輕，輕到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一道淡金色的光從她指尖流出，沒入十三娘的腳踝。那股光很暖，像冬天裡的炭火，十三娘感覺到一股暖流在腳踝處涌動，像有一條溫熱的水流在皮膚下面遊走，所到之處，骨骼復位，疼痛消散。
穗歲做完一切，站了起來，她抬頭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
「你的傷已無礙，回去吧。」
十三娘還跪在地上，仰著頭看著穗歲。「神女……神女娘娘……」她喃喃著。
穗歲轉過身，沒有回應。她往前走了幾步，走到一棵大樹後面，從納戒中取出隱身衣，披在身上。銀色的斗篷從頭到腳遮住了她整個人，她的身影在樹後消失了，像是融進了空氣里。
十三娘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追了幾步。她跑到那棵大樹後面，樹後空空蕩蕩，沒有人。她又跑到旁邊的灌木叢後面，沒有人。四周的積雪只有被她踩過的痕跡。
她站在空地上，四周空曠，渺無人煙。風吹過來，吹動她的衣角，吹動她額前的碎發。她忍不住抬起頭看著天空，陽光從頭頂照下來，刺得她眯起了眼睛。天上沒有雲，沒有鳥，什麼都沒有。
飛走了。神女飛走了。十三娘站在那兒，激動的渾身發抖，她的手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快步往山上跑去。
穗歲躲在樹後，隱身衣裹得嚴嚴實實。她沒有動，連呼吸都放得很輕，怕被發現。她等了好一會兒，等十三娘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才從樹後探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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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十三娘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人影，只有灌木叢被撥開的痕跡，和幾根被踩斷的枯枝。她沒有立刻出來。在樹後蹲了許久，把腳蹲麻了，才站起來。
她這也是防止十三娘來個回馬槍。
她就這麼穿著隱身衣，手心翻轉取出火弩箭。金色的掃帚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她跨坐上去，雙手握住帚柄，雙腿一夾，火弩箭騰空而起。
火弩箭在樊家院子裡落下來的時候，穗歲從掃帚上跳下來，把掃帚收進納戒。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衣紅裙，額間金紋，活脫脫一個下凡的神女。她趕緊跑進屋，換了衣裳，擦掉金粉，把白衣紅裙疊好收進納戒里。
晚上，穗歲躺在床上，她閉上眼睛，在心中默念——小天道，小天道。不是喊名字，是像念咒語一樣，不停的反覆念著。
一陣眩暈襲來，眼前的黑暗像水面一樣盪開漣漪，一圈一圈，從中心向四周擴散。她的身體往下墜，又是那種沉入水底的感覺。她極有經驗的放鬆身體，等她再睜開眼時，她已經站在那片虛無的空間裡了。
無邊的黑暗中，只有她面前那一團光。那團光球比上次大了一些，大概就是從一個拳頭變成了兩個拳頭。金色的光芒也亮了一些，它懸浮在她面前，像一顆被釘在空中的星星。
一見面，小天道就迫不及待地吐槽。它像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的，帶著一種「我忍你很久了」的怨氣。「你能不能不要什麼鍋都往我身上蓋？你自己想做山賊頭頭，還搞得像我逼你似的。」光球閃了閃，像是在翻白眼。
穗歲的嘴角翹了一下。
她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吐得很長，帶著一種「我也不容易」的滄桑。「我這是為了幫你！為了讓這方世界的女權迅速提升，我容易嗎？」她的語氣真誠，真誠得像在跟領導匯報工作。
「世人愚昧，跟他們講道理，他們不聽。跟他們講律法，他們不懂。只有搞裝神弄鬼這一套，才能迅速收買人心。」她頓了頓，看著光球，「你想想，十三娘回去一宣揚，清風寨的人都把我當神女，到時候我說什麼他們聽什麼，讓他們不搶劫就不搶劫，讓他們種田就種田，我直接拉起一支隊伍干翻大胤，這不比你磨磨唧唧的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