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嚯！怎麼是大姐夫？
李懷安伸手摸了摸脖頸上那道淡淡的紅痕，指尖碰到皮膚，微微發燙。瓷片划過的地方，表皮破了一層，沒有流血，但像被細針刺了一下。皮膚泛著粉色，在領口下面若隱若現。
他的手指停在那裡，指腹輕輕按了一下，又一下，刺痛感從指尖傳到心口。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謝征把他擋的嚴嚴實實的背影，臉色發沉。
謝征打開院門。
穗歲站在門口，手裡提著油紙包，正準備再敲一下。
「懷安哥，這是——」她的話卡在喉嚨里，抬頭一看，竟是自家大姐夫。她退後兩步，抬頭看了看，這是宋家沒錯吧？
謝征看著穗歲，看著她手裡提著的油紙包，和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他的眉頭皺了一下，目光往巷口掃了一眼，沒有人跟在她後面。
「二妹，你不是和你大姐一起去了鎮上嗎？怎麼獨自回來了？路上可還好？」他的聲音不大，目光已經把她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衣裳整齊，沒有破口；手上沒有傷；臉色也正常。確認她無恙後，他鬆了一口氣。
穗歲被這問題問得愣了一下，瞬間忘了要找李懷安的事，她扯著謝征的袖子，拉著人就往對面走。
「大姐夫，回去同長寧一起，我與你們細細說來。」她的腳步很快，謝征被她拉著，兩個人穿過巷子，一路走進樊家院內。
李懷安站在院子裡，目送那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對面那扇門裡。他的手指還搭在脖頸上那道淺淺的紅痕上，指腹輕輕按了一下，微微刺痛。
長歲好不容易專門來找他，她卻連門都沒進就被謝征拉走了。
李懷安把手從脖頸上放下來，垂在身側，攥了攥又鬆開。
卓然從後面走出來，手裡還握著刀柄。他看了一眼對面那扇已經關上的門，又看了一眼自家郎君的背影，張了張嘴，把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郎君，您沒事吧？」
「沒事。」李懷安轉過身，走進屋裡。
而那張桌上已經被那隻侯一分為二，是時候買張新的了。他走進屋，拿起那本還沒看完的書，翻到剛才那一頁。
卓然站在門口，搖著頭看著自家郎君的背影。他也是第一次見，有人想娶人家妹妹，還將人家姐夫往死里得罪的。
他又看了眼自家郎君，那拿著書的手指微微泛白，書頁都被捏出了褶皺。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安慰的話，又覺得說什麼都拯救不了，自家郎君和武安侯別苗頭的心。他轉身走出院子，輕輕帶上了門。
堂屋裡，穗歲把油紙包放在桌上，解開麻繩。棗泥酥、酸梅糕、蜜餞海棠，一樣一樣擺在碟子裡。長寧趴在桌邊，小手已經伸出去夠棗泥酥了，被穗歲輕輕拍了一下手背。「洗了手再吃。」
她洗完手回來，手伸到穗歲面前，手心手背都翻了翻，意思是「你看我洗乾淨了」。穗歲點了點頭，長寧立刻抓起一塊棗泥酥塞進嘴裡細細品嘗，酥皮碎屑沾了一嘴，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倉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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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征在對面坐下來，從碟子裡拿了一塊蜜餞。他看著穗歲，眉頭微微皺著，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
「二妹，說吧，怎麼回事。」
穗歲拿了一塊酸梅糕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酸甜的梅子香在舌尖化開，口中津液一下子就被這酸味勾了出來，酸酸甜甜的。她的手指在桌上輕輕點了一下。
「今天，我大姐帶我去溢香樓見俞掌柜。」她的聲音放慢了，像是在一邊回憶一邊講述，「俞掌柜人很好，一見面就拉著我大姐的手，說她昨晚聽說我們不搬家了，高興得一整晚都沒睡。」
長寧咬著棗泥酥，眼睛瞪得圓圓的，聽得很認真。穗歲又拿了一塊蜜餞海棠，塞進長寧嘴裡，長寧「唔」了一聲繼續嚼。
「俞掌柜給大姐在溢香樓旁邊盤了一間鋪子，今天開張，就叫『樊記滷肉鋪』。匾額都掛好了，是金字，黑漆底，寫著『樊記滷肉鋪』五個大字。」她的聲音拔高了一些，感受到謝征和長寧的注目，心中的分享欲又漲高了一截。
「鞭炮放了好長一串，從門口垂到地上，噼里啪啦響了好久。硝煙那個大啊，我站在旁邊都看不清匾額上的字。」她用手比劃了一下鞭炮的長度，兩隻手張開，差不多一臂。
長寧咽下棗泥酥，又伸手去拿酸梅糕。「二姐，那咱家的滷肉鋪，以後誰去賣肉？那樣的話，大姐是不是也太辛苦了？」
「大姐以後都是和溢香樓合作了，之前的鋪子不開了。」穗歲搖頭，哪能讓大姐兩頭忙啊，肯定和淺姐合夥才能掙大錢啊。「而且，今天這店開起來，大姐可高興了！」
謝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了緩酸梅糕的酸味。他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
開一家鋪子就這般開心？
比養一百頭豬還開心？
長寧嘴裡還嚼著糕點，她含含糊糊地說：「那二姐，你下次去的時候也帶上我！我也想去看看咱家的鋪子！」穗歲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行，下次帶你去。」
長寧還主動把話題對準謝征，「大姐夫，你下次也去嘛！阿娘以前也會幫爹爹看顧鋪子的。」
謝征的嘴角動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從嘴角漫到眼底。
「好。」
穗歲把碟子裡剩下的點心攏了攏，推到長寧面前。長寧又拿了一塊棗泥酥。穗歲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對面的宋家宅院，院門關著，看不清院內的景況。
她像是才想起什麼，豁然轉頭看向堂屋桌上的糕點。
剛才她敲門後發現，從宋家出來的竟是她大姐夫。她當時愣了一下，腦子像被人按了暫停鍵，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又被大姐夫那一連串追問大姐的問話砸懵了。
當時她只顧著把大姐夫拉回家，好和他說說大姐的歡喜。
結果……，她看著長寧護食般圍著盤子的動作，她嘆了一口氣。
問，想送的禮被自己吃完了算什麼？
他的手指停在那裡，指腹輕輕按了一下，又一下，刺痛感從指尖傳到心口。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謝征把他擋的嚴嚴實實的背影，臉色發沉。
謝征打開院門。
穗歲站在門口，手裡提著油紙包，正準備再敲一下。
「懷安哥，這是——」她的話卡在喉嚨里，抬頭一看，竟是自家大姐夫。她退後兩步，抬頭看了看，這是宋家沒錯吧？
謝征看著穗歲，看著她手裡提著的油紙包，和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他的眉頭皺了一下，目光往巷口掃了一眼，沒有人跟在她後面。
「二妹，你不是和你大姐一起去了鎮上嗎？怎麼獨自回來了？路上可還好？」他的聲音不大，目光已經把她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衣裳整齊，沒有破口；手上沒有傷；臉色也正常。確認她無恙後，他鬆了一口氣。
穗歲被這問題問得愣了一下，瞬間忘了要找李懷安的事，她扯著謝征的袖子，拉著人就往對面走。
「大姐夫，回去同長寧一起，我與你們細細說來。」她的腳步很快，謝征被她拉著，兩個人穿過巷子，一路走進樊家院內。
李懷安站在院子裡，目送那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對面那扇門裡。他的手指還搭在脖頸上那道淺淺的紅痕上，指腹輕輕按了一下，微微刺痛。
長歲好不容易專門來找他，她卻連門都沒進就被謝征拉走了。
李懷安把手從脖頸上放下來，垂在身側，攥了攥又鬆開。
卓然從後面走出來，手裡還握著刀柄。他看了一眼對面那扇已經關上的門，又看了一眼自家郎君的背影，張了張嘴，把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郎君，您沒事吧？」
「沒事。」李懷安轉過身，走進屋裡。
而那張桌上已經被那隻侯一分為二，是時候買張新的了。他走進屋，拿起那本還沒看完的書，翻到剛才那一頁。
卓然站在門口，搖著頭看著自家郎君的背影。他也是第一次見，有人想娶人家妹妹，還將人家姐夫往死里得罪的。
他又看了眼自家郎君，那拿著書的手指微微泛白，書頁都被捏出了褶皺。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安慰的話，又覺得說什麼都拯救不了，自家郎君和武安侯別苗頭的心。他轉身走出院子，輕輕帶上了門。
堂屋裡，穗歲把油紙包放在桌上，解開麻繩。棗泥酥、酸梅糕、蜜餞海棠，一樣一樣擺在碟子裡。長寧趴在桌邊，小手已經伸出去夠棗泥酥了，被穗歲輕輕拍了一下手背。「洗了手再吃。」
她洗完手回來，手伸到穗歲面前，手心手背都翻了翻，意思是「你看我洗乾淨了」。穗歲點了點頭，長寧立刻抓起一塊棗泥酥塞進嘴裡細細品嘗，酥皮碎屑沾了一嘴，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倉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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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征在對面坐下來，從碟子裡拿了一塊蜜餞。他看著穗歲，眉頭微微皺著，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
「二妹，說吧，怎麼回事。」
穗歲拿了一塊酸梅糕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酸甜的梅子香在舌尖化開，口中津液一下子就被這酸味勾了出來，酸酸甜甜的。她的手指在桌上輕輕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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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咬著棗泥酥，眼睛瞪得圓圓的，聽得很認真。穗歲又拿了一塊蜜餞海棠，塞進長寧嘴裡，長寧「唔」了一聲繼續嚼。
「俞掌柜給大姐在溢香樓旁邊盤了一間鋪子，今天開張，就叫『樊記滷肉鋪』。匾額都掛好了，是金字，黑漆底，寫著『樊記滷肉鋪』五個大字。」她的聲音拔高了一些，感受到謝征和長寧的注目，心中的分享欲又漲高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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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嘴裡還嚼著糕點，她含含糊糊地說：「那二姐，你下次去的時候也帶上我！我也想去看看咱家的鋪子！」穗歲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行，下次帶你去。」
長寧還主動把話題對準謝征，「大姐夫，你下次也去嘛！阿娘以前也會幫爹爹看顧鋪子的。」
謝征的嘴角動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從嘴角漫到眼底。
「好。」
穗歲把碟子裡剩下的點心攏了攏，推到長寧面前。長寧又拿了一塊棗泥酥。穗歲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對面的宋家宅院，院門關著，看不清院內的景況。
她像是才想起什麼，豁然轉頭看向堂屋桌上的糕點。
剛才她敲門後發現，從宋家出來的竟是她大姐夫。她當時愣了一下，腦子像被人按了暫停鍵，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又被大姐夫那一連串追問大姐的問話砸懵了。
當時她只顧著把大姐夫拉回家，好和他說說大姐的歡喜。
結果……，她看著長寧護食般圍著盤子的動作，她嘆了一口氣。
問，想送的禮被自己吃完了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