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HP？
穗歲覺得自己在往下墜。
像是沉入水底，以緩慢的、不可抗拒的速度往下沉。耳邊恍惚聽見有人說話，但聽不清。
她想開口問，但嘴張不開，眼皮沉重，意識像是在與肉體分離……
直到……
一隻手的力道不輕不重，推在她肩上。
「穗歲？你怎麼了？輪到你了。」
穗歲猛地睜開眼，像溺水的人突然被人從水裡撈出來。她大口大口地喘氣，胸腔劇烈起伏。眼前是一張放大了的臉，亂蓬蓬的棕發，圓圓的眼鏡後面是一雙翠綠色的眼睛，額頭上那道閃電形的疤痕在燭光下若隱若現。
哈利。
穗歲的腦子「嗡」了一聲。
「你沒事吧？」哈利皺著眉頭，手還搭在她肩上，「臉色好差，是不是又沒吃早飯？」
穗歲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她環顧四周，熟悉的禮堂，誇張的裝飾。成百上千支蠟燭懸浮在半空中，燭光把整個禮堂照得亮如白晝。屋頂像是施了魔法，深紫色的天幕上綴滿了星星。麥格教授站在禮堂前方，手裡拿著一卷羊皮紙。
分院儀式。
穗歲愣住了。
「分院是怎麼回事？」身後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帶著顫抖。
「聽說要跟一隻怪物搏鬥？」
「別傻了，我哥說是一頂帽子。你戴上它，它會告訴你該去哪個學院。」
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就是感覺她不應該在這裡。
穗歲默默觀察著，排在前面的同學一個接一個走上台。叫到名字的，走到凳子前坐下，麥格教授把分院帽扣在他們頭上。帽子在頭頂動一動，嘴巴張開，喊出一個學院的名字。台下掌聲雷動，新學生從凳子上跳下來，跑到對應的長桌旁邊。
她看著那些模糊的臉，聽著那些遙遠的掌聲，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拼命往外沖。她不應該在這裡，她應該——應該在哪裡？
「穗.芮恩。」麥格教授喊了一遍，沒有人應。「穗.芮恩！」第二遍，聲音更大了。哈利輕輕推了她一下，穗歲回過神，發現周圍的人都看著她。幾個高年級學生在竊竊私語，有一個還朝她這邊指了指。
她站起來，腳踩在地上，腿有些軟，走上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坐到凳子上，麥格教授把分院帽扣在她頭上。
分院帽扣在頭頂的那一刻，穗歲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她腦子裡輕輕撥了一下，像一根手指拂過琴弦，嗡鳴聲從頭頂蔓延到腳尖。
帽檐遮住了她的眼睛，四周暗了下來。
穗歲的思緒飄了一下，又被分院帽的聲音拽了回來。那聲音是直接在她腦子裡響起的，低沉的，蒼老的，帶著一種懶洋洋的睏倦。
「嗯……有意思。」分院帽在她頭頂動了動，像是在嗅什麼。
穗歲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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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純粹的勇敢，卻有極致的守護，還有一絲隱在暗處的野心。」分院帽的聲音帶著思索，像在品一道複雜的菜，琢磨該用什麼詞來形容它的味道，「你很安靜，卻又活躍，追求心中的完美，卻又克制。真是為難呢。」
帽檐在她頭頂輕微擺動，像一個猶豫不決的老人在岔路口前舉棋不定。
穗歲的手指攥緊了凳沿，指節泛白。它說的不對，但到底是哪不對？
「那麼就去——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
台下響起了連綿的掌聲，有人在歡呼學院中加入了新同學，有人在拍桌子，遺憾這個有趣的新朋友沒能和他分到一個學院。
穗歲摘下帽子，站起來，走到赫奇帕奇的長桌旁邊。所有人都很友好，還有人給她讓了個座。她坐下來，看著台上繼續進行的分院儀式，看著一個又一個新生被叫上去，戴上帽子，被分到不同的學院。
不對。
全都不對。
她上一次分院儀式應該是斯萊特林才對！赫奇帕奇？她怎麼可能是赫奇帕奇？
上一次？
她愣了一下。
四周的景象開始破碎，所有一切都隨著天幕上的星星一顆一顆墜落，露出後面無盡的黑暗，最終融成了一面鏡子。
穗歲站在鏡子前面，看見自己的倒影，不是那個棕發紅眸的「穗.芮恩」，是黑頭髮黑眼睛的樊長歲。蒼白的臉，渾身是血，赤著腳站在雪地里。
穗歲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著腳踩在冰涼的鏡面上。她抬起頭，鏡面泛起漣漪，一圈一圈，從中間向四周擴散。
「你不想回去嗎？」一個聲音從鏡子裡傳出來。那聲音沒有起伏，像一潭死水。
穗歲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的朋友們都在等你。」鏡面又泛起漣漪，映出穗歲在HP世界所牽掛的一切。
穗歲看著鏡子浮現的畫面。
霍格沃茨的城堡，黑湖的水面上波光粼粼，還有魁地奇球場上空，幾個人騎著掃帚追逐著金色飛賊，速度快得像流星划過天際。畫面拉近，她看見了哈利，他穿著格蘭芬多的紅色隊服，沖她笑。
還有偷吃雞腿的羅恩，捧著書在說些什麼的赫敏，臉上的表情她太熟悉了……
「他們期待你的回歸。」鏡面里的畫面又變了。
哈利站在校長辦公室里，鄧布利多站在他身後，手搭在他肩上。鄧布利多的藍眼睛透過眼鏡看著她，那目光里有慈愛，有期待，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穗歲的眼眶熱了一下。
「長歲！」長玉的聲音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又急又重，穗歲猛地清醒過來。
她腦海中哈利和長玉的聲音不斷交疊著呼喚她的名字，她搖頭試圖把他們甩出去。
「我已經死了。」穗歲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我在HP世界已經是個死人，如何回歸？你在騙我！」
「你是誰？」穗歲的眼神一變，根據她十多年書蟲經驗，她試探道，「世界意識？」
像是沉入水底，以緩慢的、不可抗拒的速度往下沉。耳邊恍惚聽見有人說話，但聽不清。
她想開口問，但嘴張不開，眼皮沉重，意識像是在與肉體分離……
直到……
一隻手的力道不輕不重，推在她肩上。
「穗歲？你怎麼了？輪到你了。」
穗歲猛地睜開眼，像溺水的人突然被人從水裡撈出來。她大口大口地喘氣，胸腔劇烈起伏。眼前是一張放大了的臉，亂蓬蓬的棕發，圓圓的眼鏡後面是一雙翠綠色的眼睛，額頭上那道閃電形的疤痕在燭光下若隱若現。
哈利。
穗歲的腦子「嗡」了一聲。
「你沒事吧？」哈利皺著眉頭，手還搭在她肩上，「臉色好差，是不是又沒吃早飯？」
穗歲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她環顧四周，熟悉的禮堂，誇張的裝飾。成百上千支蠟燭懸浮在半空中，燭光把整個禮堂照得亮如白晝。屋頂像是施了魔法，深紫色的天幕上綴滿了星星。麥格教授站在禮堂前方，手裡拿著一卷羊皮紙。
分院儀式。
穗歲愣住了。
「分院是怎麼回事？」身後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帶著顫抖。
「聽說要跟一隻怪物搏鬥？」
「別傻了，我哥說是一頂帽子。你戴上它，它會告訴你該去哪個學院。」
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就是感覺她不應該在這裡。
穗歲默默觀察著，排在前面的同學一個接一個走上台。叫到名字的，走到凳子前坐下，麥格教授把分院帽扣在他們頭上。帽子在頭頂動一動，嘴巴張開，喊出一個學院的名字。台下掌聲雷動，新學生從凳子上跳下來，跑到對應的長桌旁邊。
她看著那些模糊的臉，聽著那些遙遠的掌聲，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拼命往外沖。她不應該在這裡，她應該——應該在哪裡？
「穗.芮恩。」麥格教授喊了一遍，沒有人應。「穗.芮恩！」第二遍，聲音更大了。哈利輕輕推了她一下，穗歲回過神，發現周圍的人都看著她。幾個高年級學生在竊竊私語，有一個還朝她這邊指了指。
她站起來，腳踩在地上，腿有些軟，走上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坐到凳子上，麥格教授把分院帽扣在她頭上。
分院帽扣在頭頂的那一刻，穗歲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她腦子裡輕輕撥了一下，像一根手指拂過琴弦，嗡鳴聲從頭頂蔓延到腳尖。
帽檐遮住了她的眼睛，四周暗了下來。
穗歲的思緒飄了一下，又被分院帽的聲音拽了回來。那聲音是直接在她腦子裡響起的，低沉的，蒼老的，帶著一種懶洋洋的睏倦。
「嗯……有意思。」分院帽在她頭頂動了動，像是在嗅什麼。
穗歲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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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純粹的勇敢，卻有極致的守護，還有一絲隱在暗處的野心。」分院帽的聲音帶著思索，像在品一道複雜的菜，琢磨該用什麼詞來形容它的味道，「你很安靜，卻又活躍，追求心中的完美，卻又克制。真是為難呢。」
帽檐在她頭頂輕微擺動，像一個猶豫不決的老人在岔路口前舉棋不定。
穗歲的手指攥緊了凳沿，指節泛白。它說的不對，但到底是哪不對？
「那麼就去——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
台下響起了連綿的掌聲，有人在歡呼學院中加入了新同學，有人在拍桌子，遺憾這個有趣的新朋友沒能和他分到一個學院。
穗歲摘下帽子，站起來，走到赫奇帕奇的長桌旁邊。所有人都很友好，還有人給她讓了個座。她坐下來，看著台上繼續進行的分院儀式，看著一個又一個新生被叫上去，戴上帽子，被分到不同的學院。
不對。
全都不對。
她上一次分院儀式應該是斯萊特林才對！赫奇帕奇？她怎麼可能是赫奇帕奇？
上一次？
她愣了一下。
四周的景象開始破碎，所有一切都隨著天幕上的星星一顆一顆墜落，露出後面無盡的黑暗，最終融成了一面鏡子。
穗歲站在鏡子前面，看見自己的倒影，不是那個棕發紅眸的「穗.芮恩」，是黑頭髮黑眼睛的樊長歲。蒼白的臉，渾身是血，赤著腳站在雪地里。
穗歲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著腳踩在冰涼的鏡面上。她抬起頭，鏡面泛起漣漪，一圈一圈，從中間向四周擴散。
「你不想回去嗎？」一個聲音從鏡子裡傳出來。那聲音沒有起伏，像一潭死水。
穗歲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的朋友們都在等你。」鏡面又泛起漣漪，映出穗歲在HP世界所牽掛的一切。
穗歲看著鏡子浮現的畫面。
霍格沃茨的城堡，黑湖的水面上波光粼粼，還有魁地奇球場上空，幾個人騎著掃帚追逐著金色飛賊，速度快得像流星划過天際。畫面拉近，她看見了哈利，他穿著格蘭芬多的紅色隊服，沖她笑。
還有偷吃雞腿的羅恩，捧著書在說些什麼的赫敏，臉上的表情她太熟悉了……
「他們期待你的回歸。」鏡面里的畫面又變了。
哈利站在校長辦公室里，鄧布利多站在他身後，手搭在他肩上。鄧布利多的藍眼睛透過眼鏡看著她，那目光里有慈愛，有期待，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穗歲的眼眶熱了一下。
「長歲！」長玉的聲音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又急又重，穗歲猛地清醒過來。
她腦海中哈利和長玉的聲音不斷交疊著呼喚她的名字，她搖頭試圖把他們甩出去。
「我已經死了。」穗歲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我在HP世界已經是個死人，如何回歸？你在騙我！」
「你是誰？」穗歲的眼神一變，根據她十多年書蟲經驗，她試探道，「世界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