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星際甜寵文6
治療區的忙碌在午後稍有緩和。窗外永遠灰黃的天空下，月亮已升到中天，投下清冷的光。
雲棲剛結束一個治療，正靠在椅背上小口喝水。銀髮被汗水浸濕了幾縷，貼在有些蒼白的頰邊。
「下一位。」她輕聲對分診護士說。
帘子被掀開，走進來的是一個年輕士兵。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深褐色短髮，深灰色眼瞳，英俊的面容上帶著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澀。軍裝穿得一絲不苟，肩章是少尉軍銜。
「雲棲小姐，您好。」士兵在她面前坐下，脊背挺得筆直，聲音里透著顯而易見的緊張，「我是塞維爾，第三巡邏隊的。最近精神力有些不穩，來做常規舒緩。」
雲棲放下水杯，紫眸溫和地看向他：「不用緊張，放鬆。是巡邏時遇到蟲族了嗎？」
「是、是的，三天前遭遇了小股偵察蟲族，戰鬥時間不長，但之後總感覺…」塞維爾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腦子裡有嗡嗡聲，睡不著。」
雲棲點頭，示意他躺在治療床上，「閉上眼睛，深呼吸，儘量放鬆精神。」
塞維爾依言照做。他閉上眼睛的瞬間，雲棲的掌心泛起銀白色光芒，溫和地籠罩住他的頭部。那光芒如有生命般，一點點滲入他的精神領域。
治療的過程很安靜。塞維爾能感覺到一股清涼柔和的力量在腦海中流淌，撫平那些躁動的波動，修復細微的裂痕。與以往接受過的任何治療都不同，這種治癒力沒有絲毫侵略性，不會讓他本能地抗拒，反而像…像月光，靜靜地照亮黑暗的角落。
五分鐘後，雲棲收回手：「好了。接下來三天避免高強度精神力使用，如果還有不適隨時過來。」
塞維爾睜開眼睛。世界似乎變得更清晰，腦中持續的嗡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清明。他怔怔地看著雲棲，深灰色眼瞳里有什麼東西在發亮。
「謝謝您，雲棲小姐。」他的聲音有些啞，「我…我感覺好多了，從沒這麼好過。」
「那就好。」雲棲微笑，那笑容很淡，卻讓塞維爾的心跳漏了一拍，「下一位——」
「等等！」塞維爾突然站起來，動作太急差點帶倒椅子，「那個…我、我能知道您通常什麼時候在治療區嗎？我是說，如果之後還需要治療…」
「我每天上午八點到下午六點都在，特殊情況除外。」雲棲已經看向護士遞來的下一位傷員資料，「好好休息，塞維爾少尉。」
「是！」塞維爾立正，行了個標準的軍禮，轉身離開治療隔間。走到門口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雲棲已俯身查看新傷員的情況，側臉在治療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暈。銀髮從肩頭滑落，她隨手攏到耳後，指尖還殘留著未散盡的治癒力微光。
塞維爾看了好幾秒，才強迫自己移開目光，走出治療區。踏出門的瞬間，他抬手按了按胸口，那裡心跳得厲害。
「塞維爾？」等在門外的隊友湊過來，一臉揶揄，「怎麼樣，見到傳說中的雲棲小姐了？」
「嗯。」塞維爾含糊地應了一聲，耳根有些發燙。
「聽說她治療時特別溫柔，是不是真的？」
「…真的。」塞維爾想起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想起那如月光般的治癒力，又補充道，「比傳言中更好。」
隊友吹了聲口哨：「行啊你小子，這表情…該不會一見鍾情了吧？我提醒你，追雲棲小姐的人能從這兒排到首都星，而且很多是將軍、議員的兒子——」
「別胡說。」塞維爾打斷他，語氣卻沒什麼威懾力。他最後看了眼治療區的方向，才邁步離開。
他沒告訴隊友的是，三個月前，在一次秘密任務中，他所在的偵察小隊遭遇高階蟲族伏擊。他為了掩護隊友撤離，精神力嚴重透支，幾乎崩潰。那時救他的，就是一個銀髮的治癒者。他昏迷前最後的印象，就是那雙紫眸，和月光般的治癒力。
傷愈後，他動用家族關係多方打聽，才確認那位救他的治癒者叫雲棲。這也是為什麼他會申請調來第三邊緣星，家族本想安排更安全的位置，他執意要來前線。
他想當面道謝。可剛才，看著雲棲平靜溫和的臉，那句「三個月前是您救了我嗎」卡在喉嚨里，怎麼也問不出口。
算了，塞維爾想。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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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前線在一種微妙的平衡中度過。蟲族的騷擾從未停止，但規模不大，基地的防禦系統足以應對。治療區依舊忙碌，雲棲和林舒瑤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
林舒瑤的進步很明顯。她開始能獨立處理中等程度的精神創傷，治療速度也有所提升。她待人接物永遠溫和有禮，對傷員耐心細緻，這讓她在基地內的名聲好了不少。
「林小姐真的很努力。」
「畢竟是雲棲小姐的堂妹，不會差的。」
「聽說她才覺醒三個月，能做到這樣很不容易了。」
類似的評價時有耳聞。林舒瑤聽到時總是謙虛地搖頭：「我還差得遠，要多向堂姐學習。」
可轉過身，獨自一人時，她的笑容就會消失。
因為總有人會在誇她之後，補上一句：「不愧是雲棲小姐的堂妹。」
雲棲。雲棲。雲棲。
這個詞像魔咒一樣纏著她。無論她多努力，多優秀，在別人眼裡，她首先是「雲棲的堂妹」，然後才是「林舒瑤」。
憑什麼？
她開始觀察雲棲周圍的一切。哪些士兵特別崇拜雲棲，哪些軍官對雲棲格外照顧，甚至哪些治癒師和雲棲走得更近。
然後，她會有意無意地「湊巧」出現在那些人身邊。
塞維爾來治療區的頻率明顯增加——有時是真的需要舒緩，有時只是「路過」。林舒瑤很快注意到了這個年輕英俊的少尉，以及他看雲棲時，那雙深灰色眼睛裡藏不住的光芒。
「塞維爾少尉，又來治療了？」一次，林舒瑤「恰好」在治療區門口遇見他，笑容溫婉，「堂姐在裡面忙，您要是不急，我可以先幫您看看。」
塞維爾愣了愣，禮貌地搖頭：「不用麻煩林小姐，我等雲棲小姐就好。」
「這樣啊。」林舒瑤垂下眼睫，語氣里適時地帶上一點失落，「堂姐確實更厲害，大家都更信任她呢。」
「我不是那個意思——」塞維爾連忙解釋。
「沒關係，我理解的。」林舒瑤重新抬起頭，笑容有些勉強，「堂姐從小就很優秀，我跟她比還差得遠。您稍等，我去看看堂姐那邊還有多久。」
她轉身走進治療區，留給塞維爾一個略顯落寞的背影。年輕少尉站在原地，皺了皺眉，總覺得剛才的對話哪裡不太對，卻又說不上來。
類似的情景一次次上演。
雲棲剛結束一個治療，正靠在椅背上小口喝水。銀髮被汗水浸濕了幾縷，貼在有些蒼白的頰邊。
「下一位。」她輕聲對分診護士說。
帘子被掀開，走進來的是一個年輕士兵。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深褐色短髮，深灰色眼瞳，英俊的面容上帶著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澀。軍裝穿得一絲不苟，肩章是少尉軍銜。
「雲棲小姐，您好。」士兵在她面前坐下，脊背挺得筆直，聲音里透著顯而易見的緊張，「我是塞維爾，第三巡邏隊的。最近精神力有些不穩，來做常規舒緩。」
雲棲放下水杯，紫眸溫和地看向他：「不用緊張，放鬆。是巡邏時遇到蟲族了嗎？」
「是、是的，三天前遭遇了小股偵察蟲族，戰鬥時間不長，但之後總感覺…」塞維爾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腦子裡有嗡嗡聲，睡不著。」
雲棲點頭，示意他躺在治療床上，「閉上眼睛，深呼吸，儘量放鬆精神。」
塞維爾依言照做。他閉上眼睛的瞬間，雲棲的掌心泛起銀白色光芒，溫和地籠罩住他的頭部。那光芒如有生命般，一點點滲入他的精神領域。
治療的過程很安靜。塞維爾能感覺到一股清涼柔和的力量在腦海中流淌，撫平那些躁動的波動，修復細微的裂痕。與以往接受過的任何治療都不同，這種治癒力沒有絲毫侵略性，不會讓他本能地抗拒，反而像…像月光，靜靜地照亮黑暗的角落。
五分鐘後，雲棲收回手：「好了。接下來三天避免高強度精神力使用，如果還有不適隨時過來。」
塞維爾睜開眼睛。世界似乎變得更清晰，腦中持續的嗡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清明。他怔怔地看著雲棲，深灰色眼瞳里有什麼東西在發亮。
「謝謝您，雲棲小姐。」他的聲音有些啞，「我…我感覺好多了，從沒這麼好過。」
「那就好。」雲棲微笑，那笑容很淡，卻讓塞維爾的心跳漏了一拍，「下一位——」
「等等！」塞維爾突然站起來，動作太急差點帶倒椅子，「那個…我、我能知道您通常什麼時候在治療區嗎？我是說，如果之後還需要治療…」
「我每天上午八點到下午六點都在，特殊情況除外。」雲棲已經看向護士遞來的下一位傷員資料，「好好休息，塞維爾少尉。」
「是！」塞維爾立正，行了個標準的軍禮，轉身離開治療隔間。走到門口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雲棲已俯身查看新傷員的情況，側臉在治療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暈。銀髮從肩頭滑落，她隨手攏到耳後，指尖還殘留著未散盡的治癒力微光。
塞維爾看了好幾秒，才強迫自己移開目光，走出治療區。踏出門的瞬間，他抬手按了按胸口，那裡心跳得厲害。
「塞維爾？」等在門外的隊友湊過來，一臉揶揄，「怎麼樣，見到傳說中的雲棲小姐了？」
「嗯。」塞維爾含糊地應了一聲，耳根有些發燙。
「聽說她治療時特別溫柔，是不是真的？」
「…真的。」塞維爾想起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想起那如月光般的治癒力，又補充道，「比傳言中更好。」
隊友吹了聲口哨：「行啊你小子，這表情…該不會一見鍾情了吧？我提醒你，追雲棲小姐的人能從這兒排到首都星，而且很多是將軍、議員的兒子——」
「別胡說。」塞維爾打斷他，語氣卻沒什麼威懾力。他最後看了眼治療區的方向，才邁步離開。
他沒告訴隊友的是，三個月前，在一次秘密任務中，他所在的偵察小隊遭遇高階蟲族伏擊。他為了掩護隊友撤離，精神力嚴重透支，幾乎崩潰。那時救他的，就是一個銀髮的治癒者。他昏迷前最後的印象，就是那雙紫眸，和月光般的治癒力。
傷愈後，他動用家族關係多方打聽，才確認那位救他的治癒者叫雲棲。這也是為什麼他會申請調來第三邊緣星，家族本想安排更安全的位置，他執意要來前線。
他想當面道謝。可剛才，看著雲棲平靜溫和的臉，那句「三個月前是您救了我嗎」卡在喉嚨里，怎麼也問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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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瑤的進步很明顯。她開始能獨立處理中等程度的精神創傷，治療速度也有所提升。她待人接物永遠溫和有禮，對傷員耐心細緻，這讓她在基地內的名聲好了不少。
「林小姐真的很努力。」
「畢竟是雲棲小姐的堂妹，不會差的。」
「聽說她才覺醒三個月，能做到這樣很不容易了。」
類似的評價時有耳聞。林舒瑤聽到時總是謙虛地搖頭：「我還差得遠，要多向堂姐學習。」
可轉過身，獨自一人時，她的笑容就會消失。
因為總有人會在誇她之後，補上一句：「不愧是雲棲小姐的堂妹。」
雲棲。雲棲。雲棲。
這個詞像魔咒一樣纏著她。無論她多努力，多優秀，在別人眼裡，她首先是「雲棲的堂妹」，然後才是「林舒瑤」。
憑什麼？
她開始觀察雲棲周圍的一切。哪些士兵特別崇拜雲棲，哪些軍官對雲棲格外照顧，甚至哪些治癒師和雲棲走得更近。
然後，她會有意無意地「湊巧」出現在那些人身邊。
塞維爾來治療區的頻率明顯增加——有時是真的需要舒緩，有時只是「路過」。林舒瑤很快注意到了這個年輕英俊的少尉，以及他看雲棲時，那雙深灰色眼睛裡藏不住的光芒。
「塞維爾少尉，又來治療了？」一次，林舒瑤「恰好」在治療區門口遇見他，笑容溫婉，「堂姐在裡面忙，您要是不急，我可以先幫您看看。」
塞維爾愣了愣，禮貌地搖頭：「不用麻煩林小姐，我等雲棲小姐就好。」
「這樣啊。」林舒瑤垂下眼睫，語氣里適時地帶上一點失落，「堂姐確實更厲害，大家都更信任她呢。」
「我不是那個意思——」塞維爾連忙解釋。
「沒關係，我理解的。」林舒瑤重新抬起頭，笑容有些勉強，「堂姐從小就很優秀，我跟她比還差得遠。您稍等，我去看看堂姐那邊還有多久。」
她轉身走進治療區，留給塞維爾一個略顯落寞的背影。年輕少尉站在原地，皺了皺眉，總覺得剛才的對話哪裡不太對，卻又說不上來。
類似的情景一次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