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4 章 神棍
「然後什麼？」
「然後親手殺死其他的可能性。」
「聽起來很……抽象。」她說。
「不抽象。」咨落雪的聲音很輕，「奉天大陸立國三百年來，一共出過十一位執行長候選人。最終坐上那個位置的，只有兩個人。其餘九位，有四位死在了第一場——被其他候選人親手了結；有兩位死在了第二場——沒能戰勝自己的鏡影，被被自己殺死；還有兩位……」
「死在了第三場？」
「不。」咨落雪搖頭，「他們出來了。活著出來了。但是——」
她的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這裡空了。他們走出了溯回之境，卻把自己留在了那無數種可能性里。後來的日子裡，他們不吃不喝，只是坐著發呆，偶爾喃喃自語，說一些誰也聽不懂的話。其中一位在第七天夜裡突然笑了，笑得很暢快，然後七竅流血而亡。另一位如今還在奉天城西的靜養堂里，已經躺了二十三年。」
此刻的空間，安靜得能聽見一旁奉天宮弟子燃燒燭火的細微聲響。
雲嬟沉默了很久。她能感覺到自己掌心的搏動在緩緩平復，那些紋路像潮水退去一樣重新沉入皮膚深處。
「所以，」她開口時，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平穩，「那兩個人——那兩個從第三場活著出來的人。他們沒能認出來。」
「嗯。」
「沒認出來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
咨落雪沒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也是一種回答。
雲嬟忽然笑了一下，很短促，像是從鼻腔里擠出來的一聲氣音。「那如果我認出來了呢？」
咨落雪抬起眼。暮色最後一絲餘暉恰好掠過她的瞳孔，讓那雙眼睛裡像是燃著什麼暗色的火焰。
「如果你認出來了，」她說，「你就是奉天大陸的當之無愧第三位執行長！」
雲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乾淨，白皙，那些紋路再也看不見了，但她知道它們還在。它們只是學會了偽裝。
「第一場，什麼時候？」
咨落雪沒有立刻回答。她偏過頭，像是在計算什麼，她的目光越過雲嬟的肩頭，似是空洞的落在空中。
「依例，擂台設在兩年後的秋分。」她說，又頓了一下，「不過想來雲道友不太知道，我們奉天宮從不說'兩年'。我們說'兩度霜降'，說'兩個輪迴的楓紅'，說一切能把時間說得像命運的詞彙。」
「但…唯獨不說天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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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嬟下意識點了點頭。
此刻她的眼神不免有些飄忽了，她在現代也曾見過這種說話方式，那就是——大名鼎鼎的神棍！
可能，也許，大概…奉天宮的人信奉一種古怪的儀式感，把時間說得越模糊，就越能顯示出天意不可違吧。
「那具體是多久呢？」
「六百一十三天。「咨落雪答得極快，「兩年前的今日是霜降，下一輪霜降在秋分後第十二日。所以我說是兩年後——但你若真按日子數，是六百一十三天。」
「然後親手殺死其他的可能性。」
「聽起來很……抽象。」她說。
「不抽象。」咨落雪的聲音很輕，「奉天大陸立國三百年來，一共出過十一位執行長候選人。最終坐上那個位置的，只有兩個人。其餘九位，有四位死在了第一場——被其他候選人親手了結；有兩位死在了第二場——沒能戰勝自己的鏡影，被被自己殺死；還有兩位……」
「死在了第三場？」
「不。」咨落雪搖頭，「他們出來了。活著出來了。但是——」
她的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這裡空了。他們走出了溯回之境，卻把自己留在了那無數種可能性里。後來的日子裡，他們不吃不喝，只是坐著發呆，偶爾喃喃自語，說一些誰也聽不懂的話。其中一位在第七天夜裡突然笑了，笑得很暢快，然後七竅流血而亡。另一位如今還在奉天城西的靜養堂里，已經躺了二十三年。」
此刻的空間，安靜得能聽見一旁奉天宮弟子燃燒燭火的細微聲響。
雲嬟沉默了很久。她能感覺到自己掌心的搏動在緩緩平復，那些紋路像潮水退去一樣重新沉入皮膚深處。
「所以，」她開口時，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平穩，「那兩個人——那兩個從第三場活著出來的人。他們沒能認出來。」
「嗯。」
「沒認出來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
咨落雪沒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也是一種回答。
雲嬟忽然笑了一下，很短促，像是從鼻腔里擠出來的一聲氣音。「那如果我認出來了呢？」
咨落雪抬起眼。暮色最後一絲餘暉恰好掠過她的瞳孔，讓那雙眼睛裡像是燃著什麼暗色的火焰。
「如果你認出來了，」她說，「你就是奉天大陸的當之無愧第三位執行長！」
雲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乾淨，白皙，那些紋路再也看不見了，但她知道它們還在。它們只是學會了偽裝。
「第一場，什麼時候？」
咨落雪沒有立刻回答。她偏過頭，像是在計算什麼，她的目光越過雲嬟的肩頭，似是空洞的落在空中。
「依例，擂台設在兩年後的秋分。」她說，又頓了一下，「不過想來雲道友不太知道，我們奉天宮從不說'兩年'。我們說'兩度霜降'，說'兩個輪迴的楓紅'，說一切能把時間說得像命運的詞彙。」
「但…唯獨不說天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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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嬟下意識點了點頭。
此刻她的眼神不免有些飄忽了，她在現代也曾見過這種說話方式，那就是——大名鼎鼎的神棍！
可能，也許，大概…奉天宮的人信奉一種古怪的儀式感，把時間說得越模糊，就越能顯示出天意不可違吧。
「那具體是多久呢？」
「六百一十三天。「咨落雪答得極快，「兩年前的今日是霜降，下一輪霜降在秋分後第十二日。所以我說是兩年後——但你若真按日子數，是六百一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