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毆打
楚月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我真這麼說了？」
「真說了，你當時臉都白了，手一直在抖，問我他會不會死，我說不會，我就打了他幾拳，沒下死手，你說你確定嗎，我說我確定。你又問他會不會報復咱們，我說要報復也是找我，跟你沒關係，你聽到這個，說那不行，要死一起死，你一個人扛算怎麼回事。」
楚月怔住了，她不記得自己說過這些話了。
但她記得，那時候的他們蹲在路邊的台階上，手抖得連水瓶都擰不開，嘴卻還是硬的。
苑佑青看著她的表情，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麼，輕聲說：「月月，你當年問我咱們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我當時說不過分，他活該。我現在還是這麼說，他活該。」
楚月低下頭，回想起了高二那年，他們的生物老師姓劉，四十多歲，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說話溫溫柔柔的，課也講得不錯，一開始大家都挺喜歡他。
後來大家就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他上課的時候總喜歡走到女生座位旁邊，彎下腰，指導她們做題，手會不經意地搭在女生肩膀上，或者觸摸女生的手和胳膊。
他夸女生的時候，措辭也奇怪。
「你這道題做得不錯，胸有成竹啊。」
「你這個思路很好，跟你的長相一樣漂亮。」
他叫女生去辦公室答疑的時候，總喜歡讓人坐在他旁邊，他故意挨得很近，趁機挑逗。
女生們私底下都在傳劉老師是個色狼，但沒人敢舉報。
因為劉老師的姐夫是學校的副校長，家裡在教育局也有人，舉報也沒用，搞不好還會被穿小鞋。
有一天放學，劉老師把楚月叫到了辦公室。
「楚月，你這道題的思路有些問題，跟我到辦公室，我給你講講。」
楚月當時沒有辦法，只好跟著去了。
辦公室的門被劉老師關上了。
苑佑青在走廊等她一起回家，看她進了辦公室過了十分鐘還沒出來，等急了就走到辦公室門口，聽到了裡面的對話。
「楚月啊，你這樣做題就沒問題，老師還想單獨跟你聊聊。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跟老師說說。」
「老師，我沒什麼心事。這道題我懂了，我可以走了嗎？」
「急什麼，老師還沒說完呢，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我看你經常跟那個姓苑的小子一起走。女孩子要自愛一點，別讓男生占了便宜。」
「老師，我們沒有談戀愛，只是一起回家。」
「哦？是嗎？那他喜歡你吧？你這麼漂亮，肯定有很多男生喜歡你吧？」
楚月後來跟苑佑青說，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是他說的每句話聽起來好像都是正常的，但他的眼神猥瑣，不斷往下掃視著她的嘴唇和胸部，讓人感覺渾身難受。
「說話就說話，他的手一直搭在我坐的椅子背上，我感覺他馬上就要碰到我的肩膀了。」
楚月當時蹲在教學樓後面的台階上，抱著膝蓋說，「我說我要走了，他說別急，老師還有一道題想跟你探討，我說我餓了，要去吃飯，他說那老師請你吃飯吧，就咱們倆，他說咱們倆的時候，那個語氣，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苑佑青站在她面前，拳頭緊握。
「他碰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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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楚月搖頭，「我說我不吃，站起來就走了。他叫我，我也沒回頭。」
苑佑青說：「月月，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楚月抬頭看他：「你想幹嘛？」
「你別管，我自有辦法。」
楚月後來才知道，苑佑青說的辦法是什麼。
他找了幾個朋友，初中畢業就沒再上學的那種，在社會上混的，一個比一個看著不好惹。
他讓他們在學校附近的巷子裡等著，然後讓其中一個人去蹲劉老師下班。
劉老師那天晚上六點多，從學校後門出來往附近的停車場走。
那個人跟了劉色狼一段路，在一個轉彎的地方，他衝上去攔住了劉色狼。
劉色狼嚇了一跳：「你幹什麼？」
那個人沒說話，身後幾個人已經圍了上來。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反正等楚月趕到的時候，劉色狼已經被套上麻袋，苑佑青正一腳又一腳地踹在麻袋上，踹得很用力。
楚月站在巷子口觀看。
苑佑青看到她，走過去，喘著粗氣把她拽到一邊小聲說：「你怎麼來了？」
「有人告訴我了！」楚月看了一眼遠處地上正在哀嚎的麻袋包，「你瘋了？他知道是你怎麼辦？他報警怎麼辦？」
「他不敢。」苑佑青的聲音冷冷的，「他要是敢報警，我就把他對女生做的事全抖出來，看誰先身敗名裂。」
楚月看他這也是為全班女生出氣，便不再勸了。
地上的麻袋還在動，劉色狼悶聲悶氣地喊：「你們是誰？我要報警！」
苑佑青給了朋友一個眼神，那個男人蹲下去，隔著麻袋拍了拍劉色狼的頭：「老師，你以後要是再敢碰任何一個女生，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你姐夫是副校長是吧？沒關係，我們反正也沒什麼事干，可以天天在學校門口等你。你報警也好，調走也好，我們都能找到你。」
他說完站起來，苑佑青朝他們揮揮手，拉著楚月就跑。
兩個人跑出巷子，拐了幾個彎，穿過一條小路，最後蹲在一個老居民樓的樓道里喘氣。
楚月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嗯。」
「咱們剛才是不是殺人了？」
楚月這才想起來，她有點想笑。
當時覺得天塌下來的事情，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那件事之後，劉色狼再也沒有找過女生單獨談話。」楚月收回思緒，轉頭看著苑佑青，「他後來看到女生都繞著走。」
「惡人還得惡人磨。」苑佑青說，「我當時應該多打兩拳的。」
楚月搖了搖頭：「夠了，打死打殘了你得坐牢，不值得。」
「這件事上，咱倆確實挺一致的。」
苑佑青站在路燈下，臉上帶著笑意，「你覺得他該打，我也覺得他該打。你覺得應該保護那些女生，我也覺得應該保護，這不就是一致嗎？」
楚月覺得他說的對。
單從這件事上講，他們從來沒有產生過分歧。
她從辦公室出來的那一刻，看到他站在門口，什麼都沒說，但他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他知道她在害怕。
他問清楚之後，直接去行動了。
「我真這麼說了？」
「真說了，你當時臉都白了，手一直在抖，問我他會不會死，我說不會，我就打了他幾拳，沒下死手，你說你確定嗎，我說我確定。你又問他會不會報復咱們，我說要報復也是找我，跟你沒關係，你聽到這個，說那不行，要死一起死，你一個人扛算怎麼回事。」
楚月怔住了，她不記得自己說過這些話了。
但她記得，那時候的他們蹲在路邊的台階上，手抖得連水瓶都擰不開，嘴卻還是硬的。
苑佑青看著她的表情，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麼，輕聲說：「月月，你當年問我咱們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我當時說不過分，他活該。我現在還是這麼說，他活該。」
楚月低下頭，回想起了高二那年，他們的生物老師姓劉，四十多歲，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說話溫溫柔柔的，課也講得不錯，一開始大家都挺喜歡他。
後來大家就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他上課的時候總喜歡走到女生座位旁邊，彎下腰，指導她們做題，手會不經意地搭在女生肩膀上，或者觸摸女生的手和胳膊。
他夸女生的時候，措辭也奇怪。
「你這道題做得不錯，胸有成竹啊。」
「你這個思路很好，跟你的長相一樣漂亮。」
他叫女生去辦公室答疑的時候，總喜歡讓人坐在他旁邊，他故意挨得很近，趁機挑逗。
女生們私底下都在傳劉老師是個色狼，但沒人敢舉報。
因為劉老師的姐夫是學校的副校長，家裡在教育局也有人，舉報也沒用，搞不好還會被穿小鞋。
有一天放學，劉老師把楚月叫到了辦公室。
「楚月，你這道題的思路有些問題，跟我到辦公室，我給你講講。」
楚月當時沒有辦法，只好跟著去了。
辦公室的門被劉老師關上了。
苑佑青在走廊等她一起回家，看她進了辦公室過了十分鐘還沒出來，等急了就走到辦公室門口，聽到了裡面的對話。
「楚月啊，你這樣做題就沒問題，老師還想單獨跟你聊聊。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跟老師說說。」
「老師，我沒什麼心事。這道題我懂了，我可以走了嗎？」
「急什麼，老師還沒說完呢，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我看你經常跟那個姓苑的小子一起走。女孩子要自愛一點，別讓男生占了便宜。」
「老師，我們沒有談戀愛，只是一起回家。」
「哦？是嗎？那他喜歡你吧？你這麼漂亮，肯定有很多男生喜歡你吧？」
楚月後來跟苑佑青說，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是他說的每句話聽起來好像都是正常的，但他的眼神猥瑣，不斷往下掃視著她的嘴唇和胸部，讓人感覺渾身難受。
「說話就說話，他的手一直搭在我坐的椅子背上，我感覺他馬上就要碰到我的肩膀了。」
楚月當時蹲在教學樓後面的台階上，抱著膝蓋說，「我說我要走了，他說別急，老師還有一道題想跟你探討，我說我餓了，要去吃飯，他說那老師請你吃飯吧，就咱們倆，他說咱們倆的時候，那個語氣，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苑佑青站在她面前，拳頭緊握。
「他碰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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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楚月搖頭，「我說我不吃，站起來就走了。他叫我，我也沒回頭。」
苑佑青說：「月月，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楚月抬頭看他：「你想幹嘛？」
「你別管，我自有辦法。」
楚月後來才知道，苑佑青說的辦法是什麼。
他找了幾個朋友，初中畢業就沒再上學的那種，在社會上混的，一個比一個看著不好惹。
他讓他們在學校附近的巷子裡等著，然後讓其中一個人去蹲劉老師下班。
劉老師那天晚上六點多，從學校後門出來往附近的停車場走。
那個人跟了劉色狼一段路，在一個轉彎的地方，他衝上去攔住了劉色狼。
劉色狼嚇了一跳：「你幹什麼？」
那個人沒說話，身後幾個人已經圍了上來。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反正等楚月趕到的時候，劉色狼已經被套上麻袋，苑佑青正一腳又一腳地踹在麻袋上，踹得很用力。
楚月站在巷子口觀看。
苑佑青看到她，走過去，喘著粗氣把她拽到一邊小聲說：「你怎麼來了？」
「有人告訴我了！」楚月看了一眼遠處地上正在哀嚎的麻袋包，「你瘋了？他知道是你怎麼辦？他報警怎麼辦？」
「他不敢。」苑佑青的聲音冷冷的，「他要是敢報警，我就把他對女生做的事全抖出來，看誰先身敗名裂。」
楚月看他這也是為全班女生出氣，便不再勸了。
地上的麻袋還在動，劉色狼悶聲悶氣地喊：「你們是誰？我要報警！」
苑佑青給了朋友一個眼神，那個男人蹲下去，隔著麻袋拍了拍劉色狼的頭：「老師，你以後要是再敢碰任何一個女生，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你姐夫是副校長是吧？沒關係，我們反正也沒什麼事干，可以天天在學校門口等你。你報警也好，調走也好，我們都能找到你。」
他說完站起來，苑佑青朝他們揮揮手，拉著楚月就跑。
兩個人跑出巷子，拐了幾個彎，穿過一條小路，最後蹲在一個老居民樓的樓道里喘氣。
楚月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嗯。」
「咱們剛才是不是殺人了？」
楚月這才想起來，她有點想笑。
當時覺得天塌下來的事情，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那件事之後，劉色狼再也沒有找過女生單獨談話。」楚月收回思緒，轉頭看著苑佑青，「他後來看到女生都繞著走。」
「惡人還得惡人磨。」苑佑青說，「我當時應該多打兩拳的。」
楚月搖了搖頭：「夠了，打死打殘了你得坐牢，不值得。」
「這件事上，咱倆確實挺一致的。」
苑佑青站在路燈下，臉上帶著笑意，「你覺得他該打，我也覺得他該打。你覺得應該保護那些女生，我也覺得應該保護，這不就是一致嗎？」
楚月覺得他說的對。
單從這件事上講，他們從來沒有產生過分歧。
她從辦公室出來的那一刻，看到他站在門口，什麼都沒說，但他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他知道她在害怕。
他問清楚之後，直接去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