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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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苑佑青抬頭看楚月,有些困惑。


  楚月開始博同情:「我啊,根本找不到工作,所以只能賣涼皮。」

  苑佑青點了點頭。

  「哦,我覺得挺好的,職業不分高低貴賤,只要你喜歡,就是好的。」

  「你居然覺得挺好的?」楚月瞪大眼睛。

  「是啊,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苑佑青看著她,表情出奇地平靜,「就一直賣涼皮?」

  楚月:「……」

  「我也沒想好。」她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沒關係,慢慢想吧,別有壓力。」

  他又看了她一眼。

  「你怎麼忽然想著要工作了?以前不是不願意出去工作嗎?」

  楚月不知道怎麼回答。

  苑佑青皺了皺眉,繼續說,「我早就覺得你有點不對勁了,你以前從來不會等我關店的,結果今天非要等著我關店一起宵夜。」

  他試探著問:「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楚月震驚於他神奇的腦迴路。

  「哈?怎麼可能?」她說,「你看我像被鬼附身的嗎?」

  「你不用著急否認。」苑佑青安撫她,「其實很多人都不相信鬼神之說,我以前也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是看到你現在這樣,我有些動搖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你自己想想最近身上有沒有發生什麼詭異的事?比如在天黑後有人在路口燒紙錢,你不小心撿了附近的錢,回去就感覺渾身發冷,做噩夢,總覺得有人跟著,看到黑影?」

  楚月尬笑,「我是非酋體質,咋可能撿錢啊。」

  苑佑青摸了摸下巴,「那你就是被人詛咒了?要不你怎麼會出現行為異常的症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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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周一龍端著兩大碗豪華海鮮拉麵過來了,碗裡堆滿了蝦、蛤蜊、魷魚圈和紫菜,湯頭白得像牛奶,散發著濃郁的鮮味。

  「來了來了!豪華海鮮拉麵套餐,趁熱吃!」周一龍把碗放下,又端來兩份蝦餅,兩杯烏龍茶,「不夠再加啊!」

  「謝謝龍哥。」楚月說。

  周一龍樂呵呵地回了後廚。

  楚月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鮮味從舌尖一路衝到天靈蓋。

  「臥槽,好好喝!」

  苑佑青狐疑地看著她,也低頭開始吃麵。

  他還是沒放棄:「楚月。」

  「嗯?」

  「你認真考慮下我說的話唄?不行我們得早早採取措施。」

  楚月支支吾吾地說:「你、你多心了,哪有那麼多詭異的事啊,我就是腦子抽風了。」

  「你別多想了,吃麵吃麵。」

  兩人吃飽喝足,和周一龍告別以後,走出拉麵店。

  夜風裹著濕氣吹過來,兩人沿著渝陽路散步。

  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又分開,分開又交疊。

  路邊的店鋪幾乎都已經關門了,只有便利店的燈還亮著。

  街角傳來吉他的聲音,一個男人站著彈唱,面前擺著打開的琴盒,裡面擺著微信和支付寶的二維碼。

  他唱的是陳奕迅的《我們》。

  這是楚月近來聽過的唯一熟悉的歌。

  「還能做什麼呢,我連傷感都是奢侈的。

  我一想念,你就那麼近。

  但終究你都不能,陪我到回不去的遠方。」

  男人的聲音很好聽,空靈悅耳,穿透力直達聽眾的內心,在夜晚的街道上格外有味道。

  他穿著長袖的白T恤,個子不算高,但長得挺好看,眉眼乾淨,唱得很投入。

  楚月和苑佑青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站在幾米遠的地方聽了一會兒。

  楚月聽得入迷,苑佑青走過去用手機掃了微信二維碼,付了二十塊錢。

  楚月心想這人真的是心軟的神。

  給街頭賣唱的人打錢,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

  兩人繼續往前走,吉他聲漸漸遠了。

  前面是湖,兩人沿著湖邊的步道慢慢走。

  湖邊帶著點水草的腥味,湖面上倒映著城市的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楚月正想說點什麼騷話活躍氣氛,苑佑青先開了口:「你還記得田燦嗎?」

  「田燦?」楚月想了想,腦子裡模模糊糊想起一個扎馬尾的女生,她的頭髮發質很硬又很多,紮起來總是一大把,楚月還羨慕過好一陣呢。

  「小學坐我後排的?」

  「對。」苑佑青把手插進口袋裡,低頭看著腳下的路,「她今年走了。」

  楚月腳步一頓:「走了?去哪兒了?」

  話說完她才反應過來,苑佑青說的走了,應該是去世了。

  「乳腺癌,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了,治了大半年,惡化了,幾個月前的事。」

  楚月的腦子裡有點空白。

  她對田燦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只記得她是個笑起來有兩顆小虎牙的女生,下課喜歡拉著她去小賣部買辣條,兩個人一人一根,蹲在花壇邊上吃得滿嘴油。

  「我怎麼不知道?」楚月問。

  「葬禮聽說通知過你。」苑佑青看了她一眼,「你說你不去。」

  楚月沉默了。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渣女系統替她做的決定吧。

  系統大概覺得參加葬禮是浪費時間。

  「她,」楚月斟酌著開口,「她過得好嗎?之前。」

  苑佑青走了幾步,才說:「嫁了個爛人。」

  「什麼叫爛人?」

  「她老公在外面一直有人,從她懷孕那會兒就有了。小三後來直接上門逼宮了,坐在她家客廳里,讓她讓位置。田燦那時候剛生完孩子,抱著孩子跟小三對峙。」

  楚月覺得喉嚨有點堵。

  「她後來離婚了嗎?」

  「離了,但身體已經被氣壞了,後來又確診了乳腺癌。」苑佑青輕輕嘆了口氣,「她媽後來在葬禮上罵她前夫,說要不是他,田燦不會走那麼早。」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誰都沒有說話。

  湖風吹過來,楚月覺得臉上有點涼。

  「張張呢?」楚月覺得剛才的話題過於沉重了,於是換了個話題,「初中的那個張張,個子很高的那個。」

  「她啊。」苑佑青想了想,「前些年結了婚,生了個女兒。她老公是個媽寶,結婚以後什麼都不管,孩子半夜哭都是張張一個人帶。她婆婆還嫌她生的是女兒,坐月子的時候連飯都不給她做。」

  「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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