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青梅竹馬
楚月灰頭土臉地鑽出來：「你怎麼知道是我？」
「你鞋上有個小兔子。」
楚月低頭一看，應該是鞋上的小白兔耳朵露在了外面。
那時候苑佑青也就五六歲，也不知道怎麼眼神那麼好。
再大一點，一群小孩兒玩過家家。
楚月被分配當媽媽，別的小孩兒爭著要當爸爸，為了誰當爸爸差點打起來。
苑佑青悶不吭聲地走過去，站在楚月旁邊說：「我當。」
「憑啥你當？」
「因為月月想讓我當。」
楚月其實沒說過這句話，但苑佑青就這麼單方面認定了。
別的小孩兒不服氣，苑佑青說：「那你們問月月，她選誰？」
幾個小腦袋齊刷刷地轉過來看楚月。
楚月看了看苑佑青，他站得筆直，臉上強裝鎮定，實際上緊張得要命。
「那就佑青吧。」她說。
後來上了小學，倆人分到同一個班。
班主任排座位，讓大家在走廊里按高矮個兒排隊，苑佑青和楚月差不多高，兩人就成了同桌。
班主任在上面講話，苑佑青在底下偷偷往楚月桌肚裡塞了幾顆金絲猴奶糖。
楚月低頭看了一眼，沒吭聲，撕開包裝塞嘴裡了。
苑佑青咧嘴笑了。
從那以後，苑佑青就成了她的小跟班，一下課就跑出去給她買水買零食。
夏天買冰棍，冬天買關東煮，春天買魚丸，秋天買烤腸。
楚月說我不餓，他說那你先放著。
楚月說我沒錢，他說我有啊。
有一回班上有個調皮的男生搶楚月的作業本，舉得高高的不還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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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夠不著，氣得臉都紅了。
苑佑青衝上去，一拳把那個男生揍趴下了。
老師罰他站了一下午。
楚月放學去找他，看到他靠牆站著，校服上蹭到了牆上的白。
「你沒事吧？」楚月問他。
苑佑青搖搖頭：「沒事。」
「你也不能打人啊。」
「那下次不打人了。」苑佑青認真地說，「我跟他講道理。」
「你還會講道理呢？」
第二天，那個男生的課桌里被人塞了一隻死蜘蛛。
大家都說是苑佑青乾的，但也沒什麼證據。
楚月偷偷問苑佑青是不是他放的，苑佑青一臉理直氣壯：「我說了不打人，我又沒說不放死蜘蛛。」
初中高中，她們兩個還是同班。
苑佑青的成績中等偏上，楚月是妥妥的學霸，考試成績穩定在前三。
苑佑青每次考完試都把自己的卷子拿過來給楚月看：「你看看我哪錯了？」
楚月從頭到尾看一遍，拿彩筆給他圈出錯題，一道一道講。
苑佑青聽題的時候眼睛老往楚月臉上瞟。
「你看題，別看我。」楚月拿筆敲他腦袋。
「我看題呢。」苑佑青揉著頭。
兩人放學經常一起回家，有時候楚月要值日，苑佑青就坐在教室里等著，作業寫完了，就趴在桌上看著楚月掃地拖地。
楚月說，「你先走唄。」
苑佑青說，「我等你，一會兒天黑了，你一個人走我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
「反正不行。」
有女生偷偷跟楚月說：「苑佑青是不是喜歡你啊？」
楚月心裡懷疑，嘴上卻說：「不可能啦！」
「他總看你。」女生擠眉弄眼地說，「全年級都知道你們是一對兒，就你裝不知道。」
楚月的臉騰地紅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斜後方的苑佑青，他正在跟別的同學說話，不知道說了什麼笑得很開心。
窗外的夕陽照在他臉上，少年輪廓分明，眉目清朗。
楚月那時候想，苑佑青大概是她這輩子最好的朋友了。
從小一起長大，什麼事都替她著想，像她最忠誠的僕人，她說什麼他都聽，她要什麼他都給。
可她從來沒想過，這個人有一天會成為她的丈夫。
更沒想過，她們兩個還會離婚。
楚月從回憶里回過神來，她打開苑佑青的朋友圈看了看。
他的朋友圈三天可見，最新一條是昨天發的，配圖是一排新上架的零食，配文只有四個字。
【歡迎來買。】
小圓說：【宿主，我建議你先去攻略五號前夫苑佑青。】
「為啥？」
【他都主動給你轉了五萬塊了，說明對你還有念想啊！】小圓分析，【你看看其他幾個前夫，謝忱見你很冷淡，霍霆淵見你跟見鬼似的，綜上苑佑青多好，送上門的機會，不去白不去。】
楚月想了想，覺得小圓的邏輯確實沒毛病。
「行，地址給我。」
小圓秒速彈出一個定位：【大麻袋零食連鎖總店，渝陽路108號。】
楚月看了一眼，有點恍惚。
小時候她和苑佑青放學回家必經的那條路就叫渝陽路，路兩邊種滿了梧桐樹，秋天的時候葉子落了一地，踩上去piapia響。
苑佑青每次都會和她搶著踩，兩人為此紛爭不斷，不是你拉我胳膊，就是我拽你大腿，那時候她還笑他有病。
楚月甩甩頭，今天的當務之急，還是先把涼皮賣完。
雖然昨天戰績不佳，但是她今天上午又練了兩鍋，麵皮蒸得越來越好了，薄而透亮，切條的時候手感順滑，連她自己都想夸自己一句楚師傅手藝見長啊。
楚月賣力吆喝，有兩個小姑娘湊了過來。
「姐姐，這是涼皮嗎？」
「是是是！」楚月趕緊招呼她們在附近的桌椅上坐下，「你們要幾份啊？」
「兩份。」
楚月一邊給她們拌料一邊在心裡默默感激。
好人一生平安，給她們多加了點涼皮端上了桌。
正忙活著，一個舉著手機支架的女孩走了過來。
她二十出頭的樣子，扎著高馬尾，胸口別著一個麥克風，手機屏幕上飄著彈幕，好像是個吃播博主。
她在楚月的攤前停住腳，看了看她的招牌，「姐姐，你這涼皮是自己做的嗎？」
「對，手工涼皮，上午現蒸的。」
「能不能拍個視頻？我是做吃播的，粉絲大概二十萬，想拍一下你的涼皮。」
二十萬粉？這麼多，楚月趕緊點頭說，「拍，隨便拍。」
博主舉著手機對準她，對著鏡頭說：「家人們，今天在夜市發現了一個美女攤主，賣手工涼皮的，人長得超好看，我們來嘗嘗好不好吃。」
被鏡頭懟著臉拍，楚月有點不好意思，麻利地切了一份涼皮，碼好配菜，澆上紅油料汁，裝進一次性碗裡遞給她。
她接過去，放在附近的桌子上，對著鏡頭展示了一下，然後坐下夾起一筷子湊近鏡頭說：「首先第一口，粉絲先吃！」
「你鞋上有個小兔子。」
楚月低頭一看，應該是鞋上的小白兔耳朵露在了外面。
那時候苑佑青也就五六歲，也不知道怎麼眼神那麼好。
再大一點，一群小孩兒玩過家家。
楚月被分配當媽媽，別的小孩兒爭著要當爸爸，為了誰當爸爸差點打起來。
苑佑青悶不吭聲地走過去，站在楚月旁邊說：「我當。」
「憑啥你當？」
「因為月月想讓我當。」
楚月其實沒說過這句話，但苑佑青就這麼單方面認定了。
別的小孩兒不服氣，苑佑青說：「那你們問月月，她選誰？」
幾個小腦袋齊刷刷地轉過來看楚月。
楚月看了看苑佑青，他站得筆直，臉上強裝鎮定，實際上緊張得要命。
「那就佑青吧。」她說。
後來上了小學，倆人分到同一個班。
班主任排座位，讓大家在走廊里按高矮個兒排隊，苑佑青和楚月差不多高，兩人就成了同桌。
班主任在上面講話，苑佑青在底下偷偷往楚月桌肚裡塞了幾顆金絲猴奶糖。
楚月低頭看了一眼，沒吭聲，撕開包裝塞嘴裡了。
苑佑青咧嘴笑了。
從那以後，苑佑青就成了她的小跟班，一下課就跑出去給她買水買零食。
夏天買冰棍，冬天買關東煮，春天買魚丸，秋天買烤腸。
楚月說我不餓，他說那你先放著。
楚月說我沒錢，他說我有啊。
有一回班上有個調皮的男生搶楚月的作業本，舉得高高的不還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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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夠不著，氣得臉都紅了。
苑佑青衝上去，一拳把那個男生揍趴下了。
老師罰他站了一下午。
楚月放學去找他，看到他靠牆站著，校服上蹭到了牆上的白。
「你沒事吧？」楚月問他。
苑佑青搖搖頭：「沒事。」
「你也不能打人啊。」
「那下次不打人了。」苑佑青認真地說，「我跟他講道理。」
「你還會講道理呢？」
第二天，那個男生的課桌里被人塞了一隻死蜘蛛。
大家都說是苑佑青乾的，但也沒什麼證據。
楚月偷偷問苑佑青是不是他放的，苑佑青一臉理直氣壯：「我說了不打人，我又沒說不放死蜘蛛。」
初中高中，她們兩個還是同班。
苑佑青的成績中等偏上，楚月是妥妥的學霸，考試成績穩定在前三。
苑佑青每次考完試都把自己的卷子拿過來給楚月看：「你看看我哪錯了？」
楚月從頭到尾看一遍，拿彩筆給他圈出錯題，一道一道講。
苑佑青聽題的時候眼睛老往楚月臉上瞟。
「你看題，別看我。」楚月拿筆敲他腦袋。
「我看題呢。」苑佑青揉著頭。
兩人放學經常一起回家，有時候楚月要值日，苑佑青就坐在教室里等著，作業寫完了，就趴在桌上看著楚月掃地拖地。
楚月說，「你先走唄。」
苑佑青說，「我等你，一會兒天黑了，你一個人走我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
「反正不行。」
有女生偷偷跟楚月說：「苑佑青是不是喜歡你啊？」
楚月心裡懷疑，嘴上卻說：「不可能啦！」
「他總看你。」女生擠眉弄眼地說，「全年級都知道你們是一對兒，就你裝不知道。」
楚月的臉騰地紅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斜後方的苑佑青，他正在跟別的同學說話，不知道說了什麼笑得很開心。
窗外的夕陽照在他臉上，少年輪廓分明，眉目清朗。
楚月那時候想，苑佑青大概是她這輩子最好的朋友了。
從小一起長大，什麼事都替她著想，像她最忠誠的僕人，她說什麼他都聽，她要什麼他都給。
可她從來沒想過，這個人有一天會成為她的丈夫。
更沒想過，她們兩個還會離婚。
楚月從回憶里回過神來，她打開苑佑青的朋友圈看了看。
他的朋友圈三天可見，最新一條是昨天發的，配圖是一排新上架的零食，配文只有四個字。
【歡迎來買。】
小圓說：【宿主，我建議你先去攻略五號前夫苑佑青。】
「為啥？」
【他都主動給你轉了五萬塊了，說明對你還有念想啊！】小圓分析，【你看看其他幾個前夫，謝忱見你很冷淡，霍霆淵見你跟見鬼似的，綜上苑佑青多好，送上門的機會，不去白不去。】
楚月想了想，覺得小圓的邏輯確實沒毛病。
「行，地址給我。」
小圓秒速彈出一個定位：【大麻袋零食連鎖總店，渝陽路108號。】
楚月看了一眼，有點恍惚。
小時候她和苑佑青放學回家必經的那條路就叫渝陽路，路兩邊種滿了梧桐樹，秋天的時候葉子落了一地，踩上去piapia響。
苑佑青每次都會和她搶著踩，兩人為此紛爭不斷，不是你拉我胳膊，就是我拽你大腿，那時候她還笑他有病。
楚月甩甩頭，今天的當務之急，還是先把涼皮賣完。
雖然昨天戰績不佳，但是她今天上午又練了兩鍋，麵皮蒸得越來越好了，薄而透亮，切條的時候手感順滑，連她自己都想夸自己一句楚師傅手藝見長啊。
楚月賣力吆喝，有兩個小姑娘湊了過來。
「姐姐，這是涼皮嗎？」
「是是是！」楚月趕緊招呼她們在附近的桌椅上坐下，「你們要幾份啊？」
「兩份。」
楚月一邊給她們拌料一邊在心裡默默感激。
好人一生平安，給她們多加了點涼皮端上了桌。
正忙活著，一個舉著手機支架的女孩走了過來。
她二十出頭的樣子，扎著高馬尾，胸口別著一個麥克風，手機屏幕上飄著彈幕，好像是個吃播博主。
她在楚月的攤前停住腳，看了看她的招牌，「姐姐，你這涼皮是自己做的嗎？」
「對，手工涼皮，上午現蒸的。」
「能不能拍個視頻？我是做吃播的，粉絲大概二十萬，想拍一下你的涼皮。」
二十萬粉？這麼多，楚月趕緊點頭說，「拍，隨便拍。」
博主舉著手機對準她，對著鏡頭說：「家人們，今天在夜市發現了一個美女攤主，賣手工涼皮的，人長得超好看，我們來嘗嘗好不好吃。」
被鏡頭懟著臉拍，楚月有點不好意思，麻利地切了一份涼皮，碼好配菜，澆上紅油料汁，裝進一次性碗裡遞給她。
她接過去，放在附近的桌子上，對著鏡頭展示了一下，然後坐下夾起一筷子湊近鏡頭說：「首先第一口，粉絲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