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大結局（一）
1993年1月16日，正是南小年，
舒窈一大早從被窩裡爬起來時，舒振中已經穿著晨練服在樓下花園中心打太極了，
八十歲的年紀，比舒窈這個當孫女的還精神。
老爺子離休後，每到冬天，就會被舒窈接到廈城小住幾個月，廈城冬天的氣溫大多維持在十二到二十度，晴天多，太陽溫和，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對比北方的嚴寒，更適合老爺子療養身體。
舒窈洗漱下樓，匆匆忙忙拿了個麵包就往外跑，路過小花園，舒振中「哼」一聲，
「又幹什麼去？」
「天天往外跑，你算算，你都多久沒陪我下棋了？」
舒窈腳步不停，揮著手：
「讓舒明慧陪你下，我要來不及了！」
「舒明慧那個臭棋簍子，下不了兩局就要掛臉。」
舒明慧打著哈欠從窗戶邊探頭：
「爸，你又念叨我什麼啊。」
舒振中抬頭罵：
「我念叨你不像樣，一大把年紀了，還賴在侄女家裡面，你好意思麼你！」
舒明慧「噌」一下把頭縮回去，嘀嘀咕咕：
「我這不是陪你來的嗎？」
什麼人啊，吃力不討好，她都這麼大了，老爺子都還想給她找個伴，
最常念叨的就是等他死了、等平安嫁了人她該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唄，大不了她就跟著她大侄女過，她大侄女還能把她丟了不成？
舒窈這幾天確實忙，不過不是在忙公司的事，而是老爺子沒幾天就要過八十大壽了，
88年，她成立了自己的電子公司，那時的沈小島正在念大二，學的是工業企業管理，他沒有選擇父親的老路，而是目標明確地跟著舒窈的步伐，
舒窈成立公司，他就跟在後面幫忙、學習，大三時就已經進入企業實習，現在在舒窈的有意培養下，已經能夠接手公司的大部分業務，
要說最高興的，大概就是沈仲越了，
畢竟沈小島選這條路，這個當爹的真沒少做貢獻，兒子能頂事，老婆就有時間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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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這兩年，確實不斷往返於閩州和廈城之間，
江德誠和佟玉蘭年紀大了，住進了閩州的軍區療養院，每年的十一月到來年三月份，又是舒振中來廈城暫居的時候，兩邊的老人舒窈都得陪。
舒窈開著車抵達火車站，舒明山夫妻倆帶著女兒從雲城趕了過來，十幾年過去，舒明山已經從雲山縣農機站的小小技術員升為了省農業局機械化處的處長，
出了站遠遠看見舒窈，一家三口都揮起了手，
舒明山咧開嘴笑：
「我差點沒認出來，還以為是派廠里哪個小姑娘來接我們了。」
舒窈伸手去拍他的肚子，咋舌：
「你這啤酒肚，我還以為是香江哪個大老闆來了呢。」
楊紅梅和舒冉哈哈大笑，舒明山也摸著肚子嘿嘿笑：
「中年發福不是正常嗎？」
舒窈招呼一家子往車上走：
「先回去，正好冉冉去陪爺爺下棋。」
舒明山坐上車，問舒窈：
「大哥大姐他們什麼時候到？」
「也是今天，早上的飛機，這會兒應該已經飛了，差不多中午到。」
舒明儀現在在京市的大學任教，周元衡還在研究所，舒明啟夫妻倆從黑省先飛京市，再跟大姐匯合，一起來廈城，
舒振中八十大壽，舒家的子孫們都從全國各地趕了過來。
老爺子看到小兒子一家，終於知道孫女這幾天忙忙碌碌都是在幹什麼了，
小老頭心裡高興，嘴卻硬得很，
「不就是過個生日，搞得這麼興師動眾做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沒忍住，問舒窈：
「你二叔三叔他們都來？」
倒不是老爺子重男輕女，只是這些年，老大老小兩個姑娘都在京市，見面的機會多，反而是幾個兒子，除了舒明山，其他的都在部隊，回去的次數少，舒振中自然想念。
「都來，您就安心等著吧，幾個兒子一個都少不了。」
中午舒窈去接了舒明啟夫妻倆和舒明儀二人，
舒明啟還是第一次來舒窈這邊，一下飛機，頓時熱得慌，邱麗反而來得多一些，自從有了民航，來回方便後，舒窈請自己的這位「電話閨蜜」來了好幾次，
下午，沈仲越和江小朔也到了，江小朔今年十七歲，在念高二，和沈小島走的經商路線不同，他從小學時就決定了要進部隊，並且從初一開始，每到寒暑假，就會去參加少年預備隊的集訓，
一張臉，別管是寒假還是暑假，都是被曬得烏漆嘛黑的。
兩天時間，所有人陸續來齊，一大家子難得聚到一起，頓時分男女老少紮成了三堆，
舒明慧連續坐著嗑了兩天瓜子，早就膩了，沖舒窈眨了眨眼睛：
「誒，去歌舞廳玩玩？」
邱麗來了興趣：
「黑省那邊也有老多歌舞廳了，我還去跳過迪斯科。」
幾個妯娌包括舒窈舒明慧都看向她，舒明慧真誠發問：
「我二哥那個老古板肯你去？」
邱麗捂著嘴偷偷道：
「悄摸去的，就一次，挺有意思。」
舒明慧在廈城呆的時間長，到處都玩過：
「二嫂，讓舒窈帶你去個好地方，絕對比你們黑省的歌舞廳還好玩，有包廂能唱歌，還有樂隊駐唱，唱得可好了。」
舒窈翻了個白眼：
「什麼叫讓我帶，你又不是沒去過。」
舒明慧嘿嘿笑：
「咱們這兒就你最有錢，你得做東。」
邱麗是真感興趣，楊紅梅一邊說著「不好吧」，一邊暗戳戳往小姑子身邊挪了挪，三嬸和四嬸對視一眼，也同樣心動，
廈城比內陸地區熱鬧多了，好不容易來一趟，多少想長長見識。
舒明慧再接再厲，
「咱們悄悄去悄悄回，不會被發現的，你們看他們聊得那麼熱鬧，一時半會兒肯定停不下嘴，注意不到咱們。」
一群女人悄摸跑了，舒明儀在茶室跟幾個弟弟聊完天，出來一看，客廳的沙發上已經沒了人，
她不禁問江小朔，
「小朔，你媽她們呢？」
江小朔正被幾個跟他年紀差不多的小叔小姨拉著玩遊戲機，吵吵鬧鬧的，哪裡能注意到他媽去了哪裡，
舒老三家的兒子開口，
「我剛剛聽到小姑說，要去歌舞廳。」
唱歌跳舞有什麼好玩的，還是姐姐家的遊戲有意思。
歌舞廳？
舒振中正好出來上廁所，這一聽還得了？
他是老思想，最看不慣這種男男女女一起跳舞的地方，連忙讓幾個兒子去把人揪回來。
舒明啟頓時把矛頭對準舒窈和舒明慧：
「一準是她們倆的主意！」
舒明啟說舒明慧也就算了，但他提到舒窈，沈仲越心裡不高興，冷笑，
「要是二嬸不想去，舒窈還能把人拉過去不成？」
舒振中也不高興：
「小孩子家家過去玩玩怎麼了，我還沒說她呢，你倒是在這裡充起胖子了。」
舒明啟無語：
「爸，你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
再說，舒窈都多大了，還小孩子家家，四十歲的小孩？
老爺子惱羞成怒，「去去去，趕緊把人帶回來。」
說得輕鬆，可廈城那麼多歌舞廳，去哪兒找？
沈仲越給在公司的大兒子打了個電話，果然從他嘴裡得到了地址，明廈大酒店的頂樓，
沈小島聽到老爹掛電話前的一聲冷哼，頓時打了個激靈，趕緊用尋呼機給老媽留言，可惜舒窈幾個人已經在包間唱得忘乎所以，根本沒用注意到一閃一閃的尋呼機。
舒窈一大早從被窩裡爬起來時，舒振中已經穿著晨練服在樓下花園中心打太極了，
八十歲的年紀，比舒窈這個當孫女的還精神。
老爺子離休後，每到冬天，就會被舒窈接到廈城小住幾個月，廈城冬天的氣溫大多維持在十二到二十度，晴天多，太陽溫和，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對比北方的嚴寒，更適合老爺子療養身體。
舒窈洗漱下樓，匆匆忙忙拿了個麵包就往外跑，路過小花園，舒振中「哼」一聲，
「又幹什麼去？」
「天天往外跑，你算算，你都多久沒陪我下棋了？」
舒窈腳步不停，揮著手：
「讓舒明慧陪你下，我要來不及了！」
「舒明慧那個臭棋簍子，下不了兩局就要掛臉。」
舒明慧打著哈欠從窗戶邊探頭：
「爸，你又念叨我什麼啊。」
舒振中抬頭罵：
「我念叨你不像樣，一大把年紀了，還賴在侄女家裡面，你好意思麼你！」
舒明慧「噌」一下把頭縮回去，嘀嘀咕咕：
「我這不是陪你來的嗎？」
什麼人啊，吃力不討好，她都這麼大了，老爺子都還想給她找個伴，
最常念叨的就是等他死了、等平安嫁了人她該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唄，大不了她就跟著她大侄女過，她大侄女還能把她丟了不成？
舒窈這幾天確實忙，不過不是在忙公司的事，而是老爺子沒幾天就要過八十大壽了，
88年，她成立了自己的電子公司，那時的沈小島正在念大二，學的是工業企業管理，他沒有選擇父親的老路，而是目標明確地跟著舒窈的步伐，
舒窈成立公司，他就跟在後面幫忙、學習，大三時就已經進入企業實習，現在在舒窈的有意培養下，已經能夠接手公司的大部分業務，
要說最高興的，大概就是沈仲越了，
畢竟沈小島選這條路，這個當爹的真沒少做貢獻，兒子能頂事，老婆就有時間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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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這兩年，確實不斷往返於閩州和廈城之間，
江德誠和佟玉蘭年紀大了，住進了閩州的軍區療養院，每年的十一月到來年三月份，又是舒振中來廈城暫居的時候，兩邊的老人舒窈都得陪。
舒窈開著車抵達火車站，舒明山夫妻倆帶著女兒從雲城趕了過來，十幾年過去，舒明山已經從雲山縣農機站的小小技術員升為了省農業局機械化處的處長，
出了站遠遠看見舒窈，一家三口都揮起了手，
舒明山咧開嘴笑：
「我差點沒認出來，還以為是派廠里哪個小姑娘來接我們了。」
舒窈伸手去拍他的肚子，咋舌：
「你這啤酒肚，我還以為是香江哪個大老闆來了呢。」
楊紅梅和舒冉哈哈大笑，舒明山也摸著肚子嘿嘿笑：
「中年發福不是正常嗎？」
舒窈招呼一家子往車上走：
「先回去，正好冉冉去陪爺爺下棋。」
舒明山坐上車，問舒窈：
「大哥大姐他們什麼時候到？」
「也是今天，早上的飛機，這會兒應該已經飛了，差不多中午到。」
舒明儀現在在京市的大學任教，周元衡還在研究所，舒明啟夫妻倆從黑省先飛京市，再跟大姐匯合，一起來廈城，
舒振中八十大壽，舒家的子孫們都從全國各地趕了過來。
老爺子看到小兒子一家，終於知道孫女這幾天忙忙碌碌都是在幹什麼了，
小老頭心裡高興，嘴卻硬得很，
「不就是過個生日，搞得這麼興師動眾做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沒忍住，問舒窈：
「你二叔三叔他們都來？」
倒不是老爺子重男輕女，只是這些年，老大老小兩個姑娘都在京市，見面的機會多，反而是幾個兒子，除了舒明山，其他的都在部隊，回去的次數少，舒振中自然想念。
「都來，您就安心等著吧，幾個兒子一個都少不了。」
中午舒窈去接了舒明啟夫妻倆和舒明儀二人，
舒明啟還是第一次來舒窈這邊，一下飛機，頓時熱得慌，邱麗反而來得多一些，自從有了民航，來回方便後，舒窈請自己的這位「電話閨蜜」來了好幾次，
下午，沈仲越和江小朔也到了，江小朔今年十七歲，在念高二，和沈小島走的經商路線不同，他從小學時就決定了要進部隊，並且從初一開始，每到寒暑假，就會去參加少年預備隊的集訓，
一張臉，別管是寒假還是暑假，都是被曬得烏漆嘛黑的。
兩天時間，所有人陸續來齊，一大家子難得聚到一起，頓時分男女老少紮成了三堆，
舒明慧連續坐著嗑了兩天瓜子，早就膩了，沖舒窈眨了眨眼睛：
「誒，去歌舞廳玩玩？」
邱麗來了興趣：
「黑省那邊也有老多歌舞廳了，我還去跳過迪斯科。」
幾個妯娌包括舒窈舒明慧都看向她，舒明慧真誠發問：
「我二哥那個老古板肯你去？」
邱麗捂著嘴偷偷道：
「悄摸去的，就一次，挺有意思。」
舒明慧在廈城呆的時間長，到處都玩過：
「二嫂，讓舒窈帶你去個好地方，絕對比你們黑省的歌舞廳還好玩，有包廂能唱歌，還有樂隊駐唱，唱得可好了。」
舒窈翻了個白眼：
「什麼叫讓我帶，你又不是沒去過。」
舒明慧嘿嘿笑：
「咱們這兒就你最有錢，你得做東。」
邱麗是真感興趣，楊紅梅一邊說著「不好吧」，一邊暗戳戳往小姑子身邊挪了挪，三嬸和四嬸對視一眼，也同樣心動，
廈城比內陸地區熱鬧多了，好不容易來一趟，多少想長長見識。
舒明慧再接再厲，
「咱們悄悄去悄悄回，不會被發現的，你們看他們聊得那麼熱鬧，一時半會兒肯定停不下嘴，注意不到咱們。」
一群女人悄摸跑了，舒明儀在茶室跟幾個弟弟聊完天，出來一看，客廳的沙發上已經沒了人，
她不禁問江小朔，
「小朔，你媽她們呢？」
江小朔正被幾個跟他年紀差不多的小叔小姨拉著玩遊戲機，吵吵鬧鬧的，哪裡能注意到他媽去了哪裡，
舒老三家的兒子開口，
「我剛剛聽到小姑說，要去歌舞廳。」
唱歌跳舞有什麼好玩的，還是姐姐家的遊戲有意思。
歌舞廳？
舒振中正好出來上廁所，這一聽還得了？
他是老思想，最看不慣這種男男女女一起跳舞的地方，連忙讓幾個兒子去把人揪回來。
舒明啟頓時把矛頭對準舒窈和舒明慧：
「一準是她們倆的主意！」
舒明啟說舒明慧也就算了，但他提到舒窈，沈仲越心裡不高興，冷笑，
「要是二嬸不想去，舒窈還能把人拉過去不成？」
舒振中也不高興：
「小孩子家家過去玩玩怎麼了，我還沒說她呢，你倒是在這裡充起胖子了。」
舒明啟無語：
「爸，你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
再說，舒窈都多大了，還小孩子家家，四十歲的小孩？
老爺子惱羞成怒，「去去去，趕緊把人帶回來。」
說得輕鬆，可廈城那麼多歌舞廳，去哪兒找？
沈仲越給在公司的大兒子打了個電話，果然從他嘴裡得到了地址，明廈大酒店的頂樓，
沈小島聽到老爹掛電話前的一聲冷哼，頓時打了個激靈，趕緊用尋呼機給老媽留言，可惜舒窈幾個人已經在包間唱得忘乎所以，根本沒用注意到一閃一閃的尋呼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