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惹不起,勸不動,主人應該不會怪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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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嘿嘿笑了笑,搓了搓手:「我自有我的辦法。只不過,大人怎麼這個時候進黑市?還就你一個人?」

  林知敘不動聲色:「怎麼?現在黑市不能進了?」

  「能進是能進。」掌柜嘆了口氣,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可太危險了。這段時間邪修橫行,外頭亂,黑市更亂。你一個人進來,若是被什麼髒東西盯上,可就麻煩了。」

  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尖利的嘶吼。

  林知敘猛地轉頭,透過半掩的門縫望出去。

  只見不遠處的主道上,一個修士忽然扔了手裡的東西,雙手抱住腦袋,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雙眼赤紅,青筋暴起,指甲在臉上抓出幾道血淋淋的口子,隨即朝四周的人群撲了過去。

  「散開!快散開!」

  「殺人了!」

  街上的行人驚叫著四散奔逃,好幾個攤子被撞翻,貨物滾了一地。

  混亂中,那人抓住一個躲閃不及的小販,張口就朝對方脖子咬去。

  千鈞一髮之際,幾道人影從街角疾掠而至,劍光一閃,那發狂修士的頭顱便飛了出去,又在半空中被一道符籙打中,化為一蓬黑霧消散。

  出手的幾人穿著黑色勁裝,臉上戴著黑鐵面具。

  領頭那人收劍入鞘,抬手做了個手勢,剩下的人便迅速上前,將那名受傷的小販抬走。

  又有人開始驅散圍觀人群,動作利落,顯然早已處理過無數次。

  林知敘的眼神徹底沉了下去。

  「那些是什麼人?」

  藥鋪掌柜:「那是黑市的執法隊,這一個月,黑市里已經出了十多起這種事了。好端端的人突然發狂,見人就咬,跟中了邪一樣。」

  他說著,又往外張望了一眼,見執法隊處理完了,才轉過頭,語重心長地對林知敘道:「大人,看在我和您有緣的份上,才多嘴提醒一句。」

  「黑市如今不安生,尤其像您這樣獨身一人的,最容易被那些不乾淨的東西盯上。辦完事就趕緊走吧,別在這地方多待。」

  林知敘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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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市出了這麼大的亂子,你們主人就不管嗎?」

  藥鋪掌柜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管啊,怎麼不管。可黑市這麼大,主人縱有三頭六臂也盯不過來,這才設立了執法隊,日夜巡邏。」

  他說到這裡,像是想起了什麼值得吹噓的事,眼裡忽然多了幾分神采:「您是沒趕上最嚴重的那會兒。那時候邪修猖狂,打砸搶燒,無惡不作。」

  「是主人出手震懾,那場面,嘖嘖,真是讓人心潮澎湃!遮天蔽日的黑龍橫空而降,龍威浩蕩,當場就把那些不開眼的邪修震成了一蓬蓬血霧!那叫一個解氣!」

  「黑市的許多人都看到了,這才知道,原來主人手裡還有一頭神龍戰獸!」

  林知敘一聽就知道是余凜洲。

  但黑龍?他本體不是黑蛇嗎?什麼時候進化成龍了?

  他壓下翻湧的思緒,朝藥鋪掌柜拱了拱手:「多謝掌柜提醒,我記下了。不過我此行有要事,耽擱不得,先告辭了。」

  掌柜見他態度堅定,也不好再勸,只是嘆了口氣:「那您千萬小心,別往人少的地方去。」

  林知敘點頭,閃身出了藥鋪。

  街上已經恢復了冷清,只有幾個小販在默默收拾被撞翻的攤子,動作麻木而迅速,像是早已習慣了這種突如其來的騷亂。

  林知敘將令牌收好,壓低了斗篷的帽檐,貼著街邊的陰影快步朝黑樓方向走去。

  他加快腳步,終於看到了黑樓那幢黑色的建築。

  黑樓門口守著兩個人,穿著和執法隊一樣的黑鐵面具,周身的肅殺之氣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

  見林知敘走近,其中一人抬手止住他,正要喝問,林知敘已經從袖中亮出了那枚黑蛇令牌。

  烏黑的令牌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蛇眼處的金砂微微一閃。

  守衛只掃了一眼,瞳孔驟縮,立刻收回手,和同伴同時行了一禮,側身讓開:「大人,請。」

  林知敘微微頷首,抬步走了進去。

  大門在身後無聲合上,將外面的一切喧囂都隔絕在外。

  ……

  柳管事感應到令牌的氣息時,臉色就變了。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緊閉的房門,猶豫了一瞬,還是整了整衣襟,快步迎了出去。

  等看見站在堂中的果然是林知敘,他心底嘆了口氣,一個頭兩個大。

  真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他臉上堆起慣常的笑容,幾步迎上前:「公子,你怎麼來了?是缺什麼東西了嗎?你只管吩咐,我這就讓人去辦。」

  林知敘看著他,目光平靜:「我來找余凜洲。」

  「哦,您說主人啊。」柳管事笑容不變,「不巧了,主人沒在黑市,他前兩日就出去了。」

  林知敘皺起眉:「出去了?去了哪?什麼時候回來?」

  柳管事為難:「這我就不清楚了。你也知道,主人素來隨心所欲,想去哪兒便去哪兒,我們做下屬的不好過問。」

  林知敘沉默地看了他片刻,忽然道:「你實話告訴我,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柳管事心頭一跳,面上卻不露分毫,反而失笑道:「公子多慮了,主人神通廣大,怎麼可能會出事?這世上能傷到他的人,怕是還沒生出來呢。」

  「既然沒事,那他為什麼沒回棲月峰?我給他傳訊,他為什麼一條都不回?」

  柳管事被問得一滯,臉上那副無懈可擊的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這……」

  林知敘的眼神徹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柳管事在說謊。

  他不再跟對方廢話,伸手扯出一直掛在胸前的墨玉玉佩。

  玉佩通體漆黑,觸手溫潤,是余凜洲當初硬塞給他的護身之物。

  林知敘將指尖遞到唇邊,毫不猶豫地咬破,擠出一滴血落在玉佩上。

  墨玉很快泛起一層極淡的微光,像是從沉眠中被喚醒。

  林知敘握緊玉佩,抬腳就走。

  柳管事臉色大變,慌忙跟上去:「公子!公子!你要去哪兒?這黑樓大得很,布局又複雜,你一個人亂闖,萬一碰了什麼機關可怎麼好?很危險的啊!」

  柳管事心裡叫苦。

  這要是換作旁人,他早就一掌拍過去了。可眼前這位,是主人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惹不起。

  別說動手了,他是重話都不敢說一句,就怕得罪了這位小祖宗,到時候給他告黑狀。

  惹不起,只能勸勸。

  但勸不動就沒辦法了,主人應該不會怪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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