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人生在世，能活一天就賺一天。
林知敘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開口：「而且，我現在有一個懷疑。」
他抬起頭，目光從三人臉上一一掃過：「我們從踏入這裡開始，可能就已經落進了那個國師的算計里。」
眾人聞言，心頭皆是一凜。
雲鶴真人最先反應過來，臉色微變：「此話怎講？」
林知敘道：「那個國師的修為我看不透。昨晚我用了遮掩氣息的法器，可他還是發現了我。但他沒有出手阻攔我，反而故意放我離開。」
他頓目光沉沉：「他既然看破我遮掩的手段，為什麼要把我放走？除非，我活著離開，對他更有用。」
「而且，都說國師控制了整個皇宮，雲靈進入後宮打探消息卻很順利，這本身就很奇怪。」
林知敘垂下眼，「消息可能是故意說給我聽的，之後又故意放我離開，也許他需要有人把皇宮裡的消息帶出去，把更多的人引過來。」
清城道長咽了口唾沫，聲音發緊：「那怎麼辦？咱們豈不是被人家拿捏得死死的？明知道是套兒，也得往裡鑽？」
眾人沉默，心情沉重。
敵人太強大了，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清城道長咽了口唾沫，眼神開始飄忽起來，搓了搓手，試探性地開口：「額……我突然覺得，我好像和那個國師也沒什麼深仇大恨，沒必要斗得你死我活嘛。」
「要不……我就不摻和這件事了？」
雲靈一聽，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道長！你怎麼能這樣？這還沒開打呢，你就要當逃兵？我、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
清城道長臉上有些掛不住，乾咳兩聲：「話也不能這麼說。什麼逃兵不逃兵的，多難聽。」
「你們師徒倆來這兒，不就是為了找聞無清報仇嗎？現在聞無清人都死了，這仇也算老天爺替你們報了。」
「依我看，這事就到這兒算了，咱們各回各家，皆大歡喜，多好。」
「你！」雲靈氣得臉都漲紅了，「我們才不像你這麼膽小怕事！那個國師想要的是整個國家的命脈，真讓他得逞了，天下必定生靈塗炭。」
「到時候你縮在道觀里又能安生幾天？這種時候怎麼能坐視不管！」
清城道長嘆了口氣，難得正經了幾分：「話是這麼說。可你也看到了，我們根本對付不了。」
「有句話說得好，有多大的能力辦多大的事。這件事明顯已經超出了咱們的能力範圍。去了也是白白送死，何必呢？」
「人生在世，能活一天就賺一天。」
雲靈也沉默了，因為他心裡也明白清誠道長說的是對的。
連林知敘都說那個國師強得離譜，就憑他們幾個，拿什麼跟人家斗？
就在這時，林知敘忽然開口：「你說的沒錯。」
清城道長眼睛一亮，連忙道：「看吧看吧，連林道友都認同我的話！林道友是個明白人！」
林知敘抬起眼看他，語氣平靜：「不，我是說，有多大的能力辦多大的事，這句話很對。」
雲鶴真人最先回過味來，試探著問：「你的意思是……？」
林知敘站起身，走到窗邊，垂眼望著樓下漸漸熱鬧起來的街面。
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得利落而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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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道：「你們先離開這裡。我回去搬救兵。」
……
林知敘先回了棲月峰。
峰頂空無一人。他留在桌上的傳音符還端端正正擺在那裡，靈力痕跡未動，說明余凜洲根本沒回來過。
他皺起眉頭，又試著催動了一次傳音玉佩，可那邊依舊毫無回應。
不能再等了。
林知敘轉身御劍，直奔黑市。
林知敘來到黑市的小巷，這裡比起上次來時的熱鬧，如今冷清了許多。
林知敘沒走幾步，就看見了那個蹲在路邊牆角的老乞丐。
老乞丐見他走近，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亮。
林知敘從袖中摸出幾塊靈石，正要遞過去，老乞丐卻擺了擺手，示意他收回去。
老乞丐從破破爛爛的懷裡摸出一塊黑沉沉的令牌，隨手拋了過去
林知敘抬手接住，令牌入手冰涼，通體漆黑，正面刻著一條盤繞而起的蛇，蛇眼處嵌著一粒極細的金砂，在日光下流轉著微弱的光。他微微一愣，抬頭看向老乞丐：「這是……」
老乞丐道：「我等你好久了。我們主人說了，你來了之後，拿著這塊令牌，黑市上下暢通無阻，不必再來找我了。」
林知敘一怔。
「他什麼時候留給你的？」
老乞丐卻不答，只是懶洋洋地縮回牆角，裹緊了身上那件分不清顏色的破襖子，閉上眼睛。
林知敘握著那塊令牌，將令牌貼在胸口，轉身朝結界走去。
黑色的令牌忽然泛起一層極淡的烏光，突然平平無奇的牆面上浮現出一道門。
感應到令牌的氣息，結界自動打開。
林知敘抬步走了進去。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縮在牆角的老乞丐才慢慢睜開了眼睛。
他望著林知敘離開的方向，出神。
這世間再厲害的人啊，終究都逃不過七情六慾。
林知敘踏入結界，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一頓。
黑市還在，卻已經不復記憶中那個魚龍混雜、喧鬧繁華的地下之城。
街道兩旁的鋪子關了大半，偶爾有行人匆匆走過，也是低著頭、裹緊衣袍，步履間透著掩不住的慌張。
空氣里浮著一層極淡的血腥味，壓得人胸口發悶。
他皺了皺眉，加快腳步朝黑樓走去。
路過一家藥鋪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壓得極低的呼喚：「這位大人，留步。」
林知敘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藥鋪的門板被掀起一道縫，掌柜半探著身子，朝他招了招手。
那張臉瞧著有幾分眼熟，林知敘略一回憶，想起了三年前自己和洛亦言初入黑市時，曾在這家鋪子裡問過碧落琉璃枝的消息。
他走過去，掌柜左右看了看，一把將他拉進了鋪子裡。
藥鋪掌柜壓低聲音：「你是當年那個和友人一起來買碧落琉璃枝的大人吧。」
林知敘微微蹙眉：「你怎麼知道是我？」
當年他和洛亦言來黑市時都做過遮掩，眼前這人不過一面之緣的商戶，時隔三年，居然一眼就認出了他？
看來這掌柜也不簡單。
他抬起頭，目光從三人臉上一一掃過：「我們從踏入這裡開始，可能就已經落進了那個國師的算計里。」
眾人聞言，心頭皆是一凜。
雲鶴真人最先反應過來，臉色微變：「此話怎講？」
林知敘道：「那個國師的修為我看不透。昨晚我用了遮掩氣息的法器，可他還是發現了我。但他沒有出手阻攔我，反而故意放我離開。」
他頓目光沉沉：「他既然看破我遮掩的手段，為什麼要把我放走？除非，我活著離開，對他更有用。」
「而且，都說國師控制了整個皇宮，雲靈進入後宮打探消息卻很順利，這本身就很奇怪。」
林知敘垂下眼，「消息可能是故意說給我聽的，之後又故意放我離開，也許他需要有人把皇宮裡的消息帶出去，把更多的人引過來。」
清城道長咽了口唾沫，聲音發緊：「那怎麼辦？咱們豈不是被人家拿捏得死死的？明知道是套兒，也得往裡鑽？」
眾人沉默，心情沉重。
敵人太強大了，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清城道長咽了口唾沫，眼神開始飄忽起來，搓了搓手，試探性地開口：「額……我突然覺得，我好像和那個國師也沒什麼深仇大恨，沒必要斗得你死我活嘛。」
「要不……我就不摻和這件事了？」
雲靈一聽，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道長！你怎麼能這樣？這還沒開打呢，你就要當逃兵？我、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
清城道長臉上有些掛不住，乾咳兩聲：「話也不能這麼說。什麼逃兵不逃兵的，多難聽。」
「你們師徒倆來這兒，不就是為了找聞無清報仇嗎？現在聞無清人都死了，這仇也算老天爺替你們報了。」
「依我看，這事就到這兒算了，咱們各回各家，皆大歡喜，多好。」
「你！」雲靈氣得臉都漲紅了，「我們才不像你這麼膽小怕事！那個國師想要的是整個國家的命脈，真讓他得逞了，天下必定生靈塗炭。」
「到時候你縮在道觀里又能安生幾天？這種時候怎麼能坐視不管！」
清城道長嘆了口氣，難得正經了幾分：「話是這麼說。可你也看到了，我們根本對付不了。」
「有句話說得好，有多大的能力辦多大的事。這件事明顯已經超出了咱們的能力範圍。去了也是白白送死，何必呢？」
「人生在世，能活一天就賺一天。」
雲靈也沉默了，因為他心裡也明白清誠道長說的是對的。
連林知敘都說那個國師強得離譜，就憑他們幾個，拿什麼跟人家斗？
就在這時，林知敘忽然開口：「你說的沒錯。」
清城道長眼睛一亮，連忙道：「看吧看吧，連林道友都認同我的話！林道友是個明白人！」
林知敘抬起眼看他，語氣平靜：「不，我是說，有多大的能力辦多大的事，這句話很對。」
雲鶴真人最先回過味來，試探著問：「你的意思是……？」
林知敘站起身，走到窗邊，垂眼望著樓下漸漸熱鬧起來的街面。
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得利落而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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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道：「你們先離開這裡。我回去搬救兵。」
……
林知敘先回了棲月峰。
峰頂空無一人。他留在桌上的傳音符還端端正正擺在那裡，靈力痕跡未動，說明余凜洲根本沒回來過。
他皺起眉頭，又試著催動了一次傳音玉佩，可那邊依舊毫無回應。
不能再等了。
林知敘轉身御劍，直奔黑市。
林知敘來到黑市的小巷，這裡比起上次來時的熱鬧，如今冷清了許多。
林知敘沒走幾步，就看見了那個蹲在路邊牆角的老乞丐。
老乞丐見他走近，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亮。
林知敘從袖中摸出幾塊靈石，正要遞過去，老乞丐卻擺了擺手，示意他收回去。
老乞丐從破破爛爛的懷裡摸出一塊黑沉沉的令牌，隨手拋了過去
林知敘抬手接住，令牌入手冰涼，通體漆黑，正面刻著一條盤繞而起的蛇，蛇眼處嵌著一粒極細的金砂，在日光下流轉著微弱的光。他微微一愣，抬頭看向老乞丐：「這是……」
老乞丐道：「我等你好久了。我們主人說了，你來了之後，拿著這塊令牌，黑市上下暢通無阻，不必再來找我了。」
林知敘一怔。
「他什麼時候留給你的？」
老乞丐卻不答，只是懶洋洋地縮回牆角，裹緊了身上那件分不清顏色的破襖子，閉上眼睛。
林知敘握著那塊令牌，將令牌貼在胸口，轉身朝結界走去。
黑色的令牌忽然泛起一層極淡的烏光，突然平平無奇的牆面上浮現出一道門。
感應到令牌的氣息，結界自動打開。
林知敘抬步走了進去。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縮在牆角的老乞丐才慢慢睜開了眼睛。
他望著林知敘離開的方向，出神。
這世間再厲害的人啊，終究都逃不過七情六慾。
林知敘踏入結界，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一頓。
黑市還在，卻已經不復記憶中那個魚龍混雜、喧鬧繁華的地下之城。
街道兩旁的鋪子關了大半，偶爾有行人匆匆走過，也是低著頭、裹緊衣袍，步履間透著掩不住的慌張。
空氣里浮著一層極淡的血腥味，壓得人胸口發悶。
他皺了皺眉，加快腳步朝黑樓走去。
路過一家藥鋪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壓得極低的呼喚：「這位大人，留步。」
林知敘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藥鋪的門板被掀起一道縫，掌柜半探著身子，朝他招了招手。
那張臉瞧著有幾分眼熟，林知敘略一回憶，想起了三年前自己和洛亦言初入黑市時，曾在這家鋪子裡問過碧落琉璃枝的消息。
他走過去，掌柜左右看了看，一把將他拉進了鋪子裡。
藥鋪掌柜壓低聲音：「你是當年那個和友人一起來買碧落琉璃枝的大人吧。」
林知敘微微蹙眉：「你怎麼知道是我？」
當年他和洛亦言來黑市時都做過遮掩，眼前這人不過一面之緣的商戶，時隔三年，居然一眼就認出了他？
看來這掌柜也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