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半小時滾過去？你算什麼東西！
宋懷民走後，依萍反鎖書房門，拉嚴窗簾，進到醫藥空間。
分析儀開啟，藥液滴進卡槽，屏幕跳出紅綠交錯的數據。純度百分之九十四點八。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靠幾台簡陋的反應釜熬出這個數值，宋懷民算得上頂尖。但這剩餘的雜質毒性不小，大劑量供傷員服用，外傷能治癒，人也能死於急速發作的腎臟衰竭。
依萍走到全自動提純設備前，設定脫胎提純參數。離心機啟動，催化反應釜運轉。半小時過去，雜質被徹底剝離出來。
機器吐出一張新工藝單，火候參數、萃取時機和冷凝比例標得一清二楚。只要按這套工藝走，消炎藥就能安全量產。依萍拿筆抄好一份，退出空間。
打開房門，李光明正等在走廊。
依萍把抄好的紙按在他胸口。
「拿去給宋教授，按這套改良工藝開機。」依萍交待任務，「車間全面戒嚴，二十四小時倒班，人歇機器不歇。」
李光明看不懂紙上的符號，也清楚這張紙的分量，攥緊單子轉身下樓辦事。
陸振華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提著把擦了機油的白朗寧。「丫頭，第一批藥什麼時候出？」
依萍轉身倒了兩杯茶，把其中一杯推過去。「宋教授他們熬得住，就用江灣廠的流水線，明晚能出一萬支。」
陸振華手掌重重拍在紅木書桌上，茶水濺出杯沿。「好。一萬支藥送上去，游擊隊就能壓著小鬼子打，蘇北防線穩了。」
樓下院子裡響起刺耳的剎車聲，輪胎在水泥地上磨出長長一條黑印。
雜亂的腳步聲砸上木樓梯。
李光明半道折返回來，橫在樓梯口拔槍斷喝。「什麼人！」
「是我！」青幫老李粗啞的嗓音裡帶著抖。
依萍使了個眼色，陸振華走過去拉開門。
老李一頭栽進屋。那身灰布長衫全被血水浸透，左半邊臉皮肉外翻，到處是彈片崩開的血口子。他死死扒著門框才沒趴下去，嘴裡大口往外喘氣。
依萍走近兩步，遞上一條乾淨毛巾。「怎麼回事？青幫哪個堂口被人挑了？」
老李顧不上接毛巾，咬緊後槽牙看她。「大上海舞廳被圍了。」
陸振華一把推彈上膛。「特高課的雜碎又來找死？」
老李搖了下頭，血水順著下巴往下滴答。「不是特高課。生面孔，清一色黑皮衣，連袖章都沒有，手裡全攥著德國造的衝鋒鎗。」
依萍眉心壓低。「多少人？秦五爺人呢？」
「不到三十個。」老李狠狠咽了口帶血的唾沫，「今早剛開門，三輛卡車直接橫在舞廳大門口。五爺帶十幾個兄弟出去盤道，領頭的是個矮子，半句廢話不說，抬手就開槍。」
老李閉緊眼，眼眶紅透了。「十幾個兄弟連槍都沒機會掏出來，當場被打成了肉泥。黑虎為了護五爺撤回舞廳，胸口挨了兩顆子彈，還好穿的有防彈衣。」
陸振華怒極反笑。「不到三十人，大白天在法租界橫行霸道？巡捕房那幫法國佬死絕了？」
「巡捕全在街角趴著，一個敢冒頭的都沒有。」老李越喘越急，肺管子裡呼嚕作響。
依萍面不改色。「帶頭那個矮子留了什麼話？」
老李盯著她。「他拿喇叭喊話，限大仲馬洋行的老闆半小時內滾過去見他。晚一分鐘，殺十個青幫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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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萍手指在紅木桌面上敲了兩下。東京大本營派來的新瘋狗到了。不貪財，不談條件，一露面就用重火力撕開法租界的場面，踩著青幫的人命逼她現身。
「這手玩得夠絕。」陸振華皺緊眉頭，「知道秦五爺給咱們辦事，專門打蛇打七寸。丫頭，這局你不能去。大上海舞廳現在就是個口袋陣，去了就出不來。」
「陸小姐，五爺對陸家不薄。」老李雙膝一軟，撲通跪在水泥地上，「大上海舞廳現在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你要是不管，五爺就真折在裡頭了。」
依萍沒有伸手去扶，視線越過老李，落在大步上樓的李光明身上。「爾豪在採石場的新兵拉練進度怎麼樣？」
李光明快步走近。「六百個暗衛，除了看場子的，採石場還有三百人全天候待命。」
依萍拋出指令。「調兩百個精銳出來。」
李光明驚了一跳。「大小姐，硬碰硬？」
依萍扯下衣帽架上的呢子大衣披在肩頭。「他敢拿衝鋒鎗掃我的場子，我就讓他知道上海灘到底歸誰管。去讓他長長見識，什麼是火力洗地。」
陸振華急了。「這三十個人敢在街上明火執仗，肯定買通了亨利。你動用重火力強攻，等於和法國人撕破臉。」
「亨利拿了我們二十萬大洋，巴不得我們出面收拾這群瘋狗。今天動武，法國人只會裝瞎。」依萍扣好大衣紐扣，看向李光明，「李光明。」
「在。」
「去地下軍械庫，把前天卸的那十箱美式高爆手雷全搬出來。」依萍交待戰術，「通知張猛挑五十個兄弟當先鋒。防彈衣穿裡面，每人配滿三個彈匣。」
老李在地上仰起臉，急紅了眼。「陸小姐，那群人底子硬，開槍專打腦袋，你不能親自露面。」
依萍拉開書桌抽屜，拿出一把小巧的白朗寧掌心雷，推彈上膛，反手揣進大衣口袋。「他拿喇叭指名道姓要見我。」
她低頭掃了老李一眼。「我不去，秦五爺和青幫的兄弟就被困著？我不去怎麼送那條瘋狗下黃泉。」
分析儀開啟，藥液滴進卡槽，屏幕跳出紅綠交錯的數據。純度百分之九十四點八。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靠幾台簡陋的反應釜熬出這個數值，宋懷民算得上頂尖。但這剩餘的雜質毒性不小，大劑量供傷員服用，外傷能治癒，人也能死於急速發作的腎臟衰竭。
依萍走到全自動提純設備前，設定脫胎提純參數。離心機啟動，催化反應釜運轉。半小時過去，雜質被徹底剝離出來。
機器吐出一張新工藝單，火候參數、萃取時機和冷凝比例標得一清二楚。只要按這套工藝走，消炎藥就能安全量產。依萍拿筆抄好一份，退出空間。
打開房門，李光明正等在走廊。
依萍把抄好的紙按在他胸口。
「拿去給宋教授，按這套改良工藝開機。」依萍交待任務，「車間全面戒嚴，二十四小時倒班，人歇機器不歇。」
李光明看不懂紙上的符號，也清楚這張紙的分量，攥緊單子轉身下樓辦事。
陸振華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提著把擦了機油的白朗寧。「丫頭，第一批藥什麼時候出？」
依萍轉身倒了兩杯茶，把其中一杯推過去。「宋教授他們熬得住，就用江灣廠的流水線，明晚能出一萬支。」
陸振華手掌重重拍在紅木書桌上，茶水濺出杯沿。「好。一萬支藥送上去，游擊隊就能壓著小鬼子打，蘇北防線穩了。」
樓下院子裡響起刺耳的剎車聲，輪胎在水泥地上磨出長長一條黑印。
雜亂的腳步聲砸上木樓梯。
李光明半道折返回來，橫在樓梯口拔槍斷喝。「什麼人！」
「是我！」青幫老李粗啞的嗓音裡帶著抖。
依萍使了個眼色，陸振華走過去拉開門。
老李一頭栽進屋。那身灰布長衫全被血水浸透，左半邊臉皮肉外翻，到處是彈片崩開的血口子。他死死扒著門框才沒趴下去，嘴裡大口往外喘氣。
依萍走近兩步，遞上一條乾淨毛巾。「怎麼回事？青幫哪個堂口被人挑了？」
老李顧不上接毛巾，咬緊後槽牙看她。「大上海舞廳被圍了。」
陸振華一把推彈上膛。「特高課的雜碎又來找死？」
老李搖了下頭，血水順著下巴往下滴答。「不是特高課。生面孔，清一色黑皮衣，連袖章都沒有，手裡全攥著德國造的衝鋒鎗。」
依萍眉心壓低。「多少人？秦五爺人呢？」
「不到三十個。」老李狠狠咽了口帶血的唾沫，「今早剛開門，三輛卡車直接橫在舞廳大門口。五爺帶十幾個兄弟出去盤道，領頭的是個矮子，半句廢話不說，抬手就開槍。」
老李閉緊眼，眼眶紅透了。「十幾個兄弟連槍都沒機會掏出來，當場被打成了肉泥。黑虎為了護五爺撤回舞廳，胸口挨了兩顆子彈，還好穿的有防彈衣。」
陸振華怒極反笑。「不到三十人，大白天在法租界橫行霸道？巡捕房那幫法國佬死絕了？」
「巡捕全在街角趴著，一個敢冒頭的都沒有。」老李越喘越急，肺管子裡呼嚕作響。
依萍面不改色。「帶頭那個矮子留了什麼話？」
老李盯著她。「他拿喇叭喊話，限大仲馬洋行的老闆半小時內滾過去見他。晚一分鐘，殺十個青幫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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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萍手指在紅木桌面上敲了兩下。東京大本營派來的新瘋狗到了。不貪財，不談條件，一露面就用重火力撕開法租界的場面，踩著青幫的人命逼她現身。
「這手玩得夠絕。」陸振華皺緊眉頭，「知道秦五爺給咱們辦事，專門打蛇打七寸。丫頭，這局你不能去。大上海舞廳現在就是個口袋陣，去了就出不來。」
「陸小姐，五爺對陸家不薄。」老李雙膝一軟，撲通跪在水泥地上，「大上海舞廳現在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你要是不管，五爺就真折在裡頭了。」
依萍沒有伸手去扶，視線越過老李，落在大步上樓的李光明身上。「爾豪在採石場的新兵拉練進度怎麼樣？」
李光明快步走近。「六百個暗衛，除了看場子的，採石場還有三百人全天候待命。」
依萍拋出指令。「調兩百個精銳出來。」
李光明驚了一跳。「大小姐，硬碰硬？」
依萍扯下衣帽架上的呢子大衣披在肩頭。「他敢拿衝鋒鎗掃我的場子，我就讓他知道上海灘到底歸誰管。去讓他長長見識，什麼是火力洗地。」
陸振華急了。「這三十個人敢在街上明火執仗，肯定買通了亨利。你動用重火力強攻，等於和法國人撕破臉。」
「亨利拿了我們二十萬大洋，巴不得我們出面收拾這群瘋狗。今天動武，法國人只會裝瞎。」依萍扣好大衣紐扣，看向李光明，「李光明。」
「在。」
「去地下軍械庫，把前天卸的那十箱美式高爆手雷全搬出來。」依萍交待戰術，「通知張猛挑五十個兄弟當先鋒。防彈衣穿裡面，每人配滿三個彈匣。」
老李在地上仰起臉，急紅了眼。「陸小姐，那群人底子硬，開槍專打腦袋，你不能親自露面。」
依萍拉開書桌抽屜，拿出一把小巧的白朗寧掌心雷，推彈上膛，反手揣進大衣口袋。「他拿喇叭指名道姓要見我。」
她低頭掃了老李一眼。「我不去，秦五爺和青幫的兄弟就被困著？我不去怎麼送那條瘋狗下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