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鳥贓並獲
林念舟的心臟砰砰直跳。
私闖民宅，偷吃被抓，鳥贓並獲。
他腦子裡飛速轉著：跑還是不跑？門在前方兩米左右，以他的飛行速度，不考慮被人阻擋飛行路徑，兩秒就能衝出去。
沈竹淮站在門口，現在肯定還是懵b狀態，他要是現在起飛，沈竹淮肯定反應不過來攔住他。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動。
因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沈竹淮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那種「怎麼有隻野鳥進了我家廚房」的驅逐。
他的眉毛只是微微抬了一下，那張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意外。
而且他沒有立刻走過來驅趕他。
一個正常人——如果發現有一隻野鳥闖進自己家廚房、踩在自己擦得乾乾淨淨的檯面上、偷吃自己買的水果，第一反應應該是「怎麼進來的？」然後「快滾出去」。
沈竹淮的第一反應確是站在原地，看著他，沒有說話，沒有動作，只是看著。
那種目光不是在看一隻需要被趕走的害蟲，而是在看一個……有趣的東西。
林念舟的腦子裡快速運轉起來。
沒有排斥、沒有驅趕。
這個人對他的出現，至少目前看來，沒有表現出任何排斥。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的計劃初步成功了！
他跟著沈竹淮回家，想辦法進了屋，被發現在偷吃，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沈竹淮的反應，如果沈竹淮不想讓他待在這裡，他現在已經被趕出去了，但沈竹淮沒有。
他甚至……林念舟注意到沈竹淮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他的眼神沒有聚焦，像在思考什麼。
林念舟深吸一口氣。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穩住。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打好和沈竹淮的關係。
沈竹淮很快就要回國了，電話里他爸說的，「回來就直接接手」。一個要回國接手家族企業的人，會有責任心，不大可能把他養過的寵物丟在國外不管。
只要他能成為沈竹淮的寵物，只要沈竹淮對他產生了「這是我的鳥」的歸屬感，那麼沈竹淮回國的時候，就會帶上他。
不需要什麼複雜的計劃，不需要什麼驚天動地的操作。
就是最簡單、最原始的辦法：讓一個人喜歡上一隻鳥。喜歡到願意為這隻鳥辦檢疫、辦手續、買機票、跨越大半個地球把它帶回家。
沈竹淮還站在原地沒動，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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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舟被他看得有點發毛，翅膀微微動了動。他蹲在檯面上，把縮回去的身體重新展開了，翅膀收好，蹲下來，身體縮成一個毛茸茸的球。然後他歪了歪腦袋，用那雙黑亮亮的、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沈竹淮，眨了眨眼。
那個表情，他努力做到了最無辜。
然後他開口了。
「餓餓。」
聲音尖尖細細的，帶著鸚鵡特有的那種金屬質感，但咬字出乎意料地清楚。
沈竹淮挑了挑眉。
林念舟見他還是沒有動作，膽子大了一點，又補了一句：「吃飯。」
沈竹淮沒有立刻回應，他的目光從林念舟身上又移到了旁邊那堆果皮果籽上。
林念舟看著他拿出手機，在屏幕上劃了幾下。
他看不清屏幕上是什麼，但從沈竹淮專注的神情和隨後從冰箱裡拿出的東西來看：藍莓、胡蘿蔔、生菜、核桃仁，他大概是在查鸚鵡能吃什麼。
查完之後，他把這些東西洗好切好擺在小碟子裡，最後放在林念舟面前。
這些行為，在沈竹淮那裡可能只是做一件善良的小事，一隻鸚鵡肚子餓了，餓到不惜跑進他家裡找吃的，那就給它點它能吃的東西，省得它亂吃壞肚子。
但林念舟看到的是另一層意思。
這個人願意花時間查資料，願意從冰箱裡拿出食物，洗乾淨，切好，擺好，給他吃，願意把水倒好放在旁邊。
他沒有義務做這些，他甚至沒有驅趕他離開。他完全可以轉身走開，等鸚鵡自己飛走，但他沒有。
他在照顧一隻闖進他家的野鳥。
林念舟低頭啄了一顆藍莓，藍莓很甜；他又啄了一顆，心裡那根繃了一上午的弦，終於鬆了一點點。
他一邊吃一邊想：沈竹淮這個人，表面上冷得像座冰山，一副「我不在乎你」的樣子。但行為出賣了他，一個真正不在乎的人，不會查資料，不會切胡蘿蔔，不會把核桃仁掰成小塊。
這種人，外冷內熱，還很善良。
林念舟用一隻肉粉色的爪子踩著一顆藍莓，歪著腦袋用喙啃。啃了幾口就停下來，歪頭看看沈竹淮，然後又低頭繼續啃。
沈竹淮在灶台前煎雞蛋，布料隨著他的動作微微繃緊，肩胛骨的輪廓在布料下面若隱若現。
藍莓吃完了，林念舟轉向一小片胡蘿蔔。胡蘿蔔片有點滑，他的爪子踩不住，胡蘿蔔片在碟子裡滑來滑去。
他追著那片胡蘿蔔在碟子裡轉了小半圈，終於用兩隻爪子一起踩住了，低頭咬了一口。不太好吃，勉強能入口，他又咬了兩口，最後還是放棄了，把剩下的胡蘿蔔片扔在一邊。
核桃碎就好對付多了，他用喙一點一點地啄，啄得滿嘴都是碎屑。淺藍色的羽毛上沾了幾片核桃碎，看起來像穿了件帶花紋的小藍外套。他蹲在小碟子旁邊，舔了舔喙上沾著的果汁和碎屑，用爪子擦了擦臉。淺橘紅色的喙上沾了一圈核桃碎的粉末，他用小舌頭舔了半天才舔乾淨。
沈竹淮端著自己的飯走出了廚房。
林念舟蹲在檯面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然後他低頭，把碟子裡最後一片生菜葉叼起來，咬了一口，不好吃。
算了，還是不為難自己了，他把生菜扔回碟子裡，從小碟子裡喝了幾口水。水是涼的，很清甜，沒有公園湖裡那股水草味。
然後他從檯面上跳下來，沿著走廊噠噠噠地走了出去。他要去找沈竹淮，不是因為他還沒吃飽去找吃的，而是因為他需要繼續執行他的計劃。
打好關係，從今天開始。
回國計劃啟動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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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子裡飛速轉著：跑還是不跑？門在前方兩米左右，以他的飛行速度，不考慮被人阻擋飛行路徑，兩秒就能衝出去。
沈竹淮站在門口，現在肯定還是懵b狀態，他要是現在起飛，沈竹淮肯定反應不過來攔住他。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動。
因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沈竹淮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那種「怎麼有隻野鳥進了我家廚房」的驅逐。
他的眉毛只是微微抬了一下，那張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意外。
而且他沒有立刻走過來驅趕他。
一個正常人——如果發現有一隻野鳥闖進自己家廚房、踩在自己擦得乾乾淨淨的檯面上、偷吃自己買的水果，第一反應應該是「怎麼進來的？」然後「快滾出去」。
沈竹淮的第一反應確是站在原地，看著他，沒有說話，沒有動作，只是看著。
那種目光不是在看一隻需要被趕走的害蟲，而是在看一個……有趣的東西。
林念舟的腦子裡快速運轉起來。
沒有排斥、沒有驅趕。
這個人對他的出現，至少目前看來，沒有表現出任何排斥。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的計劃初步成功了！
他跟著沈竹淮回家，想辦法進了屋，被發現在偷吃，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沈竹淮的反應，如果沈竹淮不想讓他待在這裡，他現在已經被趕出去了，但沈竹淮沒有。
他甚至……林念舟注意到沈竹淮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他的眼神沒有聚焦，像在思考什麼。
林念舟深吸一口氣。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穩住。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打好和沈竹淮的關係。
沈竹淮很快就要回國了，電話里他爸說的，「回來就直接接手」。一個要回國接手家族企業的人，會有責任心，不大可能把他養過的寵物丟在國外不管。
只要他能成為沈竹淮的寵物，只要沈竹淮對他產生了「這是我的鳥」的歸屬感，那麼沈竹淮回國的時候，就會帶上他。
不需要什麼複雜的計劃，不需要什麼驚天動地的操作。
就是最簡單、最原始的辦法：讓一個人喜歡上一隻鳥。喜歡到願意為這隻鳥辦檢疫、辦手續、買機票、跨越大半個地球把它帶回家。
沈竹淮還站在原地沒動，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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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舟被他看得有點發毛，翅膀微微動了動。他蹲在檯面上，把縮回去的身體重新展開了，翅膀收好，蹲下來，身體縮成一個毛茸茸的球。然後他歪了歪腦袋，用那雙黑亮亮的、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沈竹淮，眨了眨眼。
那個表情，他努力做到了最無辜。
然後他開口了。
「餓餓。」
聲音尖尖細細的，帶著鸚鵡特有的那種金屬質感，但咬字出乎意料地清楚。
沈竹淮挑了挑眉。
林念舟見他還是沒有動作，膽子大了一點，又補了一句：「吃飯。」
沈竹淮沒有立刻回應，他的目光從林念舟身上又移到了旁邊那堆果皮果籽上。
林念舟看著他拿出手機，在屏幕上劃了幾下。
他看不清屏幕上是什麼，但從沈竹淮專注的神情和隨後從冰箱裡拿出的東西來看：藍莓、胡蘿蔔、生菜、核桃仁，他大概是在查鸚鵡能吃什麼。
查完之後，他把這些東西洗好切好擺在小碟子裡，最後放在林念舟面前。
這些行為，在沈竹淮那裡可能只是做一件善良的小事，一隻鸚鵡肚子餓了，餓到不惜跑進他家裡找吃的，那就給它點它能吃的東西，省得它亂吃壞肚子。
但林念舟看到的是另一層意思。
這個人願意花時間查資料，願意從冰箱裡拿出食物，洗乾淨，切好，擺好，給他吃，願意把水倒好放在旁邊。
他沒有義務做這些，他甚至沒有驅趕他離開。他完全可以轉身走開，等鸚鵡自己飛走，但他沒有。
他在照顧一隻闖進他家的野鳥。
林念舟低頭啄了一顆藍莓，藍莓很甜；他又啄了一顆，心裡那根繃了一上午的弦，終於鬆了一點點。
他一邊吃一邊想：沈竹淮這個人，表面上冷得像座冰山，一副「我不在乎你」的樣子。但行為出賣了他，一個真正不在乎的人，不會查資料，不會切胡蘿蔔，不會把核桃仁掰成小塊。
這種人，外冷內熱，還很善良。
林念舟用一隻肉粉色的爪子踩著一顆藍莓，歪著腦袋用喙啃。啃了幾口就停下來，歪頭看看沈竹淮，然後又低頭繼續啃。
沈竹淮在灶台前煎雞蛋，布料隨著他的動作微微繃緊，肩胛骨的輪廓在布料下面若隱若現。
藍莓吃完了，林念舟轉向一小片胡蘿蔔。胡蘿蔔片有點滑，他的爪子踩不住，胡蘿蔔片在碟子裡滑來滑去。
他追著那片胡蘿蔔在碟子裡轉了小半圈，終於用兩隻爪子一起踩住了，低頭咬了一口。不太好吃，勉強能入口，他又咬了兩口，最後還是放棄了，把剩下的胡蘿蔔片扔在一邊。
核桃碎就好對付多了，他用喙一點一點地啄，啄得滿嘴都是碎屑。淺藍色的羽毛上沾了幾片核桃碎，看起來像穿了件帶花紋的小藍外套。他蹲在小碟子旁邊，舔了舔喙上沾著的果汁和碎屑，用爪子擦了擦臉。淺橘紅色的喙上沾了一圈核桃碎的粉末，他用小舌頭舔了半天才舔乾淨。
沈竹淮端著自己的飯走出了廚房。
林念舟蹲在檯面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然後他低頭，把碟子裡最後一片生菜葉叼起來，咬了一口，不好吃。
算了，還是不為難自己了，他把生菜扔回碟子裡，從小碟子裡喝了幾口水。水是涼的，很清甜，沒有公園湖裡那股水草味。
然後他從檯面上跳下來，沿著走廊噠噠噠地走了出去。他要去找沈竹淮，不是因為他還沒吃飽去找吃的，而是因為他需要繼續執行他的計劃。
打好關係，從今天開始。
回國計劃啟動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