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番外——現代4
兩年後，蕭承璟和阿璃也出現在林糯店門口的桂花樹下。
蕭承璟還穿著那身玄色帝王常服，阿璃也沒好到哪去，衣袍繁複，像從那場大夢裡倉促醒來。
兩人站在樹下，滿身風塵。
林糯正好推門出來，手裡還端著一杯豆漿，他看見蕭承璟，手一抖，豆漿潑了一地。
蕭承璟也看見了他，他什麼也沒說，幾步衝過去，一把將林糯抱進懷裡，抱得極緊，像要把自己嵌進去。
林糯被勒得喘不過氣，卻捨不得推開。他能感覺到蕭承璟在發抖。
「父親，我終於找到你了。」
林糯眼眶一熱，輕輕拍他的背：「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蕭承璟搖頭，抱得更緊了，當年林糯突然服藥走了，他悔恨了好久。
他總忍不住想，如果哪天自己多陪陪林糯，多說幾句話，或者像小時候那樣抱著他哭一場，林糯是不是就不會走。
當時他以為林糯只是傷心，他以為林糯會慢慢好起來，會替父皇看著這江山，會活到白髮蒼蒼，可林糯沒有，林糯那麼快就去找父皇了。
蕭承璟後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去行宮，他怕看見林糯平日坐的軟榻，怕看見他養的那些貓，怕看見後山那片桂花林。
他總夢見林糯回頭沖他笑，說：「小璟，哥哥要去找你父皇了。」
醒來後，枕邊全是淚。
阿璃站在他身後，也紅了眼，他當年陪蕭承璟守在靈前，親眼看著這個少年帝王如何把自己熬成了一副空殼。
如今能再見到林糯，他也像找到了丟失已久的親人。
林糯擦了擦蕭承璟的臉，笑罵：「都多大了，還哭，阿璃還看著呢。」
蕭承璟這才抬起頭，眼睛紅得厲害，卻不肯鬆手，像個怕再被丟下的孩子。
林糯轉頭看阿璃，說：「你們怎麼來的？也穿過來了？」
阿璃點頭，說他們一睜眼就在這附近，順著桂花香就找來了，林糯又驚又喜，又有些想哭。
他拉著兩人進屋，又讓蕭景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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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棲正在後頭擇菜，見蕭承璟和阿璃來了，只挑了下眉：
「來了就進來幹活。」
蕭承璟見了蕭景棲，又忍不住哭，蕭景棲看見他哭，他皺著眉，嫌棄的說：
「都當皇帝了，還哭。」
蕭承璟哭著說：「兒臣想你們。」
蕭景棲一噎，沒再嘴硬，而是走上前，拍了拍蕭承璟的肩，說：
「來了就好好過日子，這世界跟你那兒不一樣，慢慢學。」
蕭承璟點頭，阿璃也點頭，林糯看著他們，又看看蕭景棲，忽然覺得，這一世，終於完整了。
他愛的，他在乎的，都回來了。
從大衍到現代，他們一家人，到底還是湊齊了。
他笑著說：「走，今晚下館子，我請客。」
蕭承璟眼睛亮起來：「要很多很多桂花糖藕。」
林糯大手一揮：「管夠。」
蕭景棲在旁邊哼了一聲：「就你慣他。」
林糯沖他眨眨眼：「我也慣你。」
蕭景棲便不說話了，嘴角卻翹了起來。
阿璃看著他們，也笑了，外頭桂花又開了，滿街都是甜的。
他們四個人，站在小店門口，像一幅遲來了兩世的畫。
等吃完飯，林糯問起林昭和裴燼兩人會不會過來，蕭承璟搖了搖頭：
「他們兩個不會來了。」
林糯皺眉：「為什麼？」
蕭承璟嘆了口氣，像在說一件極舊極沉的事：
「因為裴燼死了之後，裴家人不讓林昭帶走屍首，一定要埋進裴家祖墳，朕當時也想過強行下旨，甚至半夜把人的屍首挖出來，可林昭把朕攔下了。」
林糯追問：「他為什麼攔你？」
蕭承璟說：「因為林昭說，裴燼那個人，看著最不守規矩，其實最重孝道，他爹娘到死都沒認我們，他雖然嘴上不說，其實心裡一直有愧，如今能葬回裴家，也算是全了他做兒子的本分，他不爭了。」
林糯聽完，怔了半晌。
林糯沒想到，林昭那麼要強的人，最後竟為了裴燼，退到了這個地步。
蕭承璟又道：「朕還問過他，那你百年之後呢？進不去裴家祖墳，要不一同埋於行宮？」
林昭當時搖了搖頭，說：「隨便找個地埋了吧。」
可最後蕭承璟還是挖開了裴家祖墳，讓人把林昭與裴燼葬在了一處。
林糯聽完，眼淚止不住地掉。
蕭景棲伸手，把他攬進懷裡，什麼也沒說。
阿璃也偏過頭去，悄悄擦了擦眼角。
林糯想，林昭那人，總是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連生死都看得很淡。
可他最後那句「隨便找個地埋了吧」，該有多絕望。
他沒能光明正大地和裴燼合葬，可蕭承璟到底沒忍心，還是把他們葬在了一起。
林糯吸了吸鼻子，說：「他們不來也好，就讓他們在那邊，安安靜靜地待著，別再折騰了。」
蕭承璟點頭，窗外的桂花香飄進來，像從很遠的地方送來的舊信。
林糯忽然想，有些人，註定留在了那個時代，他們不來，不是不想，是捨不得。
裴燼捨不得父母，林昭捨不得裴燼，於是他們都留在了那片土地里。
蕭承璟還穿著那身玄色帝王常服，阿璃也沒好到哪去，衣袍繁複，像從那場大夢裡倉促醒來。
兩人站在樹下，滿身風塵。
林糯正好推門出來，手裡還端著一杯豆漿，他看見蕭承璟，手一抖，豆漿潑了一地。
蕭承璟也看見了他，他什麼也沒說，幾步衝過去，一把將林糯抱進懷裡，抱得極緊，像要把自己嵌進去。
林糯被勒得喘不過氣，卻捨不得推開。他能感覺到蕭承璟在發抖。
「父親，我終於找到你了。」
林糯眼眶一熱，輕輕拍他的背：「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蕭承璟搖頭，抱得更緊了，當年林糯突然服藥走了，他悔恨了好久。
他總忍不住想，如果哪天自己多陪陪林糯，多說幾句話，或者像小時候那樣抱著他哭一場，林糯是不是就不會走。
當時他以為林糯只是傷心，他以為林糯會慢慢好起來，會替父皇看著這江山，會活到白髮蒼蒼，可林糯沒有，林糯那麼快就去找父皇了。
蕭承璟後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去行宮，他怕看見林糯平日坐的軟榻，怕看見他養的那些貓，怕看見後山那片桂花林。
他總夢見林糯回頭沖他笑，說：「小璟，哥哥要去找你父皇了。」
醒來後，枕邊全是淚。
阿璃站在他身後，也紅了眼，他當年陪蕭承璟守在靈前，親眼看著這個少年帝王如何把自己熬成了一副空殼。
如今能再見到林糯，他也像找到了丟失已久的親人。
林糯擦了擦蕭承璟的臉，笑罵：「都多大了，還哭，阿璃還看著呢。」
蕭承璟這才抬起頭，眼睛紅得厲害，卻不肯鬆手，像個怕再被丟下的孩子。
林糯轉頭看阿璃，說：「你們怎麼來的？也穿過來了？」
阿璃點頭，說他們一睜眼就在這附近，順著桂花香就找來了，林糯又驚又喜，又有些想哭。
他拉著兩人進屋，又讓蕭景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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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棲正在後頭擇菜，見蕭承璟和阿璃來了，只挑了下眉：
「來了就進來幹活。」
蕭承璟見了蕭景棲，又忍不住哭，蕭景棲看見他哭，他皺著眉，嫌棄的說：
「都當皇帝了，還哭。」
蕭承璟哭著說：「兒臣想你們。」
蕭景棲一噎，沒再嘴硬，而是走上前，拍了拍蕭承璟的肩，說：
「來了就好好過日子，這世界跟你那兒不一樣，慢慢學。」
蕭承璟點頭，阿璃也點頭，林糯看著他們，又看看蕭景棲，忽然覺得，這一世，終於完整了。
他愛的，他在乎的，都回來了。
從大衍到現代，他們一家人，到底還是湊齊了。
他笑著說：「走，今晚下館子，我請客。」
蕭承璟眼睛亮起來：「要很多很多桂花糖藕。」
林糯大手一揮：「管夠。」
蕭景棲在旁邊哼了一聲：「就你慣他。」
林糯沖他眨眨眼：「我也慣你。」
蕭景棲便不說話了，嘴角卻翹了起來。
阿璃看著他們，也笑了，外頭桂花又開了，滿街都是甜的。
他們四個人，站在小店門口，像一幅遲來了兩世的畫。
等吃完飯，林糯問起林昭和裴燼兩人會不會過來，蕭承璟搖了搖頭：
「他們兩個不會來了。」
林糯皺眉：「為什麼？」
蕭承璟嘆了口氣，像在說一件極舊極沉的事：
「因為裴燼死了之後，裴家人不讓林昭帶走屍首，一定要埋進裴家祖墳，朕當時也想過強行下旨，甚至半夜把人的屍首挖出來，可林昭把朕攔下了。」
林糯追問：「他為什麼攔你？」
蕭承璟說：「因為林昭說，裴燼那個人，看著最不守規矩，其實最重孝道，他爹娘到死都沒認我們，他雖然嘴上不說，其實心裡一直有愧，如今能葬回裴家，也算是全了他做兒子的本分，他不爭了。」
林糯聽完，怔了半晌。
林糯沒想到，林昭那麼要強的人，最後竟為了裴燼，退到了這個地步。
蕭承璟又道：「朕還問過他，那你百年之後呢？進不去裴家祖墳，要不一同埋於行宮？」
林昭當時搖了搖頭，說：「隨便找個地埋了吧。」
可最後蕭承璟還是挖開了裴家祖墳，讓人把林昭與裴燼葬在了一處。
林糯聽完，眼淚止不住地掉。
蕭景棲伸手，把他攬進懷裡，什麼也沒說。
阿璃也偏過頭去，悄悄擦了擦眼角。
林糯想，林昭那人，總是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連生死都看得很淡。
可他最後那句「隨便找個地埋了吧」，該有多絕望。
他沒能光明正大地和裴燼合葬，可蕭承璟到底沒忍心，還是把他們葬在了一起。
林糯吸了吸鼻子，說：「他們不來也好，就讓他們在那邊，安安靜靜地待著，別再折騰了。」
蕭承璟點頭，窗外的桂花香飄進來，像從很遠的地方送來的舊信。
林糯忽然想，有些人，註定留在了那個時代，他們不來，不是不想，是捨不得。
裴燼捨不得父母，林昭捨不得裴燼，於是他們都留在了那片土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