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幫她瞞著
沈知味一頭霧水地看著衛北辰，衛北辰也沒有解釋，只是從容站起身，開口道。
「回去吧，明天還要趕路。」
說完，他就徑直往馬車的方向走去。
沈知味蹲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喂！」
她喊了一聲。
衛北辰沒有回頭，腳步也沒有停頓，很快就走遠了。
沈知味氣得直跺腳，這人怎麼這樣，說話說一半！
她看著衛北辰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覺得衛北辰這個人就是愛說莫名其妙的話，總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多少是有點怪。
她揉了揉發酸的膝蓋，也站起身來。
夜風更涼了。
心想跟這種人計較，純粹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沈知味把這個念頭甩開，也轉身往回走。
她輕手輕腳地回到馬車前，巡邏的士兵剛剛走遠，掀開門帘像只貓一樣鑽了進去。
車廂里很暗。
衛北辰已經靠回了原來的位置。
他雙臂環抱在胸前，眼睛緊閉，呼吸依然均勻綿長，像是已經睡著了。
沈知味撇了撇嘴。
裝得還挺像！
她縮回自己的角落，扯過一條薄毯蓋在身上，馬車裡依然擁擠，但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折騰了。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卻亂鬨鬨的。
衛北辰剛才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不喝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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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味猛地睜開眼睛，盯著黑暗中衛北辰的輪廓，一個荒謬的念頭突然從她腦海里冒了出來。
連可樂都不喝的傢伙，不會是個老頭子吧！
難道穿越前是那種七八十歲、古板固執的老頭子，穿越後才變成了一個年輕帥氣的皇帝？
沈知味打了個哆嗦，趕緊把這個可怕的念頭趕出腦海。
太可怕了！絕對不能接受這個設定！
她扯過毯子，強迫自己入睡，明天還要趕路，必須養足精神。
馬車外，夜風呼嘯。
車廂里，衛北辰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看著縮在角落裡那一團微微發抖的毯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隨後，再次閉上了眼睛。
-----------------
次日正午，距離東臨城還有百里，車隊在官道旁的樹林邊停下休整。
謝雲深坐在一塊半身高的青石上，手裡端著一碗剛出鍋的湯麵。
他沒有急著動筷子，視線越過熱氣落在了斜前方，沈知味正端著一個碩大的木托盤往馬車走。
謝雲深微微眯起眼睛。
他看得很仔細。
第一，那托盤裡的飯菜分量不對，這是一個成年壯漢都未必能吃完的量。
第二，她上馬車的動作很古怪，正常人上車，會一把掀開門帘，而沈知味沒有。
她走到車轅前，先是左右看了一眼，然後用肩膀頂開門帘的一條窄縫，側著身子鑽了進去。
這說明車廂里另有空間，或者說，裡面的東西不能見光。
第三，謝雲深轉頭看向馬車四周。
李志鵬正帶著兩個士兵在巡邏，但他的路線很奇怪，他每次走到馬車側後方，就會準時轉身折返。
馬車正後方有一處視線死角，那裡是一片灌木叢。李志鵬一次都沒有繞過去查看，他是護衛統領，絕不會犯這種低級的防衛錯誤。
除非，他是故意的。
謝雲深收回目光，挑起一筷子麵條送進嘴裡，麵條有些生硬，但他嚼得很仔細。
他腦子裡已經有了一個清晰的判斷，沈尚書的馬車裡藏著一個人。
謝雲深咽下嘴裡的面，他並不想知道那個男人是誰，朝堂險惡，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現在想的是另一件事。如果這件事暴露了會怎樣？
沈知味必死無疑。
私藏外男，穢亂官紀，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沈知味一死，食部群龍無首，必定會散，那些剛被招進來的女官，會被當作笑話遣返原籍。
他好不容易借著沈知味搭起來的改革架子，會一夜之間崩塌。
謝家旁支的身份壓了他太多年。他不想再回到那個只能仰人鼻息的角落。
他要往上爬，食部是他唯一的跳板。
謝雲深端起碗，將麵湯一飲而盡，把空碗放在青石上。
他做出了決定，幫沈知味瞞住這件事。
不是為了沈知味，是為了他自己。
日頭漸漸偏西，車隊再次起程。
馬蹄聲踏在官道上，揚起陣陣黃土。
謝婉兒居然從馬車中下來了，她騎了一匹淺棕色的母馬，走在隊伍中段，穿著一身利落的騎馬裝，把頭髮高高束起，來到顧雲崢身旁。
顧雲崢騎著黑馬，目不斜視，謝婉兒偏過頭，打破了沉默。
「顧將軍。」
顧雲崢沒有轉頭，謝婉兒繼續問。
「東臨城你去過嗎？」
顧雲崢握著韁繩的手很穩。
「沒有。」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
謝婉兒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幾分篤定。
「可你比大多數人都淡定得多。」
顧雲崢依舊看著前方，謝婉兒夾了一下馬腹，讓自己的馬更靠近他一些。
「我聽謝雲深說，你在邊關的時候，自己修過堡壘。」
顧雲崢的眼神終於動了一下。
「你還會看水文。」謝婉兒補充道。
顧雲崢拉緊韁繩馬速慢了半拍，終於側過頭，看了謝婉兒一眼。
「謝侍郎告訴你的？」
謝婉兒迎著他的目光，點了點頭。
「他是我堂哥。」
她語氣自然。
「我們偶爾會通信。」
顧雲崢收回目光沒有接話，就在這時，後方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謝雲深從隊伍後面騎馬趕了上來。
他原本是在查看後方輜重，看到謝婉兒和顧雲崢並轡而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放慢了馬速，謝婉兒轉頭看到了他，微微點頭。
「堂哥。」
謝雲深坐在馬背上，身子微微欠了一下。
「堂妹。」
他的語氣很淡，就像是兩個不太熟的遠親在街上偶然碰了面。
謝婉兒對他的疏離毫不在意，謝家主支和旁支之間的那點事，她心裡清楚得很，她轉回頭繼續看向顧雲崢。
謝雲深見狀，也沒有多做停留。
皇帝在太后宴會上說過的話，早就傳的上至朝堂下至民間，無所不知了，謝家主家覺得攀附不上皇帝，又出來攀附大將軍，也是常理。
他一扯韁繩，催馬向前走去，背影透著一股孤冷。
謝婉兒的注意力全在顧雲崢身上。
「顧將軍。」
她再次開口。
「我聽說邊關的冬天很冷。」
顧雲崢看著前方的揚塵。
「嗯。」
謝婉兒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我聽說，那裡的雪能把人活活埋起來，是真的嗎？」
顧雲崢的下頜線繃得很緊。
「真的。」
他吐出兩個字。
謝婉兒追問。
「那你怎麼過冬的？」
她像是一個聽故事的孩子，迫切想知道結局。
顧雲崢沒有立刻回答，隔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發沉。
「若是你見過用死人堆燒火取暖的畫面，想必不會如此發問。」
謝婉兒被噎的再說不出一句話，她看著顧雲崢冷硬的側臉，突然覺得那張臉離自己很遠。
「回去吧，明天還要趕路。」
說完，他就徑直往馬車的方向走去。
沈知味蹲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喂！」
她喊了一聲。
衛北辰沒有回頭，腳步也沒有停頓，很快就走遠了。
沈知味氣得直跺腳，這人怎麼這樣，說話說一半！
她看著衛北辰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覺得衛北辰這個人就是愛說莫名其妙的話，總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多少是有點怪。
她揉了揉發酸的膝蓋，也站起身來。
夜風更涼了。
心想跟這種人計較，純粹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沈知味把這個念頭甩開，也轉身往回走。
她輕手輕腳地回到馬車前，巡邏的士兵剛剛走遠，掀開門帘像只貓一樣鑽了進去。
車廂里很暗。
衛北辰已經靠回了原來的位置。
他雙臂環抱在胸前，眼睛緊閉，呼吸依然均勻綿長，像是已經睡著了。
沈知味撇了撇嘴。
裝得還挺像！
她縮回自己的角落，扯過一條薄毯蓋在身上，馬車裡依然擁擠，但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折騰了。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卻亂鬨鬨的。
衛北辰剛才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不喝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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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味猛地睜開眼睛，盯著黑暗中衛北辰的輪廓，一個荒謬的念頭突然從她腦海里冒了出來。
連可樂都不喝的傢伙，不會是個老頭子吧！
難道穿越前是那種七八十歲、古板固執的老頭子，穿越後才變成了一個年輕帥氣的皇帝？
沈知味打了個哆嗦，趕緊把這個可怕的念頭趕出腦海。
太可怕了！絕對不能接受這個設定！
她扯過毯子，強迫自己入睡，明天還要趕路，必須養足精神。
馬車外，夜風呼嘯。
車廂里，衛北辰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看著縮在角落裡那一團微微發抖的毯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隨後，再次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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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午，距離東臨城還有百里，車隊在官道旁的樹林邊停下休整。
謝雲深坐在一塊半身高的青石上，手裡端著一碗剛出鍋的湯麵。
他沒有急著動筷子，視線越過熱氣落在了斜前方，沈知味正端著一個碩大的木托盤往馬車走。
謝雲深微微眯起眼睛。
他看得很仔細。
第一，那托盤裡的飯菜分量不對，這是一個成年壯漢都未必能吃完的量。
第二，她上馬車的動作很古怪，正常人上車，會一把掀開門帘，而沈知味沒有。
她走到車轅前，先是左右看了一眼，然後用肩膀頂開門帘的一條窄縫，側著身子鑽了進去。
這說明車廂里另有空間，或者說，裡面的東西不能見光。
第三，謝雲深轉頭看向馬車四周。
李志鵬正帶著兩個士兵在巡邏，但他的路線很奇怪，他每次走到馬車側後方，就會準時轉身折返。
馬車正後方有一處視線死角，那裡是一片灌木叢。李志鵬一次都沒有繞過去查看，他是護衛統領，絕不會犯這種低級的防衛錯誤。
除非，他是故意的。
謝雲深收回目光，挑起一筷子麵條送進嘴裡，麵條有些生硬，但他嚼得很仔細。
他腦子裡已經有了一個清晰的判斷，沈尚書的馬車裡藏著一個人。
謝雲深咽下嘴裡的面，他並不想知道那個男人是誰，朝堂險惡，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現在想的是另一件事。如果這件事暴露了會怎樣？
沈知味必死無疑。
私藏外男，穢亂官紀，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沈知味一死，食部群龍無首，必定會散，那些剛被招進來的女官，會被當作笑話遣返原籍。
他好不容易借著沈知味搭起來的改革架子，會一夜之間崩塌。
謝家旁支的身份壓了他太多年。他不想再回到那個只能仰人鼻息的角落。
他要往上爬，食部是他唯一的跳板。
謝雲深端起碗，將麵湯一飲而盡，把空碗放在青石上。
他做出了決定，幫沈知味瞞住這件事。
不是為了沈知味，是為了他自己。
日頭漸漸偏西，車隊再次起程。
馬蹄聲踏在官道上，揚起陣陣黃土。
謝婉兒居然從馬車中下來了，她騎了一匹淺棕色的母馬，走在隊伍中段，穿著一身利落的騎馬裝，把頭髮高高束起，來到顧雲崢身旁。
顧雲崢騎著黑馬，目不斜視，謝婉兒偏過頭，打破了沉默。
「顧將軍。」
顧雲崢沒有轉頭，謝婉兒繼續問。
「東臨城你去過嗎？」
顧雲崢握著韁繩的手很穩。
「沒有。」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
謝婉兒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幾分篤定。
「可你比大多數人都淡定得多。」
顧雲崢依舊看著前方，謝婉兒夾了一下馬腹，讓自己的馬更靠近他一些。
「我聽謝雲深說，你在邊關的時候，自己修過堡壘。」
顧雲崢的眼神終於動了一下。
「你還會看水文。」謝婉兒補充道。
顧雲崢拉緊韁繩馬速慢了半拍，終於側過頭，看了謝婉兒一眼。
「謝侍郎告訴你的？」
謝婉兒迎著他的目光，點了點頭。
「他是我堂哥。」
她語氣自然。
「我們偶爾會通信。」
顧雲崢收回目光沒有接話，就在這時，後方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謝雲深從隊伍後面騎馬趕了上來。
他原本是在查看後方輜重，看到謝婉兒和顧雲崢並轡而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放慢了馬速，謝婉兒轉頭看到了他，微微點頭。
「堂哥。」
謝雲深坐在馬背上，身子微微欠了一下。
「堂妹。」
他的語氣很淡，就像是兩個不太熟的遠親在街上偶然碰了面。
謝婉兒對他的疏離毫不在意，謝家主支和旁支之間的那點事，她心裡清楚得很，她轉回頭繼續看向顧雲崢。
謝雲深見狀，也沒有多做停留。
皇帝在太后宴會上說過的話，早就傳的上至朝堂下至民間，無所不知了，謝家主家覺得攀附不上皇帝，又出來攀附大將軍，也是常理。
他一扯韁繩，催馬向前走去，背影透著一股孤冷。
謝婉兒的注意力全在顧雲崢身上。
「顧將軍。」
她再次開口。
「我聽說邊關的冬天很冷。」
顧雲崢看著前方的揚塵。
「嗯。」
謝婉兒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我聽說，那裡的雪能把人活活埋起來，是真的嗎？」
顧雲崢的下頜線繃得很緊。
「真的。」
他吐出兩個字。
謝婉兒追問。
「那你怎麼過冬的？」
她像是一個聽故事的孩子，迫切想知道結局。
顧雲崢沒有立刻回答，隔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發沉。
「若是你見過用死人堆燒火取暖的畫面，想必不會如此發問。」
謝婉兒被噎的再說不出一句話，她看著顧雲崢冷硬的側臉，突然覺得那張臉離自己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