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巡遊之後的變化
「這雨，她值得聽。」
趙茗把這句話記在了當天的照護日誌里，旁邊畫了個小貔貅的簡筆畫。
雨斷斷續續下了三天才停。
鹿悠悠在那三天裡的作息極其規律：吃飯、喝水、趴在凹洞裡聽雨、睡覺。
趙茗叫她出來活動，她理都不理，尾巴甩一下就算回應了。
（¬_¬）
本神獸在享受勞動成果，別打擾。
雨停之後的第一個早晨，陽光重新照進棲息地，溪水比之前漲了半寸，水面上漂著幾片被雨打落的綠葉。
鹿悠悠從凹洞裡走出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小翅膀張開，抖了兩下，收回去。
她踩著濕潤的草地走到溪邊，低頭喝了一口水。
清涼的，爽口的，沒有那種乾澀的味道了。
（´。•ᵕ•。`）
「崽崽，今天要做例行檢測。」
趙茗走過來，蹲在她旁邊，「錢博士說巡遊回來之後需要做一次全面體檢。」
鹿悠悠抬頭看了她一眼，表情寫著：又檢測？
「就一會兒，很快的。」
鹿悠悠的尾巴不情願地甩了一下，踩著小短腿走向檢測室。
檢測室里，錢小薇已經把所有設備準備好了。
監測台上鋪著一塊柔軟的絨墊，旁邊擺著三台不同型號的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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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崽崽，站到這裡。」
錢小薇拍了拍絨墊。
鹿悠悠跳上去，站好，配合得相當利索。
巡遊了半個月，她已經很習慣這種檢測流程了。
錢小薇拿起掃描儀，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屏幕上的數據跳出來，她盯著看了五秒，推了推眼鏡。
又看了五秒。
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
戴回去，湊近屏幕又看了五秒。
「怎麼了？」
趙茗問。
「她長了。」
錢小薇的聲音有點奇怪，介於驚訝和興奮之間，「體長23厘米，比出發前增加了整一厘米。」
趙茗愣了一下。
「一厘米？半個月就長了一厘米？」
「對。」
錢小薇切換到能量數據的頁面，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而且不只是體型，她的能量迴路密度增加了百分之十二，基礎能量儲備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鹿悠悠趴在絨墊上，聽著她們討論自己的身體數據，耳朵轉來轉去。
23厘米？
那她現在應該比之前大了一圈吧？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爪子。
好像是粗了一點點。
（◠‿◠）
長大了誒。
「這就說得通了。」
錢小薇把數據整理成表格，投射到牆上的屏幕上，「巡遊期間她的能量輸出模式是持續、溫和、多點分布的，這種模式對她自身的能量迴路是一種良性刺激。打個比方，長跑運動員的心肺功能會越跑越強，她的能量迴路也是越用越密。」
趙茗聽完，看了看趴在絨墊上的鹿悠悠。
「所以巡遊對她來說，反而是一種鍛鍊？」
「可以這麼理解。」
錢小薇收起掃描儀，「但前提是溫和模式，如果像之前應對颱風那樣爆發式輸出，消耗遠大於收益，對她的身體反而是負擔。」
周正言站在門口，聽完了全程。
他走進來，看著牆上那些數據，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那以後類似的任務，可以繼續讓她參與？」
「理論上可以，但頻率和強度要控制。」
錢小薇推了推眼鏡，「我會制定一套評估標準，每次任務前後都做檢測，確保她的身體在承受範圍內。」
「行。」
周正言點了點頭，轉頭看著鹿悠悠。
鹿悠悠正趴在絨墊上舔自己的爪子，舔完了又換另一隻，認真得很。
「崽崽，檢測完了，可以回去了。」
鹿悠悠從絨墊上跳下來，踩著小短腿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轉頭看了看牆上那些數據。
雖然看不懂，但她知道那些數字跟自己有關。
反正只要不是壞消息就行。
（ ̄▽ ̄）
回到棲息地，鹿悠悠的日常和之前差不多，但趙茗開始注意到一些細微的變化。
以前鹿悠悠會因為食碗裡的肉泥比例不對而賭氣甩尾巴，把碗推到一邊，一臉「本神獸拒絕進食」的表情，直到趙茗重新調配一碗才肯吃。
現在她還是會對食碗的內容有意見，但表達方式變了。
她會用小爪子把不想吃的挑到碗邊，把想吃的撥到一起，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以前她會因為檢測時間太長而鬧脾氣，在絨墊上翻來翻去不配合，搞得錢小薇手忙腳亂。
現在她到了檢測室就自己跳上絨墊，站好，該掃描掃描，該抽樣抽樣，配合完了立刻跳下來走人，效率極高。
趙茗把這些變化寫進日誌里，在備註欄寫了四個字：明顯成熟。
（눈_눈）
周正言也注意到了。
有一天下午，他來棲息地送一批新的監測探頭，看到鹿悠悠正站在溪邊的一塊高石頭上，面朝著西北方向。
風吹過來，她的絨毛被吹得微微擺動，小翅膀收在背上，尾巴垂著，整個姿態安靜而專注。
她在感知。
周正言沒有打擾她，把監測探頭放在趙茗的值班室門口，轉身準備走。
「周隊。」
趙茗從值班室里追出來，聲音壓得很低，「你有沒有覺得崽崽最近不太一樣？」
「怎麼了？」
「她安靜了很多。」
趙茗看了一眼還站在石頭上的鹿悠悠，「以前她一天至少要鬧兩三回，翻肚皮求摸、拱腦袋要抱、追著我的鞋帶跑，現在這些事情少了一半。」
周正言看著那個站在石頭上一動不動的小白身影。
「她長大了。」
「我知道她長大了。」
趙茗的聲音悶悶的，「我就是覺得……有點快。」
周正言轉過頭看著趙茗。
趙茗的眼眶有點紅。
「那次巡遊，她看到了那些乾裂的土地，那些枯死的莊稼，那些等雨的人。」
趙茗低著頭，「我覺得她在那半個月裡經歷的東西，比在基地待一年還多。」
周正言沉默了幾秒。
「這是好事。」
「我知道是好事。」
趙茗吸了一下鼻子，「但我還是想讓她多當幾天小崽崽。」
（；´༎ຶД༎ຶ`）
周正言伸手拍了拍趙茗的肩膀，沒說話。
溪邊的石頭上，鹿悠悠結束了感知，轉過身，看到趙茗站在遠處。
她跳下石頭，踩著小短腿跑過去，前爪搭上趙茗的小腿，仰著腦袋看她。
然後她把小腦袋蹭了蹭趙茗的手心。
別擔心。
本神獸雖然成熟了，但還是會跟你撒嬌的。
趙茗蹲下來把她抱起來，鹿悠悠在她懷裡拱了拱，尾巴搭在她手臂上晃了兩下。
「你什麼時候學會讀心了？」
趙茗笑著說。
鹿悠悠的耳朵抖了抖。
讀什麼心，你寫在臉上了好嗎。
（☆▽☆）
當天夜裡，趙茗在值班室的監控屏幕前值班。
屏幕上是棲息地的夜間紅外畫面，鹿悠悠站在溪邊那塊最高的石頭上，銀白色的小身影映在月光下。
她抬著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很久。
趙茗端著杯子，茶都涼了也沒喝，就盯著屏幕里那個小小的身影。
她知道，這隻小傢伙正在變成一個跟以前完全不同的存在。
23厘米，巴掌大，會撒嬌，會鬧脾氣，會為了一口蝦泥搖半天尾巴。
但她的內核已經變了。
從一個「在基地里被保護著的幼崽」，變成了一個「主動去保護別人的守護者」。
趙茗拿起筆，在日誌的最後加了一行字。
「第287天。崽崽在月光下看星星。我覺得她在想那些她幫過的土地。」
她停了停，又加了一句。
「她正在變成真正的華夏瑞獸。雖然只有23厘米。雖然明天早飯還是會為了蝦泥和三文魚的比例跟我談判。」
監控屏幕里，鹿悠悠從石頭上跳下來，邁著小短腿走回了樹根凹洞。
轉了兩圈，趴下，尾巴搭在鼻子上，閉眼睡了。
趙茗笑了。
周正言推門進來，放下一份文件。
「明天宣傳組那邊有個會，說是官方帳號粉絲快破億了，要策劃一個活動。」
趙茗抬起頭。
「又要折騰崽崽？」
「我跟他們說了，她不配合就停。」
「那倒是。」
趙茗看了一眼監控里睡得像個白色毛球的鹿悠悠，「不過以她現在的脾氣，配不配合全看她心情。」
周正言靠在門框上，看著屏幕里那個小白球。
「所以得先跟她商量。」
「跟一隻23厘米的貔貅商量工作安排？」
「跟一隻救了半個華北的貔貅商量工作安排。」
趙茗把這句話記在了當天的照護日誌里，旁邊畫了個小貔貅的簡筆畫。
雨斷斷續續下了三天才停。
鹿悠悠在那三天裡的作息極其規律：吃飯、喝水、趴在凹洞裡聽雨、睡覺。
趙茗叫她出來活動，她理都不理，尾巴甩一下就算回應了。
（¬_¬）
本神獸在享受勞動成果，別打擾。
雨停之後的第一個早晨，陽光重新照進棲息地，溪水比之前漲了半寸，水面上漂著幾片被雨打落的綠葉。
鹿悠悠從凹洞裡走出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小翅膀張開，抖了兩下，收回去。
她踩著濕潤的草地走到溪邊，低頭喝了一口水。
清涼的，爽口的，沒有那種乾澀的味道了。
（´。•ᵕ•。`）
「崽崽，今天要做例行檢測。」
趙茗走過來，蹲在她旁邊，「錢博士說巡遊回來之後需要做一次全面體檢。」
鹿悠悠抬頭看了她一眼，表情寫著：又檢測？
「就一會兒，很快的。」
鹿悠悠的尾巴不情願地甩了一下，踩著小短腿走向檢測室。
檢測室里，錢小薇已經把所有設備準備好了。
監測台上鋪著一塊柔軟的絨墊，旁邊擺著三台不同型號的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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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小薇拍了拍絨墊。
鹿悠悠跳上去，站好，配合得相當利索。
巡遊了半個月，她已經很習慣這種檢測流程了。
錢小薇拿起掃描儀，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屏幕上的數據跳出來，她盯著看了五秒，推了推眼鏡。
又看了五秒。
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
戴回去，湊近屏幕又看了五秒。
「怎麼了？」
趙茗問。
「她長了。」
錢小薇的聲音有點奇怪，介於驚訝和興奮之間，「體長23厘米，比出發前增加了整一厘米。」
趙茗愣了一下。
「一厘米？半個月就長了一厘米？」
「對。」
錢小薇切換到能量數據的頁面，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而且不只是體型，她的能量迴路密度增加了百分之十二，基礎能量儲備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鹿悠悠趴在絨墊上，聽著她們討論自己的身體數據，耳朵轉來轉去。
23厘米？
那她現在應該比之前大了一圈吧？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爪子。
好像是粗了一點點。
（◠‿◠）
長大了誒。
「這就說得通了。」
錢小薇把數據整理成表格，投射到牆上的屏幕上，「巡遊期間她的能量輸出模式是持續、溫和、多點分布的，這種模式對她自身的能量迴路是一種良性刺激。打個比方，長跑運動員的心肺功能會越跑越強，她的能量迴路也是越用越密。」
趙茗聽完，看了看趴在絨墊上的鹿悠悠。
「所以巡遊對她來說，反而是一種鍛鍊？」
「可以這麼理解。」
錢小薇收起掃描儀，「但前提是溫和模式，如果像之前應對颱風那樣爆發式輸出，消耗遠大於收益，對她的身體反而是負擔。」
周正言站在門口，聽完了全程。
他走進來，看著牆上那些數據，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那以後類似的任務，可以繼續讓她參與？」
「理論上可以，但頻率和強度要控制。」
錢小薇推了推眼鏡，「我會制定一套評估標準，每次任務前後都做檢測，確保她的身體在承受範圍內。」
「行。」
周正言點了點頭，轉頭看著鹿悠悠。
鹿悠悠正趴在絨墊上舔自己的爪子，舔完了又換另一隻，認真得很。
「崽崽，檢測完了，可以回去了。」
鹿悠悠從絨墊上跳下來，踩著小短腿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轉頭看了看牆上那些數據。
雖然看不懂，但她知道那些數字跟自己有關。
反正只要不是壞消息就行。
（ ̄▽ ̄）
回到棲息地，鹿悠悠的日常和之前差不多，但趙茗開始注意到一些細微的變化。
以前鹿悠悠會因為食碗裡的肉泥比例不對而賭氣甩尾巴，把碗推到一邊，一臉「本神獸拒絕進食」的表情，直到趙茗重新調配一碗才肯吃。
現在她還是會對食碗的內容有意見，但表達方式變了。
她會用小爪子把不想吃的挑到碗邊，把想吃的撥到一起，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以前她會因為檢測時間太長而鬧脾氣，在絨墊上翻來翻去不配合，搞得錢小薇手忙腳亂。
現在她到了檢測室就自己跳上絨墊，站好，該掃描掃描，該抽樣抽樣，配合完了立刻跳下來走人，效率極高。
趙茗把這些變化寫進日誌里，在備註欄寫了四個字：明顯成熟。
（눈_눈）
周正言也注意到了。
有一天下午，他來棲息地送一批新的監測探頭，看到鹿悠悠正站在溪邊的一塊高石頭上，面朝著西北方向。
風吹過來，她的絨毛被吹得微微擺動，小翅膀收在背上，尾巴垂著，整個姿態安靜而專注。
她在感知。
周正言沒有打擾她，把監測探頭放在趙茗的值班室門口，轉身準備走。
「周隊。」
趙茗從值班室里追出來，聲音壓得很低，「你有沒有覺得崽崽最近不太一樣？」
「怎麼了？」
「她安靜了很多。」
趙茗看了一眼還站在石頭上的鹿悠悠，「以前她一天至少要鬧兩三回，翻肚皮求摸、拱腦袋要抱、追著我的鞋帶跑，現在這些事情少了一半。」
周正言看著那個站在石頭上一動不動的小白身影。
「她長大了。」
「我知道她長大了。」
趙茗的聲音悶悶的，「我就是覺得……有點快。」
周正言轉過頭看著趙茗。
趙茗的眼眶有點紅。
「那次巡遊，她看到了那些乾裂的土地，那些枯死的莊稼，那些等雨的人。」
趙茗低著頭，「我覺得她在那半個月裡經歷的東西，比在基地待一年還多。」
周正言沉默了幾秒。
「這是好事。」
「我知道是好事。」
趙茗吸了一下鼻子，「但我還是想讓她多當幾天小崽崽。」
（；´༎ຶД༎ຶ`）
周正言伸手拍了拍趙茗的肩膀，沒說話。
溪邊的石頭上，鹿悠悠結束了感知，轉過身，看到趙茗站在遠處。
她跳下石頭，踩著小短腿跑過去，前爪搭上趙茗的小腿，仰著腦袋看她。
然後她把小腦袋蹭了蹭趙茗的手心。
別擔心。
本神獸雖然成熟了，但還是會跟你撒嬌的。
趙茗蹲下來把她抱起來，鹿悠悠在她懷裡拱了拱，尾巴搭在她手臂上晃了兩下。
「你什麼時候學會讀心了？」
趙茗笑著說。
鹿悠悠的耳朵抖了抖。
讀什麼心，你寫在臉上了好嗎。
（☆▽☆）
當天夜裡，趙茗在值班室的監控屏幕前值班。
屏幕上是棲息地的夜間紅外畫面，鹿悠悠站在溪邊那塊最高的石頭上，銀白色的小身影映在月光下。
她抬著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很久。
趙茗端著杯子，茶都涼了也沒喝，就盯著屏幕里那個小小的身影。
她知道，這隻小傢伙正在變成一個跟以前完全不同的存在。
23厘米，巴掌大，會撒嬌，會鬧脾氣，會為了一口蝦泥搖半天尾巴。
但她的內核已經變了。
從一個「在基地里被保護著的幼崽」，變成了一個「主動去保護別人的守護者」。
趙茗拿起筆，在日誌的最後加了一行字。
「第287天。崽崽在月光下看星星。我覺得她在想那些她幫過的土地。」
她停了停，又加了一句。
「她正在變成真正的華夏瑞獸。雖然只有23厘米。雖然明天早飯還是會為了蝦泥和三文魚的比例跟我談判。」
監控屏幕里，鹿悠悠從石頭上跳下來，邁著小短腿走回了樹根凹洞。
轉了兩圈，趴下，尾巴搭在鼻子上，閉眼睡了。
趙茗笑了。
周正言推門進來，放下一份文件。
「明天宣傳組那邊有個會，說是官方帳號粉絲快破億了，要策劃一個活動。」
趙茗抬起頭。
「又要折騰崽崽？」
「我跟他們說了，她不配合就停。」
「那倒是。」
趙茗看了一眼監控里睡得像個白色毛球的鹿悠悠，「不過以她現在的脾氣，配不配合全看她心情。」
周正言靠在門框上，看著屏幕里那個小白球。
「所以得先跟她商量。」
「跟一隻23厘米的貔貅商量工作安排？」
「跟一隻救了半個華北的貔貅商量工作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