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二、三個節點
農戶聽到這句話，愣了很久，然後彎下腰，朝著車裡那個已經睡著的小白球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許鋒沒有阻止。
有些感謝，該受。
車隊在麥田邊停留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出發時，那個農戶站在田埂上，一直目送車隊消失在公路盡頭。
鹿悠悠趴在車窗邊，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麥田。
晨光里，那些原本枯黃的麥稈好像沒那麼蔫了，葉片上掛著露水，在陽光下閃著光。
她的尾巴輕輕搖了兩下。
「崽崽，吃早飯了。」
趙茗把食碗放在她面前。
鹿悠悠轉過身，低頭吃了幾口肉泥，然後抬起頭看著趙茗。
「怎麼了？」
鹿悠悠的小爪子在絨毯上拍了拍，然後指了指窗外。
「你是問接下來去哪裡？」
尾巴搖了一下。
「陝西，還有六個小時車程。」
趙茗摸了摸她的腦袋，「吃完早飯你可以繼續睡，到了我叫你。」
鹿悠悠繼續埋頭吃東西。
六個小時。
那就是說她還能睡兩覺。
（◠‿◠）
車隊駛上高速公路，窗外的景色從枯黃的麥田漸漸變成了起伏的黃土坡。
空氣里的乾燥感越來越重。
鹿悠悠吃完早飯，在絨毯上轉了兩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下，閉上眼睛。
她現在已經習慣在車裡睡覺了。
引擎的聲音、路面的震動、趙茗偶爾翻書的沙沙聲，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反而讓她覺得安心。
像在基地棲息地里聽風吹樹葉的聲音一樣。
六個小時後，車隊在一片開闊的河床前停了下來。
「崽崽，到了。」
趙茗輕輕搖了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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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悠悠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從絨毯上爬起來。
她走到窗邊往外看，愣了一下。
這裡是一條古河道。
河道很寬，兩邊是陡峭的黃土崖壁，崖壁上能看到一層一層的沉積痕跡，那是水流常年沖刷留下的印記。
但現在河道里沒有水。
只有龜裂的河床和零星的枯草。
「這裡是渭河的一條支流。」
周正言走到車旁，蹲下來看著鹿悠悠，「以前水量很大，但這幾年越來越少，今年徹底斷流了。」
鹿悠悠看著那條乾涸的河道，耳朵慢慢壓了下去。
「這裡是第四個節點，也是整個巡遊路線的中間位置。」
周正言頓了一下，「做完這個節點，就只剩下兩個了。」
鹿悠悠轉過頭看著他，尾巴拍了一下玻璃。
她的意思是：知道了，放我下去。
趙茗把她抱出車，放在河床上。
鹿悠悠踩著小短腿走到河道中央，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地方。
這次的感覺和之前不太一樣。
前三個節點的地脈雖然堵塞，但都是單純的淤積，她只需要一點一點推開就行。
這裡的地脈不只是堵塞，還有斷裂。
像一根水管被人從中間砸斷了，水流到斷口就停住，流不過去。
她得先把斷口接上，然後再疏通淤積。
鹿悠悠趴下來，小角牴向地面，閉上眼睛。
銀色的光芒從角尖滲出，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눈_눈）
趙茗撐著傘站在她旁邊，看著她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錢博士，她這次用的能量是不是比之前多？」
錢小薇盯著監測設備的屏幕，手指在平板上滑動。
「對，能量輸出強度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她說，「這裡的地脈斷裂比較嚴重，她需要更多能量來修復。」
「會不會太累？」
「應該還好，她現在的能量儲備比剛開始巡遊時增加了百分之十五。」
錢小薇切換到另一個監控窗口，「而且她的輸出方式很聰明，不是一次性爆發，是持續穩定輸送，這樣消耗最小。」
四十分鐘後，鹿悠悠睜開了眼睛。
她從地上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絨毛。
「崽崽，辛苦了。」
趙茗立刻把她抱起來。
鹿悠悠趴在她懷裡，尾巴搭在她手臂上晃了兩下。
還行，不是很累。
「周隊，地下水位開始上升了。」
錢小薇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每小時0.35厘米，比第一個節點快。」
周正言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天色。
「今天還能再做一個節點嗎？」
他轉頭看著鹿悠悠。
鹿悠悠歪了歪腦袋，小爪子拍了拍趙茗的手臂。
可以。
「那就繼續，去山西。」
周正言說，「那裡有一口古井在等著我們。」
車隊重新上路。
這次的車程只有三個小時。
鹿悠悠在車上吃了頓午飯，然後繼續睡覺。
她現在的作息已經很規律了：吃飯、睡覺、工作、再吃飯、再睡覺。
簡單且高效。
（´。•ᵕ•。`）
三個小時後，車隊駛入一個小鎮。
鎮子很安靜，街道兩邊的店鋪大多關著門，偶爾能看到幾個人坐在門口，表情麻木地看著遠處。
車隊停在鎮子中心的一個廣場上。
廣場中央有一口古井。
井口用青石砌成，石頭上刻著模糊的字跡，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井邊蹲著一個老人，大概七十多歲，頭髮花白，手裡拿著一根繩子，繩子一頭綁著水桶。
但是水桶沒有放進井裡，就那麼空蕩蕩地擱在井沿上。
「就是這裡。」
周正言下車，走到井邊。
老人抬起頭，看了一眼車隊，沒說話。
「大爺，這口井多久沒出水了？」
許鋒走過去問。
老人沉默了幾秒。
「四個月零三天。」
他的聲音很沙啞，「從我記事起，這口井就沒斷過水。三百年了，頭一次干成這樣。」
許鋒看了一眼井口，裡面黑洞洞的，看不到底。
「大爺，您先往後退一點，我們要在這裡做點事。」
老人沒動。
「做什麼事？」
「讓井裡重新有水。」
老人盯著許鋒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慢慢往後退了幾步。
「你們要是能讓這口井重新出水，我給你們磕頭。」
「不用磕頭，您看著就行。」
趙茗抱著鹿悠悠走到井邊。
鹿悠悠探出小腦袋，往井裡看了一眼。
很深。
而且完全乾了，井壁上連潮濕的痕跡都沒有。
她被放在井口邊緣，小爪子扒著青石，小心翼翼地往下看。
「崽崽，別怕，不會掉下去的。」
趙茗抓著她的後頸。
鹿悠悠的尾巴甩了一下。
本神獸才不怕。
她找了個合適的角度，把小角朝下，角尖對準井口。
然後閉上眼睛。
銀色的光芒從角尖滲出，順著井壁往下流，像水一樣灌進井底。
這次的感覺又不一樣了。
這口井下面連著一條很細很深的地下水脈，水脈的源頭在很遠的地方，一路延伸過來，在這裡冒出地面。
但是水脈現在堵住了。
不是淤積，是整條水脈都乾涸了，像一根被抽乾的血管。
鹿悠悠得把水從源頭重新引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加大了能量輸出。
（๑•̀ㅂ•́）و✧
十五分鐘後，井底傳來了輕微的「咕咚」聲。
老人愣住了。
「有聲音。」
他往前走了兩步，趴在井口往下看。
又過了五分鐘，井底的聲音越來越明顯。
「咕咚，咕咚，咕咚。」
水在涌。
「出水了！」
老人的聲音突然拔高，「真的出水了！」
他轉過身，看著還在閉目冥想的鹿悠悠，眼眶一下子紅了。
「姑娘，這小傢伙是神仙嗎？」
他問趙茗。
趙茗笑了。
「差不多吧。」
鹿悠悠又堅持了十分鐘，然後睜開眼睛。
她從井口邊緣退回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累。
但是聽著井底那個「咕咚咕咚」的聲音，她覺得很滿足。
老人放下水桶，繩子慢慢往下，過了一會兒，水桶沉了。
他把水桶拉上來，桶里滿滿一桶清水。
老人捧起水，喝了一口，然後眼淚掉了下來。
「還是這個味，還是這口井的水。」
他放下水桶，轉過身，對著鹿悠悠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小神仙。」
鹿悠悠趴在地上，尾巴搖了搖。
不客氣。
周正言站在旁邊，看著那口重新湧水的古井，手指在對講機上按了一下。
「陳局，第五個節點完成了。」
對講機里傳來陳國棟的聲音。
「辛苦了，讓小傢伙好好休息，明天繼續。」
「明白。」
許鋒沒有阻止。
有些感謝，該受。
車隊在麥田邊停留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出發時，那個農戶站在田埂上，一直目送車隊消失在公路盡頭。
鹿悠悠趴在車窗邊，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麥田。
晨光里，那些原本枯黃的麥稈好像沒那麼蔫了，葉片上掛著露水，在陽光下閃著光。
她的尾巴輕輕搖了兩下。
「崽崽，吃早飯了。」
趙茗把食碗放在她面前。
鹿悠悠轉過身，低頭吃了幾口肉泥，然後抬起頭看著趙茗。
「怎麼了？」
鹿悠悠的小爪子在絨毯上拍了拍，然後指了指窗外。
「你是問接下來去哪裡？」
尾巴搖了一下。
「陝西，還有六個小時車程。」
趙茗摸了摸她的腦袋，「吃完早飯你可以繼續睡，到了我叫你。」
鹿悠悠繼續埋頭吃東西。
六個小時。
那就是說她還能睡兩覺。
（◠‿◠）
車隊駛上高速公路，窗外的景色從枯黃的麥田漸漸變成了起伏的黃土坡。
空氣里的乾燥感越來越重。
鹿悠悠吃完早飯，在絨毯上轉了兩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下，閉上眼睛。
她現在已經習慣在車裡睡覺了。
引擎的聲音、路面的震動、趙茗偶爾翻書的沙沙聲，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反而讓她覺得安心。
像在基地棲息地里聽風吹樹葉的聲音一樣。
六個小時後，車隊在一片開闊的河床前停了下來。
「崽崽，到了。」
趙茗輕輕搖了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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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悠悠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從絨毯上爬起來。
她走到窗邊往外看，愣了一下。
這裡是一條古河道。
河道很寬，兩邊是陡峭的黃土崖壁，崖壁上能看到一層一層的沉積痕跡，那是水流常年沖刷留下的印記。
但現在河道里沒有水。
只有龜裂的河床和零星的枯草。
「這裡是渭河的一條支流。」
周正言走到車旁，蹲下來看著鹿悠悠，「以前水量很大，但這幾年越來越少，今年徹底斷流了。」
鹿悠悠看著那條乾涸的河道，耳朵慢慢壓了下去。
「這裡是第四個節點，也是整個巡遊路線的中間位置。」
周正言頓了一下，「做完這個節點，就只剩下兩個了。」
鹿悠悠轉過頭看著他，尾巴拍了一下玻璃。
她的意思是：知道了，放我下去。
趙茗把她抱出車，放在河床上。
鹿悠悠踩著小短腿走到河道中央，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地方。
這次的感覺和之前不太一樣。
前三個節點的地脈雖然堵塞，但都是單純的淤積，她只需要一點一點推開就行。
這裡的地脈不只是堵塞，還有斷裂。
像一根水管被人從中間砸斷了，水流到斷口就停住，流不過去。
她得先把斷口接上，然後再疏通淤積。
鹿悠悠趴下來，小角牴向地面，閉上眼睛。
銀色的光芒從角尖滲出，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눈_눈）
趙茗撐著傘站在她旁邊，看著她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錢博士，她這次用的能量是不是比之前多？」
錢小薇盯著監測設備的屏幕，手指在平板上滑動。
「對，能量輸出強度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她說，「這裡的地脈斷裂比較嚴重，她需要更多能量來修復。」
「會不會太累？」
「應該還好，她現在的能量儲備比剛開始巡遊時增加了百分之十五。」
錢小薇切換到另一個監控窗口，「而且她的輸出方式很聰明，不是一次性爆發，是持續穩定輸送，這樣消耗最小。」
四十分鐘後，鹿悠悠睜開了眼睛。
她從地上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絨毛。
「崽崽，辛苦了。」
趙茗立刻把她抱起來。
鹿悠悠趴在她懷裡，尾巴搭在她手臂上晃了兩下。
還行，不是很累。
「周隊，地下水位開始上升了。」
錢小薇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每小時0.35厘米，比第一個節點快。」
周正言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天色。
「今天還能再做一個節點嗎？」
他轉頭看著鹿悠悠。
鹿悠悠歪了歪腦袋，小爪子拍了拍趙茗的手臂。
可以。
「那就繼續，去山西。」
周正言說，「那裡有一口古井在等著我們。」
車隊重新上路。
這次的車程只有三個小時。
鹿悠悠在車上吃了頓午飯，然後繼續睡覺。
她現在的作息已經很規律了：吃飯、睡覺、工作、再吃飯、再睡覺。
簡單且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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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後，車隊駛入一個小鎮。
鎮子很安靜，街道兩邊的店鋪大多關著門，偶爾能看到幾個人坐在門口，表情麻木地看著遠處。
車隊停在鎮子中心的一個廣場上。
廣場中央有一口古井。
井口用青石砌成，石頭上刻著模糊的字跡，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井邊蹲著一個老人，大概七十多歲，頭髮花白，手裡拿著一根繩子，繩子一頭綁著水桶。
但是水桶沒有放進井裡，就那麼空蕩蕩地擱在井沿上。
「就是這裡。」
周正言下車，走到井邊。
老人抬起頭，看了一眼車隊，沒說話。
「大爺，這口井多久沒出水了？」
許鋒走過去問。
老人沉默了幾秒。
「四個月零三天。」
他的聲音很沙啞，「從我記事起，這口井就沒斷過水。三百年了，頭一次干成這樣。」
許鋒看了一眼井口，裡面黑洞洞的，看不到底。
「大爺，您先往後退一點，我們要在這裡做點事。」
老人沒動。
「做什麼事？」
「讓井裡重新有水。」
老人盯著許鋒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慢慢往後退了幾步。
「你們要是能讓這口井重新出水，我給你們磕頭。」
「不用磕頭，您看著就行。」
趙茗抱著鹿悠悠走到井邊。
鹿悠悠探出小腦袋，往井裡看了一眼。
很深。
而且完全乾了，井壁上連潮濕的痕跡都沒有。
她被放在井口邊緣，小爪子扒著青石，小心翼翼地往下看。
「崽崽，別怕，不會掉下去的。」
趙茗抓著她的後頸。
鹿悠悠的尾巴甩了一下。
本神獸才不怕。
她找了個合適的角度，把小角朝下，角尖對準井口。
然後閉上眼睛。
銀色的光芒從角尖滲出，順著井壁往下流，像水一樣灌進井底。
這次的感覺又不一樣了。
這口井下面連著一條很細很深的地下水脈，水脈的源頭在很遠的地方，一路延伸過來，在這裡冒出地面。
但是水脈現在堵住了。
不是淤積，是整條水脈都乾涸了，像一根被抽乾的血管。
鹿悠悠得把水從源頭重新引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加大了能量輸出。
（๑•̀ㅂ•́）و✧
十五分鐘後，井底傳來了輕微的「咕咚」聲。
老人愣住了。
「有聲音。」
他往前走了兩步，趴在井口往下看。
又過了五分鐘，井底的聲音越來越明顯。
「咕咚，咕咚，咕咚。」
水在涌。
「出水了！」
老人的聲音突然拔高，「真的出水了！」
他轉過身，看著還在閉目冥想的鹿悠悠，眼眶一下子紅了。
「姑娘，這小傢伙是神仙嗎？」
他問趙茗。
趙茗笑了。
「差不多吧。」
鹿悠悠又堅持了十分鐘，然後睜開眼睛。
她從井口邊緣退回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累。
但是聽著井底那個「咕咚咕咚」的聲音，她覺得很滿足。
老人放下水桶，繩子慢慢往下，過了一會兒，水桶沉了。
他把水桶拉上來，桶里滿滿一桶清水。
老人捧起水，喝了一口，然後眼淚掉了下來。
「還是這個味，還是這口井的水。」
他放下水桶，轉過身，對著鹿悠悠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小神仙。」
鹿悠悠趴在地上，尾巴搖了搖。
不客氣。
周正言站在旁邊，看著那口重新湧水的古井，手指在對講機上按了一下。
「陳局，第五個節點完成了。」
對講機里傳來陳國棟的聲音。
「辛苦了，讓小傢伙好好休息，明天繼續。」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