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麥田邊的停留
「崽崽，該吃早飯了。」
鹿悠悠睜開眼睛，從絨毯上爬起來。
她睡了整整一夜，現在精神好多了。
趙茗把食碗放在她面前，裡面是孫慧特製的三文魚肉泥配蛋黃碎。
鹿悠悠低頭吃了幾口，耳朵動了動。
外面有聲音。
「周隊，第三個節點那邊出了點狀況。」
許鋒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周正言的腳步聲走近。
「什麼狀況？」
「當地政府說那個位置附近有一片麥田，農戶不願意離開，我們沒法清場。」
「為什麼不願意離開？」
「他說麥子再過三天就能收了，他得守著。」
許鋒的語氣有點無奈，「雖然那些麥子看起來快枯死了，但是他還是想試試。」
周正言沉默了幾秒。
「那就不清場了，我們在麥田外圍作業，儘量不影響他。」
「明白。」
鹿悠悠聽著外面的對話，吃東西的速度慢了下來。
麥子。
昨天路上看到的那些彎折的、枯黃的麥子。
她把食碗裡的肉泥吃完，走到窗邊，小爪子搭在玻璃上。
車隊又開始移動了。
這次的車程比較短，只有兩個小時。
鹿悠悠一路趴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
旱情越來越嚴重。
路邊幾乎看不到綠色，全是灰黃色的土地和枯萎的植物。
偶爾能看到一些村莊，村口的水井旁邊排著長隊，村民們用桶和盆接水，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對待最珍貴的東西。
鹿悠悠看著那些場景，尾巴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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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눈_눈）
車隊駛入一條鄉道，兩邊是大片的麥田。
那些麥田的狀況比鹿悠悠想像的還要糟糕。
麥稈幾乎全都彎折了，葉子枯黃，麥穗乾癟，風吹過的時候發出枯燥的沙沙聲。
有些麥田已經徹底放棄了，農戶把枯死的麥稈收割堆在田邊，準備燒掉當肥料。
但是有些麥田還在堅持。
能看到農戶在田裡彎著腰，用手一棵一棵地檢查麥稈，把還活著的和已經死了的分開。
車隊在一片麥田邊停了下來。
「到第三個節點了。」
周正言從前車下來。
這裡的地形很平坦，視野開闊，能看到遠處連綿的黃土坡和稀疏的村莊。
節點位置就在麥田邊緣，一塊空地上。
空地旁邊的麥田裡，一個農戶正蹲在田裡，手裡拿著一把鐮刀，但是沒有割麥子，只是蹲在那裡，盯著那些枯黃的麥稈看。
他大概五十多歲，皮膚曬得很黑，臉上全是皺紋。
許鋒走過去，跟他說了幾句什麼，農戶抬頭看了一眼車隊，又低頭看著麥田，沒有動。
「他還是不願意走。」
許鋒走回來，「說他就在這裡，不妨礙我們。」
周正言看了一眼那個農戶，點了點頭。
「那就開始吧。」
趙茗抱著鹿悠悠下車。
鹿悠悠一落地，立刻感覺到了這片土地的狀況。
比前兩個節點更糟。
地下水脈幾乎完全乾涸，水流稀薄得像遊絲，隨時會斷。
空氣里的水汽少得可憐，她深吸一口氣，喉嚨都覺得干。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旁邊那片麥田。
那個農戶還蹲在那裡，背影很孤獨。
鹿悠悠在原地站了幾秒，然後邁著小短腿走到麥田邊，隔著田埂看著那些枯黃的麥稈。
近距離看，那些麥子的狀況比遠處看更糟糕。
葉子全都乾枯了，麥穗癟得只剩下一層殼，根部的土壤龜裂，能看到裸露的根系。
但是還有一些麥稈頑強地立著，雖然彎折，雖然枯黃，但是還沒有徹底死去。
鹿悠悠盯著那些麥稈看了很久。
（´。•ᵕ•。`）
「崽崽，該工作了。」
趙茗走過來，想把她抱走。
鹿悠悠的小爪子在地上按了按，沒有動。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個蹲在田裡的農戶，然後又看了看那些麥稈。
她突然改變了主意。
她不去空地了。
她要在這裡，在麥田邊上，在那個農戶能看到的地方工作。
她邁著小短腿走到麥田邊緣，田埂旁邊，找了一塊平整的地方。
趴下。
小角牴向地面。
閉上眼睛。
銀色的光芒從角尖滲出，流進乾涸的土地里。
趙茗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撐起傘罩住她。
周正言和錢小薇走過來。
「她怎麼選了這個位置？」
錢小薇看著監測設備，「這裡的地脈節點不是最優的。」
「但是離麥田最近。」
周正言看著那個趴在田埂邊的小白球，喉結動了一下，「她是故意的。」
麥田裡，那個農戶聽到動靜，抬起頭。
他看到了那隻趴在田埂邊的小白色動物。
很小一隻，巴掌大，渾身雪白，頭頂有一個小小的銀色角。
那隻小動物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小角牴著泥土，周圍隱隱約約有銀色的光芒在流動。
農戶愣住了。
他放下鐮刀，慢慢站起來，走到田埂邊。
「這是……」
「別靠近。」
許鋒立刻走過來，擋在他和鹿悠悠之間，「她在工作，不能打擾。」
「她在幹什麼？」
農戶的聲音有點沙啞。
許鋒沉默了兩秒。
「她在救這片土地。」
農戶盯著鹿悠悠看了很久，眼眶慢慢紅了。
他退回麥田裡，蹲下來，看著那個趴在田埂邊的小白球。
十分鐘過去了。
錢小薇盯著監測設備，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地下水位開始上升，每小時0.25厘米。」
「大氣濕度也在回升。」
「她疏通的水脈正好從麥田下方經過。」
周正言看著屏幕上的數據，又看了看那片麥田。
「如果她能堅持兩個小時，這片麥田也許還有救。」
鹿悠悠還在繼續。
她能感覺到腳下的地脈在慢慢恢復流動。
水流雖然微弱，但是在一點一點增加。
她把大部分能量都集中在麥田下方的那條水脈上，推著水流往地表滲透。
快一點。
再快一點。
那些麥子等不了太久了。
（๑•̀ㅂ•́）و✧
半個小時後，農戶突然站了起來。
他蹲下來，用手挖開麥田邊緣的泥土。
泥土下面，濕了。
不是很明顯，但確實濕了。
農戶的手抖了一下，他繼續往深處挖，挖出來的泥土越來越濕潤。
「有水了。」
他的聲音顫抖著，「真的有水了。」
他轉過頭，看著還在趴在田埂邊的鹿悠悠，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謝謝你，謝謝你……」
許鋒站在旁邊，把墨鏡摘了下來，擦了擦鏡片。
一個小時後，鹿悠悠睜開了眼睛。
她從地上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了兩步。
累。
非常累。
她把大部分能量都用在疏通麥田下方的水脈上了，現在整隻貔貅都軟綿綿的。
(´-ω-`)
趙茗立刻把她抱起來。
「崽崽，辛苦了。」
鹿悠悠趴在她懷裡，小爪子搭在她手臂上，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麥田。
那個農戶還蹲在田裡，手裡捧著一捧濕潤的泥土，眼淚不停地掉。
鹿悠悠的尾巴輕輕搖了一下。
值得。
周正言走過來，看著監測報告。
「第三個節點完成，地下水位上升速度比前兩個節點都快。」
他頓了一下，看著趙茗懷裡已經閉上眼睛的鹿悠悠。
「她這次用的能量比之前多。」
錢小薇點了點頭。
「她把大部分能量都集中在麥田下方了，所以周圍區域的疏通效果稍微弱一點，但是麥田下方的水脈恢復得很好。」
周正言沉默了幾秒。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趙茗抱著鹿悠悠回到車裡，把她放在絨毯上。
鹿悠悠連眼睛都沒睜，直接睡著了。
趙茗坐在旁邊看著她，手指輕輕摸著她的背，鼻子又酸了。
「崽崽，你怎麼這麼好呢？」
車外，那個農戶還蹲在麥田裡，手裡捧著那捧濕潤的泥土，久久不願意放下。
許鋒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叔，你的麥子有救了。」
農戶抬起頭，看著許鋒，嘴唇顫抖著。
「那隻小傢伙……她是什麼？」
許鋒沉默了兩秒，戴上墨鏡。
「她是我們的守護神。」
鹿悠悠睜開眼睛，從絨毯上爬起來。
她睡了整整一夜，現在精神好多了。
趙茗把食碗放在她面前，裡面是孫慧特製的三文魚肉泥配蛋黃碎。
鹿悠悠低頭吃了幾口，耳朵動了動。
外面有聲音。
「周隊，第三個節點那邊出了點狀況。」
許鋒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周正言的腳步聲走近。
「什麼狀況？」
「當地政府說那個位置附近有一片麥田，農戶不願意離開，我們沒法清場。」
「為什麼不願意離開？」
「他說麥子再過三天就能收了，他得守著。」
許鋒的語氣有點無奈，「雖然那些麥子看起來快枯死了，但是他還是想試試。」
周正言沉默了幾秒。
「那就不清場了，我們在麥田外圍作業，儘量不影響他。」
「明白。」
鹿悠悠聽著外面的對話，吃東西的速度慢了下來。
麥子。
昨天路上看到的那些彎折的、枯黃的麥子。
她把食碗裡的肉泥吃完，走到窗邊，小爪子搭在玻璃上。
車隊又開始移動了。
這次的車程比較短，只有兩個小時。
鹿悠悠一路趴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
旱情越來越嚴重。
路邊幾乎看不到綠色，全是灰黃色的土地和枯萎的植物。
偶爾能看到一些村莊，村口的水井旁邊排著長隊，村民們用桶和盆接水，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對待最珍貴的東西。
鹿悠悠看著那些場景，尾巴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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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눈_눈）
車隊駛入一條鄉道，兩邊是大片的麥田。
那些麥田的狀況比鹿悠悠想像的還要糟糕。
麥稈幾乎全都彎折了，葉子枯黃，麥穗乾癟，風吹過的時候發出枯燥的沙沙聲。
有些麥田已經徹底放棄了，農戶把枯死的麥稈收割堆在田邊，準備燒掉當肥料。
但是有些麥田還在堅持。
能看到農戶在田裡彎著腰，用手一棵一棵地檢查麥稈，把還活著的和已經死了的分開。
車隊在一片麥田邊停了下來。
「到第三個節點了。」
周正言從前車下來。
這裡的地形很平坦，視野開闊，能看到遠處連綿的黃土坡和稀疏的村莊。
節點位置就在麥田邊緣，一塊空地上。
空地旁邊的麥田裡，一個農戶正蹲在田裡，手裡拿著一把鐮刀，但是沒有割麥子，只是蹲在那裡，盯著那些枯黃的麥稈看。
他大概五十多歲，皮膚曬得很黑，臉上全是皺紋。
許鋒走過去，跟他說了幾句什麼，農戶抬頭看了一眼車隊，又低頭看著麥田，沒有動。
「他還是不願意走。」
許鋒走回來，「說他就在這裡，不妨礙我們。」
周正言看了一眼那個農戶，點了點頭。
「那就開始吧。」
趙茗抱著鹿悠悠下車。
鹿悠悠一落地，立刻感覺到了這片土地的狀況。
比前兩個節點更糟。
地下水脈幾乎完全乾涸，水流稀薄得像遊絲，隨時會斷。
空氣里的水汽少得可憐，她深吸一口氣，喉嚨都覺得干。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旁邊那片麥田。
那個農戶還蹲在那裡，背影很孤獨。
鹿悠悠在原地站了幾秒，然後邁著小短腿走到麥田邊，隔著田埂看著那些枯黃的麥稈。
近距離看，那些麥子的狀況比遠處看更糟糕。
葉子全都乾枯了，麥穗癟得只剩下一層殼，根部的土壤龜裂，能看到裸露的根系。
但是還有一些麥稈頑強地立著，雖然彎折，雖然枯黃，但是還沒有徹底死去。
鹿悠悠盯著那些麥稈看了很久。
（´。•ᵕ•。`）
「崽崽，該工作了。」
趙茗走過來，想把她抱走。
鹿悠悠的小爪子在地上按了按，沒有動。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個蹲在田裡的農戶，然後又看了看那些麥稈。
她突然改變了主意。
她不去空地了。
她要在這裡，在麥田邊上，在那個農戶能看到的地方工作。
她邁著小短腿走到麥田邊緣，田埂旁邊，找了一塊平整的地方。
趴下。
小角牴向地面。
閉上眼睛。
銀色的光芒從角尖滲出，流進乾涸的土地里。
趙茗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撐起傘罩住她。
周正言和錢小薇走過來。
「她怎麼選了這個位置？」
錢小薇看著監測設備，「這裡的地脈節點不是最優的。」
「但是離麥田最近。」
周正言看著那個趴在田埂邊的小白球，喉結動了一下，「她是故意的。」
麥田裡，那個農戶聽到動靜，抬起頭。
他看到了那隻趴在田埂邊的小白色動物。
很小一隻，巴掌大，渾身雪白，頭頂有一個小小的銀色角。
那隻小動物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小角牴著泥土，周圍隱隱約約有銀色的光芒在流動。
農戶愣住了。
他放下鐮刀，慢慢站起來，走到田埂邊。
「這是……」
「別靠近。」
許鋒立刻走過來，擋在他和鹿悠悠之間，「她在工作，不能打擾。」
「她在幹什麼？」
農戶的聲音有點沙啞。
許鋒沉默了兩秒。
「她在救這片土地。」
農戶盯著鹿悠悠看了很久，眼眶慢慢紅了。
他退回麥田裡，蹲下來，看著那個趴在田埂邊的小白球。
十分鐘過去了。
錢小薇盯著監測設備，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地下水位開始上升，每小時0.25厘米。」
「大氣濕度也在回升。」
「她疏通的水脈正好從麥田下方經過。」
周正言看著屏幕上的數據，又看了看那片麥田。
「如果她能堅持兩個小時，這片麥田也許還有救。」
鹿悠悠還在繼續。
她能感覺到腳下的地脈在慢慢恢復流動。
水流雖然微弱，但是在一點一點增加。
她把大部分能量都集中在麥田下方的那條水脈上，推著水流往地表滲透。
快一點。
再快一點。
那些麥子等不了太久了。
（๑•̀ㅂ•́）و✧
半個小時後，農戶突然站了起來。
他蹲下來，用手挖開麥田邊緣的泥土。
泥土下面，濕了。
不是很明顯，但確實濕了。
農戶的手抖了一下，他繼續往深處挖，挖出來的泥土越來越濕潤。
「有水了。」
他的聲音顫抖著，「真的有水了。」
他轉過頭，看著還在趴在田埂邊的鹿悠悠，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謝謝你，謝謝你……」
許鋒站在旁邊，把墨鏡摘了下來，擦了擦鏡片。
一個小時後，鹿悠悠睜開了眼睛。
她從地上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了兩步。
累。
非常累。
她把大部分能量都用在疏通麥田下方的水脈上了，現在整隻貔貅都軟綿綿的。
(´-ω-`)
趙茗立刻把她抱起來。
「崽崽，辛苦了。」
鹿悠悠趴在她懷裡，小爪子搭在她手臂上，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麥田。
那個農戶還蹲在田裡，手裡捧著一捧濕潤的泥土，眼淚不停地掉。
鹿悠悠的尾巴輕輕搖了一下。
值得。
周正言走過來，看著監測報告。
「第三個節點完成，地下水位上升速度比前兩個節點都快。」
他頓了一下，看著趙茗懷裡已經閉上眼睛的鹿悠悠。
「她這次用的能量比之前多。」
錢小薇點了點頭。
「她把大部分能量都集中在麥田下方了，所以周圍區域的疏通效果稍微弱一點，但是麥田下方的水脈恢復得很好。」
周正言沉默了幾秒。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趙茗抱著鹿悠悠回到車裡，把她放在絨毯上。
鹿悠悠連眼睛都沒睜，直接睡著了。
趙茗坐在旁邊看著她，手指輕輕摸著她的背，鼻子又酸了。
「崽崽，你怎麼這麼好呢？」
車外，那個農戶還蹲在麥田裡，手裡捧著那捧濕潤的泥土，久久不願意放下。
許鋒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叔，你的麥子有救了。」
農戶抬起頭，看著許鋒，嘴唇顫抖著。
「那隻小傢伙……她是什麼？」
許鋒沉默了兩秒，戴上墨鏡。
「她是我們的守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