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願意試試
「巡遊？」
錢小薇點了點頭，把手機拿出來調出一張地圖。
「你看，華北和西北的乾旱區域雖然很大，但是如果按照地下水系和主要河流分布來看，可以劃分出六到七個關鍵節點。」
她用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個位置，「這些節點就像人體的穴位，連接著周圍大片區域的水脈。如果她能在這些節點進行疏導，影響就能輻射到整個區域。」
周正言盯著那張地圖看了十幾秒。
「這意味著她要離開基地，進行長途旅行，途經多個省份。」
「對。」
錢小薇收起手機，「而且每到一個節點，她需要停留一到兩天，進行類似鄱陽湖那樣的接地冥想。全程下來大概需要半個月。」
「安保難度會很大。」
周正言說。
「我知道。」
錢小薇推了推眼鏡，「但是如果不這麼做，常規手段很難在短時間內緩解這麼大範圍的旱情。」
周正言看了一眼還在溪邊的鹿悠悠。
她現在已經睜開眼睛了，正用小爪子拍水面，水花濺起來落在她頭頂的小角上，順著角尖滑下來。
「還有一個問題。」
周正言說，「她從來沒有進行過這麼長時間的旅行，我們不確定她的體力和情緒能否承受。」
錢小薇沉默了兩秒。
「所以得問她。」
（눈_눈）
辦公區會議室里，陳國棟、周正言、錢小薇、許鋒圍坐在會議桌前。
投影屏幕上顯示著那張標註了六個節點的乾旱區域地圖。
「這就是錢博士提出的『巡遊』方案。」
周正言指著屏幕，「讓小貔貅沿著受災最嚴重的區域移動，在每個關鍵節點進行一到兩天的疏導工作，全程大概半個月。」
許鋒看著那張地圖，摘下墨鏡擦了擦。
「周隊，這個方案的安保難度比之前所有任務都大。」
「我知道。」
周正言說，「所以我需要你評估一下可行性。」
許鋒把墨鏡戴回去，手指在地圖上的六個點之間劃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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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節點，跨越五個省份，單程距離接近兩千公里。」
他說，「如果用車隊運輸，每天最多移動四百公里，路上就得五天。加上在每個節點停留的時間，總行程至少十五天。」
「安保方面呢？」
「需要三倍於平時的人手。」
許鋒說，「每個節點都要提前勘察，建立臨時營地，設置外圍警戒。而且這次不是在基地周邊，是在陌生區域，變數太多。」
陳國棟聽到這裡，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老許，如果讓你全權負責安保，你有把握嗎？」
許鋒沉默了幾秒。
「如果各地政府配合，我有七成把握。」
「七成夠了。」
陳國棟說，「剩下三成交給運氣。」
「那崽崽那邊呢？」
趙茗插了一句，「她願意去嗎？」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周正言站起來。
「我去問她。」
（´。•ᵕ•。`）
棲息地里，鹿悠悠還在溪邊。
她喝完水抬起頭，看到周正言走過來，尾巴搖了兩下。
周正言蹲在她旁邊，拿出手機調出那張地圖。
「崽崽，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鹿悠悠歪了歪腦袋，黑豆眼盯著他手裡的手機。
周正言把地圖放大，用手指點了點屏幕上那片深紅色的區域。
「這裡，很遠的地方，很久沒下雨了。」
他的聲音很平穩，「地里的莊稼快乾死了，河流的水位降得很低，很多人沒有足夠的水喝。」
鹿悠悠的耳朵豎了起來。
周正言繼續說：「我們想讓你去那裡幫忙，但不是只去一個地方，是去很多個地方。」
他用手指在地圖上標註的六個點之間劃了一條路線。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一共六個地方。每個地方停一兩天，做你之前在鄱陽湖做的事情，讓地下的水脈重新流動起來，讓天上的水汽恢復循環。」
鹿悠悠盯著那條路線看了幾秒，尾巴停止了搖晃。
「全程大概需要半個月。」
周正言頓了一下，「這意味著你要離開基地很長時間，要坐很久的車，要去很多陌生的地方。我們會全程保護你，但我不確定你能不能適應這種長途旅行。」
他抬起頭，看著鹿悠悠的眼睛。
「所以我想問你，你願意去嗎？」
鹿悠悠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溪水，又抬頭看了看天空。
這幾天那種不舒服的感覺一直在，像是有人在她耳邊反覆說「那裡很乾，那裡很渴，那裡需要水」。
她知道那個「那裡」很遠，但是她能感覺到。
就像能感覺到腳下這片土地的呼吸一樣，她也能感覺到遠方大地的乾渴。
（눈_눈）
她轉過頭，看著周正言手機上那張地圖。
那片深紅色的區域很大，比她現在能感知的範圍大得多。
但是她想去。
不是因為誰命令她，是因為她想去。
那裡的人也是這片土地上的人，那裡的大地也是她應該守護的大地。
她抬起前爪，在周正言手機屏幕上拍了一下。
周正言愣了一下。
「你是說……願意？」
鹿悠悠的尾巴搖了兩下，又拍了一次屏幕。
願意。
周正言盯著她看了幾秒，喉結動了一下。
「你確定？這次不像之前的任務，要離開基地很久。」
鹿悠悠歪了歪腦袋，用小爪子指了指地圖上那片紅色區域，然後又指了指自己。
她的意思很明確：那裡需要我，我就去。
周正言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最後點了點頭。
「好，那就這麼定了。」
他站起來，拿起對講機。
「陳局，她同意了。」
（◠‿◠）
會議室里，陳國棟聽到這句話，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這小傢伙，比我們想得明白。」
錢小薇開始在筆記本上記錄行程安排。
「如果她同意，我們需要儘快制定詳細方案。路線規劃、節點選擇、停留時間、營地建設、物資準備，每一項都要精確到小時。」
「時間表呢？」
陳國棟問。
「三天準備，第四天出發。」
錢小薇說，「旱情不等人，越早介入效果越好。」
「那就抓緊。」
陳國棟站起來，「老周，這次任務的指揮權還是你，老許負責安保，錢博士負責技術監測，趙茗負責照顧小傢伙。」
「明白。」
許鋒把墨鏡往上推了推。
「我去協調。」
周正言說，「你先列出人員名單和裝備清單。」
「收到。」
會議結束後，周正言回到棲息地。
鹿悠悠還在溪邊，但是她現在不是趴著，而是站著，抬頭看著西北方向的天空。
那個方向的天空和這裡一樣晴朗，但是她能感覺到，在那片晴朗的天空下，大地正在乾渴地等待雨水。
（´。•ᵕ•。`）
趙茗走過來，蹲在她旁邊。
「崽崽，你真的要去那麼遠的地方嗎？」
鹿悠悠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尾巴拍了一下地面。
要去。
「那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有任何不舒服都要告訴我。」
趙茗的聲音有點哽，「你還這么小，我真怕你在路上出什麼意外。」
鹿悠悠踩著小短腿走到她面前，前爪搭上了她的膝蓋，仰著小腦袋看著她。
然後她把小腦袋蹭了蹭趙茗的手心。
別擔心。
本神獸沒那麼脆弱。
趙茗把她抱起來，鼻子酸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事了？」
鹿悠悠在她懷裡蹭了蹭，尾巴搭在她手臂上晃了兩下。
我一直都很懂事好嗎。
只是你們之前沒發現而已。
（☆▽☆）
三天後，清晨六點，基地門口。
三輛越野車整齊排列，許鋒的二十人小隊全副武裝站在車旁。
後勤組準備了三大箱物資，包括鹿悠悠的食物、水、藥品、監測設備、營地裝備。
錢小薇抱著一台可攜式監測儀上了第二輛車。
孫慧把最後一個保溫箱遞給趙茗。
「裡面是崽崽這三天的口糧，都是她愛吃的，每頓分量我都標好了。」
孫慧的眼眶紅了，「一定要讓她吃飽啊。」
「我會的。」
趙茗接過保溫箱。
周正言站在車隊前，對著對講機做最後的檢查。
「各車注意，出發前再確認一遍裝備和人員。」
「一號車確認完畢。」
「二號車確認完畢。」
「三號車確認完畢。」
周正言收起對講機，轉身走到趙茗身邊。
鹿悠悠趴在趙茗懷裡，小翅膀收在背上，尾巴搭在趙茗手臂上，黑豆眼看著前方那三輛車。
周正言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準備好了嗎？」
鹿悠悠的尾巴搖了兩下。
準備好了。
「那就出發吧。」
周正言打開車門，「去幫那些需要你的人。」
錢小薇點了點頭，把手機拿出來調出一張地圖。
「你看，華北和西北的乾旱區域雖然很大，但是如果按照地下水系和主要河流分布來看，可以劃分出六到七個關鍵節點。」
她用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個位置，「這些節點就像人體的穴位，連接著周圍大片區域的水脈。如果她能在這些節點進行疏導，影響就能輻射到整個區域。」
周正言盯著那張地圖看了十幾秒。
「這意味著她要離開基地，進行長途旅行，途經多個省份。」
「對。」
錢小薇收起手機，「而且每到一個節點，她需要停留一到兩天，進行類似鄱陽湖那樣的接地冥想。全程下來大概需要半個月。」
「安保難度會很大。」
周正言說。
「我知道。」
錢小薇推了推眼鏡，「但是如果不這麼做，常規手段很難在短時間內緩解這麼大範圍的旱情。」
周正言看了一眼還在溪邊的鹿悠悠。
她現在已經睜開眼睛了，正用小爪子拍水面，水花濺起來落在她頭頂的小角上，順著角尖滑下來。
「還有一個問題。」
周正言說，「她從來沒有進行過這麼長時間的旅行，我們不確定她的體力和情緒能否承受。」
錢小薇沉默了兩秒。
「所以得問她。」
（눈_눈）
辦公區會議室里，陳國棟、周正言、錢小薇、許鋒圍坐在會議桌前。
投影屏幕上顯示著那張標註了六個節點的乾旱區域地圖。
「這就是錢博士提出的『巡遊』方案。」
周正言指著屏幕，「讓小貔貅沿著受災最嚴重的區域移動，在每個關鍵節點進行一到兩天的疏導工作，全程大概半個月。」
許鋒看著那張地圖，摘下墨鏡擦了擦。
「周隊，這個方案的安保難度比之前所有任務都大。」
「我知道。」
周正言說，「所以我需要你評估一下可行性。」
許鋒把墨鏡戴回去，手指在地圖上的六個點之間劃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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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節點，跨越五個省份，單程距離接近兩千公里。」
他說，「如果用車隊運輸，每天最多移動四百公里，路上就得五天。加上在每個節點停留的時間，總行程至少十五天。」
「安保方面呢？」
「需要三倍於平時的人手。」
許鋒說，「每個節點都要提前勘察，建立臨時營地，設置外圍警戒。而且這次不是在基地周邊，是在陌生區域，變數太多。」
陳國棟聽到這裡，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老許，如果讓你全權負責安保，你有把握嗎？」
許鋒沉默了幾秒。
「如果各地政府配合，我有七成把握。」
「七成夠了。」
陳國棟說，「剩下三成交給運氣。」
「那崽崽那邊呢？」
趙茗插了一句，「她願意去嗎？」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周正言站起來。
「我去問她。」
（´。•ᵕ•。`）
棲息地里，鹿悠悠還在溪邊。
她喝完水抬起頭，看到周正言走過來，尾巴搖了兩下。
周正言蹲在她旁邊，拿出手機調出那張地圖。
「崽崽，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鹿悠悠歪了歪腦袋，黑豆眼盯著他手裡的手機。
周正言把地圖放大，用手指點了點屏幕上那片深紅色的區域。
「這裡，很遠的地方，很久沒下雨了。」
他的聲音很平穩，「地里的莊稼快乾死了，河流的水位降得很低，很多人沒有足夠的水喝。」
鹿悠悠的耳朵豎了起來。
周正言繼續說：「我們想讓你去那裡幫忙，但不是只去一個地方，是去很多個地方。」
他用手指在地圖上標註的六個點之間劃了一條路線。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一共六個地方。每個地方停一兩天，做你之前在鄱陽湖做的事情，讓地下的水脈重新流動起來，讓天上的水汽恢復循環。」
鹿悠悠盯著那條路線看了幾秒，尾巴停止了搖晃。
「全程大概需要半個月。」
周正言頓了一下，「這意味著你要離開基地很長時間，要坐很久的車，要去很多陌生的地方。我們會全程保護你，但我不確定你能不能適應這種長途旅行。」
他抬起頭，看著鹿悠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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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溪水，又抬頭看了看天空。
這幾天那種不舒服的感覺一直在，像是有人在她耳邊反覆說「那裡很乾，那裡很渴，那裡需要水」。
她知道那個「那裡」很遠，但是她能感覺到。
就像能感覺到腳下這片土地的呼吸一樣，她也能感覺到遠方大地的乾渴。
（눈_눈）
她轉過頭，看著周正言手機上那張地圖。
那片深紅色的區域很大，比她現在能感知的範圍大得多。
但是她想去。
不是因為誰命令她，是因為她想去。
那裡的人也是這片土地上的人，那裡的大地也是她應該守護的大地。
她抬起前爪，在周正言手機屏幕上拍了一下。
周正言愣了一下。
「你是說……願意？」
鹿悠悠的尾巴搖了兩下，又拍了一次屏幕。
願意。
周正言盯著她看了幾秒，喉結動了一下。
「你確定？這次不像之前的任務，要離開基地很久。」
鹿悠悠歪了歪腦袋，用小爪子指了指地圖上那片紅色區域，然後又指了指自己。
她的意思很明確：那裡需要我，我就去。
周正言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最後點了點頭。
「好，那就這麼定了。」
他站起來，拿起對講機。
「陳局，她同意了。」
（◠‿◠）
會議室里，陳國棟聽到這句話，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這小傢伙，比我們想得明白。」
錢小薇開始在筆記本上記錄行程安排。
「如果她同意，我們需要儘快制定詳細方案。路線規劃、節點選擇、停留時間、營地建設、物資準備，每一項都要精確到小時。」
「時間表呢？」
陳國棟問。
「三天準備，第四天出發。」
錢小薇說，「旱情不等人，越早介入效果越好。」
「那就抓緊。」
陳國棟站起來，「老周，這次任務的指揮權還是你，老許負責安保，錢博士負責技術監測，趙茗負責照顧小傢伙。」
「明白。」
許鋒把墨鏡往上推了推。
「我去協調。」
周正言說，「你先列出人員名單和裝備清單。」
「收到。」
會議結束後，周正言回到棲息地。
鹿悠悠還在溪邊，但是她現在不是趴著，而是站著，抬頭看著西北方向的天空。
那個方向的天空和這裡一樣晴朗，但是她能感覺到，在那片晴朗的天空下，大地正在乾渴地等待雨水。
（´。•ᵕ•。`）
趙茗走過來，蹲在她旁邊。
「崽崽，你真的要去那麼遠的地方嗎？」
鹿悠悠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尾巴拍了一下地面。
要去。
「那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有任何不舒服都要告訴我。」
趙茗的聲音有點哽，「你還這么小，我真怕你在路上出什麼意外。」
鹿悠悠踩著小短腿走到她面前，前爪搭上了她的膝蓋，仰著小腦袋看著她。
然後她把小腦袋蹭了蹭趙茗的手心。
別擔心。
本神獸沒那麼脆弱。
趙茗把她抱起來，鼻子酸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事了？」
鹿悠悠在她懷裡蹭了蹭，尾巴搭在她手臂上晃了兩下。
我一直都很懂事好嗎。
只是你們之前沒發現而已。
（☆▽☆）
三天後，清晨六點，基地門口。
三輛越野車整齊排列，許鋒的二十人小隊全副武裝站在車旁。
後勤組準備了三大箱物資，包括鹿悠悠的食物、水、藥品、監測設備、營地裝備。
錢小薇抱著一台可攜式監測儀上了第二輛車。
孫慧把最後一個保溫箱遞給趙茗。
「裡面是崽崽這三天的口糧，都是她愛吃的，每頓分量我都標好了。」
孫慧的眼眶紅了，「一定要讓她吃飽啊。」
「我會的。」
趙茗接過保溫箱。
周正言站在車隊前，對著對講機做最後的檢查。
「各車注意，出發前再確認一遍裝備和人員。」
「一號車確認完畢。」
「二號車確認完畢。」
「三號車確認完畢。」
周正言收起對講機，轉身走到趙茗身邊。
鹿悠悠趴在趙茗懷裡，小翅膀收在背上，尾巴搭在趙茗手臂上，黑豆眼看著前方那三輛車。
周正言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準備好了嗎？」
鹿悠悠的尾巴搖了兩下。
準備好了。
「那就出發吧。」
周正言打開車門，「去幫那些需要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