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持續七天的療愈
鹿悠悠在車上吃完了兩大碗肉泥、三塊蛋黃酥、半盒蝦球，喝了小半杯溫水之後，終於打了個飽嗝。
她趴在趙茗腿上，肚子鼓鼓的，四隻小短腿岔開搭在兩邊，尾巴耷拉在座位上，整個身體攤成了一張餅。
（◠‿◠）
「吃撐了？」
趙茗戳了戳她圓滾滾的肚皮。
鹿悠悠的爪子動了一下，懶得抬頭，只是尾巴拍了一下座椅。
撐了。
但是舒服。
許鋒從後視鏡里瞟了一眼後排那個吃成球的小傢伙，嘴角抽了一下。
「周隊，咱們現在是回基地還是……」
「不回。」
周正言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是剛收到的氣象部門簡報，「雨雖然停了，但只是我們周圍五十公里範圍內停了，再遠一點的地方還在下。而且地下水位雖然在回落，但速度還不夠快。」
他頓了一下。
「如果她能在這裡多待幾天，持續影響這片區域，效果會更好。」
趙茗低頭看了看趴在腿上已經快睡著的鹿悠悠。
「那我們在這裡搭營？」
「對。」
周正言拿起對講機，「老許，聯繫後勤組，就地搭建臨時營地，防雨帳篷、監測設備、生活物資全部到位。」
「收到。」
許鋒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一點調侃，「周隊，這回咱們是真的要在野外陪毛球camping了。」
周正言沒理他，只是看著窗外那片剛停了雨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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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層還很厚，但是裂縫在慢慢變大，透出來的光越來越亮。
也許真的有希望。
（´。•ᵕ•。`）
兩個小時後，臨時營地搭建完成。
三頂大帳篷圍成一個小院子，中間是給鹿悠悠準備的休息區，鋪了防潮墊和厚絨毯，旁邊放著食盆和水盆。
帳篷外圍是監測設備和安保警戒線，許鋒的十二人小隊分成三班倒，二十四小時值守。
鹿悠悠從車上被抱下來的時候已經睡著了，趙茗把她放在絨毯上，幫她蓋好小毯子，她連眼睛都沒睜，只是尾巴動了一下，翻了個身繼續睡。
錢小薇蹲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可攜式監測儀，對著鹿悠悠掃了一圈。
「心率正常，體溫正常，能量場輻射值較兩小時前下降了百分之二十，處於自然恢復狀態。」
她抬起頭看著周正言，「她真的不累，只是消耗了一些能量，吃飽睡一覺就能補回來。」
周正言點了點頭。
「那就讓她好好休息，明天繼續。」
「明天？」
趙茗愣了一下，「還要繼續做今天那樣的事？」
「對。」
周正言拿出手機，調出一張地質水文圖，「她今天疏通的只是這片區域地下水脈的一部分，整個鄱陽湖水系的地下結構非常複雜，想要徹底恢復平衡，至少需要持續影響一周。」
趙茗看了看那張密密麻麻標著線條的地圖，又看了看睡得很沉的鹿悠悠。
「她能堅持嗎？」
「能。」
錢小薇把監測儀收起來，「按照今天的消耗速率計算，她每天冥想三到四小時，休息、進食、自由活動占據其餘時間，身體完全承受得住。而且這種溫和的、持續性的能量輸出，對她的成長反而有好處。」
「那就好。」
（´。•ᵕ•。`）
第二天早上六點，鹿悠悠自己醒了。
她從絨毯里爬出來，抖了抖身上的毛，走到帳篷門口往外看。
天亮了。
雲層比昨天薄了一點，雖然還是灰濛濛的，但是能看到雲後面藏著的那層淡藍色。
她的耳朵豎起來，鼻子朝著外面嗅了嗅。
空氣里的味道好多了。
那股憋悶的、發酵的腐味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濕潤的、清爽的、帶著青草和泥土氣息的自然味道。
她喜歡這個味道。
（◠‿◠）
「崽崽，醒了？」
趙茗掀開帳篷帘子走進來，手裡端著一個食盤，「先吃早飯。」
鹿悠悠踩著小短腿走到食盤前坐下，低頭吃了一口三文魚肉泥，耳朵抖了一下。
今天胃口很好。
她吃得又快又香，十分鐘不到就把食盤清空了，然後抬起頭看著趙茗，尾巴搖了兩下。
吃飽了，可以開工了。
趙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那就走吧，周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鹿悠悠跟著趙茗走出帳篷，周正言站在昨天那個位置上，手裡拿著平板，看到她出來，點了點頭。
「準備好了？」
鹿悠悠的尾巴搖了搖，踩著小短腿走到昨天趴過的那塊泥地上。
地面經過一夜，幹了一點，但還是濕潤的。
她在原地轉了兩圈，找准位置，四肢伏地，頭頂小角朝向地面。
然後輕輕抵了上去。
（´。•ᵕ•。`）
監測車裡，錢小薇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能量場啟動，輻射深度三十五米，比昨天快了五米。」
助手在旁邊記錄數據。
「感知範圍七千五百米，也比昨天擴大了。」
「她在適應。」
錢小薇推了推眼鏡，「第一次做這件事的時候還在摸索，現在已經熟練了。」
屏幕上，那條代表能量輻射的曲線平穩上升，沒有昨天那種起伏，像一條筆直的斜線，穩定而有力。
錢小薇看著那條線，嘴角彎了彎。
「她在進步。」
鹿悠悠閉著眼睛，意識沿著角尖再次延伸進地下水脈。
昨天疏通過的那九個節點現在都很通暢，水流順著正確的方向平穩流動，不再擁堵。
她沿著水脈繼續往深處走，去找下一批需要疏通的節點。
第十個。
第十一個。
第十二個。
今天的手法比昨天熟練多了，推的時候更輕，更准，幾乎不用停下來調整。
她甚至有餘力一邊疏通一邊觀察周圍的水脈結構。
這片地下水系統比她想像的更複雜。
像一張巨大的網，從地表一直延伸到幾百米深的地方，每一條水脈都跟其他水脈相連，牽一髮而動全身。
難怪堵了這麼久。
光靠雨停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得把整個網絡重新理順。
（눈_눈）
三個小時後，鹿悠悠睜開眼睛。
她從地上站起來，抖了抖身上沾著的泥土，走到旁邊的水盆前低頭喝了幾口水。
趙茗蹲在旁邊，拿毛巾給她擦爪子。
「今天怎麼樣？累不累？」
鹿悠悠的尾巴搖了搖，前爪在趙茗手心裡拍了兩下。
不累。
甚至比昨天還輕鬆。
「那就好。」
趙茗把她抱起來，「下午休息一下，晚點再做一次？」
鹿悠悠點了點頭，把小腦袋埋進趙茗的肘彎里。
可以。
但是現在想睡覺。
趙茗抱著她回到帳篷里，把她放在絨毯上，鹿悠悠轉了兩圈，趴下來，閉上眼睛。
五分鐘後，呼吸變得深而緩。
(´-ω-`)
接下來的五天，鹿悠悠每天保持同樣的節奏。
早上六點起床，吃早飯，冥想三小時。
中午休息，吃午飯，睡午覺。
下午三點繼續冥想兩小時。
晚上吃晚飯，在營地周圍溜達溜達，然後睡覺。
每一天，她疏通的節點數量都在增加。
從第一天的九個，到第二天的十二個，第三天的十五個，第四天的十八個。
到第五天的時候，她一口氣疏通了二十三個節點，而且還有餘力去修補了七處斷裂的水脈。
（☆▽☆）
氣象部門的監測數據同步更新。
以鹿悠悠所在位置為中心，降雨減緩區從最初的五十公里擴展到了八十公里。
周邊受災縣城的水位開始回落，速度比模型預測快了整整一倍。
泥石流風險從紅色預警降到了黃色預警。
被轉移的居民陸續接到通知，可以回家了。
第六天早上，當地政府派了一個工作人員過來，站在營地外圍，隔著警戒線朝裡面張望。
許鋒走過去，墨鏡底下的眼睛掃了他一眼。
「有事？」
「那個……」工作人員搓了搓手，「我們縣長讓我過來問問，這邊什麼時候能撤？不是催你們走，是想問問，如果撤了，雨會不會又下起來？」
許鋒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回帳篷區，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
周正言走出來，站在警戒線旁邊。
「雨不會再下了。」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
「您確定？」
「確定。」
周正言拿出手機，調出氣象雷達給他看，「水汽循環已經恢復正常，氣象系統穩定了。就算我們現在撤，這片區域也不會再出現暴雨。」
工作人員看著屏幕上那片顏色變淺的區域，眼眶紅了。
「那……那太好了，我這就回去跟縣長匯報。」
他頓了一下，朝著帳篷區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
許鋒站在旁邊，看著他的背影走遠，把墨鏡往下拉了一點。
「周隊，這人是不是以為咱們是氣象局的？」
周正言沒回答，只是看著遠處那片已經露出一角藍天的雲層。
「隨他怎麼想。」
（´。•ᵕ•。`）
第七天。
鹿悠悠完成了最後一次冥想。
她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抬頭看著天空。
雲散了。
不是裂開一條縫，是真的散了。
大片大片的藍色從雲層後面露出來，陽光像水一樣傾瀉下來，落在地面上，把濕漉漉的泥土曬得泛起一層淡淡的熱氣。
她眯起眼睛，尾巴慢慢搖了起來。
做完了。
所有堵住的節點都疏通了。
所有斷裂的水脈都補好了。
這片土地的地下水系統重新恢復了平衡。
接下來，就交給時間了。
（☆▽☆）
趙茗蹲在她旁邊，看著那片終於放晴的天空，眼淚又掉下來了。
「崽崽，你真的做到了。」
鹿悠悠轉過頭看著她，黑豆眼裡的光在陽光下亮得發燙。
然後她張開嘴，「嗷」了一聲。
聲音又響又清脆，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那是當然。
本神獸出馬，哪有搞不定的事。
周正言站在旁邊，看著那個仰著小腦袋沖天空叫的白色小傢伙，嘴角的弧度維持了整整十秒。
他拿起對講機。
「各點位注意，任務完成，準備撤離。」
許鋒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笑意。
「周隊，咱們這次可以理直氣壯地說，帶著國寶去抗洪，成功了。」
周正言沒接話，只是看著鹿悠悠。
趙茗把她抱起來，鹿悠悠在她懷裡蹭了蹭，然後扭過頭，看著那片剛剛放晴的天空。
陽光落在她頭頂的小角上，角面反射出一片銀色的光芒。
就像夢裡看到的那樣。
天晴了。
雲散了。
光灑下來了。
她做到了。
「崽崽，餓不餓？」
趙茗低頭看著她，「回家給你做好吃的，想吃什麼都行。」
鹿悠悠的尾巴搖了兩下，小爪子在趙茗手臂上拍了拍。
她趴在趙茗腿上，肚子鼓鼓的，四隻小短腿岔開搭在兩邊，尾巴耷拉在座位上，整個身體攤成了一張餅。
（◠‿◠）
「吃撐了？」
趙茗戳了戳她圓滾滾的肚皮。
鹿悠悠的爪子動了一下，懶得抬頭，只是尾巴拍了一下座椅。
撐了。
但是舒服。
許鋒從後視鏡里瞟了一眼後排那個吃成球的小傢伙，嘴角抽了一下。
「周隊，咱們現在是回基地還是……」
「不回。」
周正言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是剛收到的氣象部門簡報，「雨雖然停了，但只是我們周圍五十公里範圍內停了，再遠一點的地方還在下。而且地下水位雖然在回落，但速度還不夠快。」
他頓了一下。
「如果她能在這裡多待幾天，持續影響這片區域，效果會更好。」
趙茗低頭看了看趴在腿上已經快睡著的鹿悠悠。
「那我們在這裡搭營？」
「對。」
周正言拿起對講機，「老許，聯繫後勤組，就地搭建臨時營地，防雨帳篷、監測設備、生活物資全部到位。」
「收到。」
許鋒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一點調侃，「周隊，這回咱們是真的要在野外陪毛球camping了。」
周正言沒理他，只是看著窗外那片剛停了雨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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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臨時營地搭建完成。
三頂大帳篷圍成一個小院子，中間是給鹿悠悠準備的休息區，鋪了防潮墊和厚絨毯，旁邊放著食盆和水盆。
帳篷外圍是監測設備和安保警戒線，許鋒的十二人小隊分成三班倒，二十四小時值守。
鹿悠悠從車上被抱下來的時候已經睡著了，趙茗把她放在絨毯上，幫她蓋好小毯子，她連眼睛都沒睜，只是尾巴動了一下，翻了個身繼續睡。
錢小薇蹲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可攜式監測儀，對著鹿悠悠掃了一圈。
「心率正常，體溫正常，能量場輻射值較兩小時前下降了百分之二十，處於自然恢復狀態。」
她抬起頭看著周正言，「她真的不累，只是消耗了一些能量，吃飽睡一覺就能補回來。」
周正言點了點頭。
「那就讓她好好休息，明天繼續。」
「明天？」
趙茗愣了一下，「還要繼續做今天那樣的事？」
「對。」
周正言拿出手機，調出一張地質水文圖，「她今天疏通的只是這片區域地下水脈的一部分，整個鄱陽湖水系的地下結構非常複雜，想要徹底恢復平衡，至少需要持續影響一周。」
趙茗看了看那張密密麻麻標著線條的地圖，又看了看睡得很沉的鹿悠悠。
「她能堅持嗎？」
「能。」
錢小薇把監測儀收起來，「按照今天的消耗速率計算，她每天冥想三到四小時，休息、進食、自由活動占據其餘時間，身體完全承受得住。而且這種溫和的、持續性的能量輸出，對她的成長反而有好處。」
「那就好。」
（´。•ᵕ•。`）
第二天早上六點，鹿悠悠自己醒了。
她從絨毯里爬出來，抖了抖身上的毛，走到帳篷門口往外看。
天亮了。
雲層比昨天薄了一點，雖然還是灰濛濛的，但是能看到雲後面藏著的那層淡藍色。
她的耳朵豎起來，鼻子朝著外面嗅了嗅。
空氣里的味道好多了。
那股憋悶的、發酵的腐味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濕潤的、清爽的、帶著青草和泥土氣息的自然味道。
她喜歡這個味道。
（◠‿◠）
「崽崽，醒了？」
趙茗掀開帳篷帘子走進來，手裡端著一個食盤，「先吃早飯。」
鹿悠悠踩著小短腿走到食盤前坐下，低頭吃了一口三文魚肉泥，耳朵抖了一下。
今天胃口很好。
她吃得又快又香，十分鐘不到就把食盤清空了，然後抬起頭看著趙茗，尾巴搖了兩下。
吃飽了，可以開工了。
趙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那就走吧，周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鹿悠悠跟著趙茗走出帳篷，周正言站在昨天那個位置上，手裡拿著平板，看到她出來，點了點頭。
「準備好了？」
鹿悠悠的尾巴搖了搖，踩著小短腿走到昨天趴過的那塊泥地上。
地面經過一夜，幹了一點，但還是濕潤的。
她在原地轉了兩圈，找准位置，四肢伏地，頭頂小角朝向地面。
然後輕輕抵了上去。
（´。•ᵕ•。`）
監測車裡，錢小薇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能量場啟動，輻射深度三十五米，比昨天快了五米。」
助手在旁邊記錄數據。
「感知範圍七千五百米，也比昨天擴大了。」
「她在適應。」
錢小薇推了推眼鏡，「第一次做這件事的時候還在摸索，現在已經熟練了。」
屏幕上，那條代表能量輻射的曲線平穩上升，沒有昨天那種起伏，像一條筆直的斜線，穩定而有力。
錢小薇看著那條線，嘴角彎了彎。
「她在進步。」
鹿悠悠閉著眼睛，意識沿著角尖再次延伸進地下水脈。
昨天疏通過的那九個節點現在都很通暢，水流順著正確的方向平穩流動，不再擁堵。
她沿著水脈繼續往深處走，去找下一批需要疏通的節點。
第十個。
第十一個。
第十二個。
今天的手法比昨天熟練多了，推的時候更輕，更准，幾乎不用停下來調整。
她甚至有餘力一邊疏通一邊觀察周圍的水脈結構。
這片地下水系統比她想像的更複雜。
像一張巨大的網，從地表一直延伸到幾百米深的地方，每一條水脈都跟其他水脈相連，牽一髮而動全身。
難怪堵了這麼久。
光靠雨停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得把整個網絡重新理順。
（눈_눈）
三個小時後，鹿悠悠睜開眼睛。
她從地上站起來，抖了抖身上沾著的泥土，走到旁邊的水盆前低頭喝了幾口水。
趙茗蹲在旁邊，拿毛巾給她擦爪子。
「今天怎麼樣？累不累？」
鹿悠悠的尾巴搖了搖，前爪在趙茗手心裡拍了兩下。
不累。
甚至比昨天還輕鬆。
「那就好。」
趙茗把她抱起來，「下午休息一下，晚點再做一次？」
鹿悠悠點了點頭，把小腦袋埋進趙茗的肘彎里。
可以。
但是現在想睡覺。
趙茗抱著她回到帳篷里，把她放在絨毯上，鹿悠悠轉了兩圈，趴下來，閉上眼睛。
五分鐘後，呼吸變得深而緩。
(´-ω-`)
接下來的五天，鹿悠悠每天保持同樣的節奏。
早上六點起床，吃早飯，冥想三小時。
中午休息，吃午飯，睡午覺。
下午三點繼續冥想兩小時。
晚上吃晚飯，在營地周圍溜達溜達，然後睡覺。
每一天，她疏通的節點數量都在增加。
從第一天的九個，到第二天的十二個，第三天的十五個，第四天的十八個。
到第五天的時候，她一口氣疏通了二十三個節點，而且還有餘力去修補了七處斷裂的水脈。
（☆▽☆）
氣象部門的監測數據同步更新。
以鹿悠悠所在位置為中心，降雨減緩區從最初的五十公里擴展到了八十公里。
周邊受災縣城的水位開始回落，速度比模型預測快了整整一倍。
泥石流風險從紅色預警降到了黃色預警。
被轉移的居民陸續接到通知，可以回家了。
第六天早上，當地政府派了一個工作人員過來，站在營地外圍，隔著警戒線朝裡面張望。
許鋒走過去，墨鏡底下的眼睛掃了他一眼。
「有事？」
「那個……」工作人員搓了搓手，「我們縣長讓我過來問問，這邊什麼時候能撤？不是催你們走，是想問問，如果撤了，雨會不會又下起來？」
許鋒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回帳篷區，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
周正言走出來，站在警戒線旁邊。
「雨不會再下了。」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
「您確定？」
「確定。」
周正言拿出手機，調出氣象雷達給他看，「水汽循環已經恢復正常，氣象系統穩定了。就算我們現在撤，這片區域也不會再出現暴雨。」
工作人員看著屏幕上那片顏色變淺的區域，眼眶紅了。
「那……那太好了，我這就回去跟縣長匯報。」
他頓了一下，朝著帳篷區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
許鋒站在旁邊，看著他的背影走遠，把墨鏡往下拉了一點。
「周隊，這人是不是以為咱們是氣象局的？」
周正言沒回答，只是看著遠處那片已經露出一角藍天的雲層。
「隨他怎麼想。」
（´。•ᵕ•。`）
第七天。
鹿悠悠完成了最後一次冥想。
她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抬頭看著天空。
雲散了。
不是裂開一條縫，是真的散了。
大片大片的藍色從雲層後面露出來，陽光像水一樣傾瀉下來，落在地面上，把濕漉漉的泥土曬得泛起一層淡淡的熱氣。
她眯起眼睛，尾巴慢慢搖了起來。
做完了。
所有堵住的節點都疏通了。
所有斷裂的水脈都補好了。
這片土地的地下水系統重新恢復了平衡。
接下來，就交給時間了。
（☆▽☆）
趙茗蹲在她旁邊，看著那片終於放晴的天空，眼淚又掉下來了。
「崽崽，你真的做到了。」
鹿悠悠轉過頭看著她，黑豆眼裡的光在陽光下亮得發燙。
然後她張開嘴，「嗷」了一聲。
聲音又響又清脆，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那是當然。
本神獸出馬，哪有搞不定的事。
周正言站在旁邊，看著那個仰著小腦袋沖天空叫的白色小傢伙，嘴角的弧度維持了整整十秒。
他拿起對講機。
「各點位注意，任務完成，準備撤離。」
許鋒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笑意。
「周隊，咱們這次可以理直氣壯地說，帶著國寶去抗洪，成功了。」
周正言沒接話，只是看著鹿悠悠。
趙茗把她抱起來，鹿悠悠在她懷裡蹭了蹭，然後扭過頭，看著那片剛剛放晴的天空。
陽光落在她頭頂的小角上，角面反射出一片銀色的光芒。
就像夢裡看到的那樣。
天晴了。
雲散了。
光灑下來了。
她做到了。
「崽崽，餓不餓？」
趙茗低頭看著她，「回家給你做好吃的，想吃什麼都行。」
鹿悠悠的尾巴搖了兩下，小爪子在趙茗手臂上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