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個大膽的假設
周正言到棲息地的時候，雨小了一點，但天色更暗了，林子裡的光線幾乎降到了黃昏的程度。
趙茗還蹲在樹根洞外面，鹿悠悠在她懷裡睡著了，小翅膀收得緊緊的，尾巴搭在趙茗的手臂上，呼吸很輕。
「她睡了多久了？」
周正言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半個小時。」
趙茗抬頭看他，「找到辦法了？」
周正言點了一下頭，在她旁邊蹲下來，伸手輕輕碰了碰鹿悠悠的耳朵。
耳朵抖了兩下，黑豆眼睜開了一條縫，看到是周正言，又閉上了。
「別睡，有事跟你商量。」
周正言的手指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
鹿悠悠不情願地睜開眼睛，從趙茗懷裡爬起來，坐在她膝蓋上打了個哈欠，小舌頭伸出來又縮回去。
（ˉ▽ˉ；）
周正言拿出手機，調出那張地質構造圖，放到她面前。
「華南的暴雨不是均勻分布的，有一個核心位置。」
他的手指點在屏幕上那個紅圈上，「這裡，三條河在這裡匯合，暴雨最嚴重的地方都圍著這個點。」
鹿悠悠盯著屏幕看了幾秒，鼻子湊上去聞了聞，耳朵豎了起來。
「古籍里說，貔貅可以在這種位置發揮作用，用你的存在去影響周圍的天地平衡。」
周正言把手機收起來，看著她的眼睛，「我想帶你去那裡試試，但我不會勉強你。如果你覺得做不到，或者不想去，我們可以換別的辦法。」
鹿悠悠歪了歪腦袋，看了看周正言，又看了看趙茗。
趙茗摸了摸她的背：「崽崽，這次不用你像之前那樣拼命，只是待在那裡，讓你的力量自然發揮出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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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們會全程保護你。」
周正言補充了一句，「許鋒的團隊會跟著，錢博士會實時監測你的狀態，如果有任何不對勁，我們立刻撤。」
鹿悠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頭看了看天空，雨還在下，雨聲從樹葉上傳下來，密集而沉悶。
她的尾巴慢慢搖了起來，搖了三下，然後停住了。
她轉過頭，看著周正言，黑豆眼裡的光比剛才亮了一點。
然後她跳到地上，踩著小短腿走到周正言面前，前爪搭上了他的褲腿，仰著小腦袋「嗷」了一聲。
聲音很輕，但語氣很堅定。
周正言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把她撈起來，放在掌心裡。
「那就這麼定了。」
他的聲音也很輕，「明天一早出發。」
鹿悠悠在他掌心裡蹲下來，尾巴卷在身側，小翅膀微微張了張又合上了。
趙茗站起來，看著周正言手裡那個小小的白色身影，鼻子有點酸。
「周隊，她還這么小……」
「我知道。」
周正言打斷了她，「所以我們要做好所有準備，不能讓她出任何意外。」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那片被雨水打得發黑的天空，聲音低了下去。
「如果她能成功，這次不只是救幾個省的人，是讓所有人都知道，瑞獸不是傳說，是真的可以護佑這片土地。」
鹿悠悠在他掌心裡抬起頭，黑豆眼看著他，耳朵朝前豎著。
周正言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很淺。
「你準備好了嗎？」
鹿悠悠的尾巴拍了一下他的手指。
準備好了。
（☆▽☆）
許鋒從灌木叢後面走出來，墨鏡上掛著雨珠，他把墨鏡摘下來擦了擦，看著周正言掌心裡那個小傢伙。
「周隊，鄱陽湖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水位超警戒線一米二，周邊十幾個縣城在緊急轉移，防汛壓力很大。」
周正言把鹿悠悠遞給趙茗，「我們過去的時候要低調，不能引起恐慌。」
「明白。」
許鋒把墨鏡戴回去，「我去安排路線和人手。」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趙茗懷裡的鹿悠悠，嘴角撇了一下。
「周隊，給毛球當保鏢我認了，現在還要帶著毛球去抗洪……這活兒說出去，同行得笑我一整年。」
周正言沒理他，只是看著鹿悠悠，聲音很輕：「但值得。」
「那是。」
許鋒擺了擺手，往外走，「這輩子能幹這種活兒，確實值了。」
趙茗把鹿悠悠抱緊了一點，低頭看著她頭頂那個在雨光里微微發亮的小角。
「崽崽，明天開始，你又要做大事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但她想試試。
那場雨下得太久了，天地之間的那股「不對勁」讓她渾身不舒服，如果她去了那個地方，真的能讓雨停下來……
那就去吧。
周正言站起來，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錶。
「今天晚上讓她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六點出發，爭取中午之前到鄱陽湖。」
他頓了一下，「趙茗，你今晚陪著她，她要是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我。」
「好。」
「還有一件事。」
周正言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趙茗，「錢博士剛送過來的，讓她睡前吃一顆，補充能量。」
趙茗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是六顆拇指大小的深褐色丸子，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藥香。
「這是什麼？」
「人參、鹿茸、靈芝，按照古方配的。」
周正言說，「錢博士說這次她需要的是持久的能量輸出，不是瞬間爆發，所以得提前調理。」
趙茗點了點頭，把盒子收好。
周正言最後看了一眼懷裡的鹿悠悠，轉身往棲息地入口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趙茗，跟她說一聲，這次辛苦她了。」
趙茗的眼眶紅了一圈，聲音有點哽：「我會的。」
周正言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趙茗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伙，鹿悠悠正仰著腦袋看她，黑豆眼裡倒映著她的臉。
「崽崽，周隊說這次辛苦你了。」
鹿悠悠的尾巴搖了搖，小爪子在她手心裡拍了兩下，然後把小腦袋埋進了她的肘彎里。
不辛苦。
這是她應該做的。
趙茗抱著她往小院走，雨打在傘面上的聲音越來越密，遠處的天空閃了一下，幾秒後傳來一聲悶雷。
鹿悠悠在她懷裡縮了縮，耳朵朝後壓著，但沒有發抖。
她只是抬起頭，看著那片被雨水遮住的天空，黑豆眼裡的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亮。
明天。
明天她就要去那個地方了。
那個所有河流匯聚的地方，那個天地失衡最嚴重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但她想試試。
就像颱風的時候，就像地震的時候。
她是瑞獸。
守護這片土地，是她存在的意義。
趙茗推開小院的門，孫慧已經在裡面等著了，手裡端著一個食盤，上面擺著熱氣騰騰的食物。
「崽崽今天吃得少，我多做了點她愛吃的。」
孫慧看到鹿悠悠，眼睛立刻亮了，「快過來吃飯，明天要出遠門呢。」
鹿悠悠從趙茗懷裡跳下來，踩著小短腿走到食盤前，低頭聞了聞，尾巴搖了兩下。
三文魚肉泥配蛋黃酥，她最喜歡的組合。
她低頭吃了一口，嚼了兩下，耳朵抖了一下，然後加快了速度。
孫慧在旁邊蹲著看她吃，眼眶有點紅：「崽崽，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回來啊。」
鹿悠悠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尾巴晃了晃，繼續低頭吃東西。
會的。
她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趙茗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那個埋頭吃飯的小身影，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是周正言發來的消息。
「明天的行程已經安排好了，六點出發，十二點到鄱陽湖，當地政府會配合我們，安保方案許鋒在負責。讓她好好休息。」
趙茗回了兩個字：「收到。」
她把手機收起來，走到鹿悠悠旁邊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背。
「崽崽，吃完飯早點睡，明天要早起。」
鹿悠悠吃完最後一塊蛋黃酥，舔了舔嘴角，抬頭看著趙茗，黑豆眼裡的光很亮。
然後她轉身走到窩旁邊，跳進去，轉了兩圈，趴下來，把小腦袋擱在爪子上。
趙茗幫她蓋好絨毯，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盒子，打開，拿出一顆深褐色的丸子遞到她面前。
「錢博士讓你吃的，補充能量。」
鹿悠悠看了看那顆丸子，鼻子皺了皺，明顯不太想吃。
「必須吃。」
趙茗的語氣堅定，「明天你需要很多力氣。」
鹿悠悠盯著她看了兩秒，最後還是張嘴叼走了那顆丸子，嚼了兩下，表情變得很微妙。
（¬_¬）
苦的。
而且很苦。
但她還是咽下去了。
趙茗笑了一聲，摸了摸她的腦袋：「乖，睡吧。」
鹿悠悠閉上眼睛，呼吸慢慢變得深而緩。
趙茗在窩旁邊坐了很久，看著她睡著了的樣子，手指輕輕碰了碰她頭頂的小角。
「崽崽，明天加油。」
窗外的雨還在下，雷聲隔幾分鐘就響一次，但鹿悠悠睡得很沉，小翅膀收在背上，尾巴搭在身側，整個身體放鬆得像一團棉花。
她在夢裡看到了一片很大很大的湖，湖面上雨霧茫茫，天空壓得很低。
她站在湖邊，爪子踩在泥土上，抬頭看著那片灰色的天空。
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小翅膀從背上撐開，用力拍了一下。
她飛起來了。
不是兩厘米，不是三厘米。
是真正的飛。
她的身體離開了地面，越飛越高，飛到了湖面上空，飛到了雨霧裡，飛到了那片壓得很低的烏雲下面。
她張開嘴，衝著天空「嗷」了一聲。
聲音穿透了雨霧，穿透了烏雲，傳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然後雨停了。
雲散了。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里漏下來，打在湖面上，湖水泛起一片金色的光。
鹿悠悠在夢裡笑了，尾巴在身後搖得飛快。
明天。
明天她就要讓夢境變成現實。
趙茗還蹲在樹根洞外面，鹿悠悠在她懷裡睡著了，小翅膀收得緊緊的，尾巴搭在趙茗的手臂上，呼吸很輕。
「她睡了多久了？」
周正言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半個小時。」
趙茗抬頭看他，「找到辦法了？」
周正言點了一下頭，在她旁邊蹲下來，伸手輕輕碰了碰鹿悠悠的耳朵。
耳朵抖了兩下，黑豆眼睜開了一條縫，看到是周正言，又閉上了。
「別睡，有事跟你商量。」
周正言的手指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
鹿悠悠不情願地睜開眼睛，從趙茗懷裡爬起來，坐在她膝蓋上打了個哈欠，小舌頭伸出來又縮回去。
（ˉ▽ˉ；）
周正言拿出手機，調出那張地質構造圖，放到她面前。
「華南的暴雨不是均勻分布的，有一個核心位置。」
他的手指點在屏幕上那個紅圈上，「這裡，三條河在這裡匯合，暴雨最嚴重的地方都圍著這個點。」
鹿悠悠盯著屏幕看了幾秒，鼻子湊上去聞了聞，耳朵豎了起來。
「古籍里說，貔貅可以在這種位置發揮作用，用你的存在去影響周圍的天地平衡。」
周正言把手機收起來，看著她的眼睛，「我想帶你去那裡試試，但我不會勉強你。如果你覺得做不到，或者不想去，我們可以換別的辦法。」
鹿悠悠歪了歪腦袋，看了看周正言，又看了看趙茗。
趙茗摸了摸她的背：「崽崽，這次不用你像之前那樣拼命，只是待在那裡，讓你的力量自然發揮出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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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們會全程保護你。」
周正言補充了一句，「許鋒的團隊會跟著，錢博士會實時監測你的狀態，如果有任何不對勁，我們立刻撤。」
鹿悠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頭看了看天空，雨還在下，雨聲從樹葉上傳下來，密集而沉悶。
她的尾巴慢慢搖了起來，搖了三下，然後停住了。
她轉過頭，看著周正言，黑豆眼裡的光比剛才亮了一點。
然後她跳到地上，踩著小短腿走到周正言面前，前爪搭上了他的褲腿，仰著小腦袋「嗷」了一聲。
聲音很輕，但語氣很堅定。
周正言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把她撈起來，放在掌心裡。
「那就這麼定了。」
他的聲音也很輕，「明天一早出發。」
鹿悠悠在他掌心裡蹲下來，尾巴卷在身側，小翅膀微微張了張又合上了。
趙茗站起來，看著周正言手裡那個小小的白色身影，鼻子有點酸。
「周隊，她還這么小……」
「我知道。」
周正言打斷了她，「所以我們要做好所有準備，不能讓她出任何意外。」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那片被雨水打得發黑的天空，聲音低了下去。
「如果她能成功，這次不只是救幾個省的人，是讓所有人都知道，瑞獸不是傳說，是真的可以護佑這片土地。」
鹿悠悠在他掌心裡抬起頭，黑豆眼看著他，耳朵朝前豎著。
周正言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很淺。
「你準備好了嗎？」
鹿悠悠的尾巴拍了一下他的手指。
準備好了。
（☆▽☆）
許鋒從灌木叢後面走出來，墨鏡上掛著雨珠，他把墨鏡摘下來擦了擦，看著周正言掌心裡那個小傢伙。
「周隊，鄱陽湖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水位超警戒線一米二，周邊十幾個縣城在緊急轉移，防汛壓力很大。」
周正言把鹿悠悠遞給趙茗，「我們過去的時候要低調，不能引起恐慌。」
「明白。」
許鋒把墨鏡戴回去，「我去安排路線和人手。」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趙茗懷裡的鹿悠悠，嘴角撇了一下。
「周隊，給毛球當保鏢我認了，現在還要帶著毛球去抗洪……這活兒說出去，同行得笑我一整年。」
周正言沒理他，只是看著鹿悠悠，聲音很輕：「但值得。」
「那是。」
許鋒擺了擺手，往外走，「這輩子能幹這種活兒，確實值了。」
趙茗把鹿悠悠抱緊了一點，低頭看著她頭頂那個在雨光里微微發亮的小角。
「崽崽，明天開始，你又要做大事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但她想試試。
那場雨下得太久了，天地之間的那股「不對勁」讓她渾身不舒服，如果她去了那個地方，真的能讓雨停下來……
那就去吧。
周正言站起來，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錶。
「今天晚上讓她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六點出發，爭取中午之前到鄱陽湖。」
他頓了一下，「趙茗，你今晚陪著她，她要是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我。」
「好。」
「還有一件事。」
周正言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趙茗，「錢博士剛送過來的，讓她睡前吃一顆，補充能量。」
趙茗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是六顆拇指大小的深褐色丸子，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藥香。
「這是什麼？」
「人參、鹿茸、靈芝，按照古方配的。」
周正言說，「錢博士說這次她需要的是持久的能量輸出，不是瞬間爆發，所以得提前調理。」
趙茗點了點頭，把盒子收好。
周正言最後看了一眼懷裡的鹿悠悠，轉身往棲息地入口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趙茗，跟她說一聲，這次辛苦她了。」
趙茗的眼眶紅了一圈，聲音有點哽：「我會的。」
周正言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趙茗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伙，鹿悠悠正仰著腦袋看她，黑豆眼裡倒映著她的臉。
「崽崽，周隊說這次辛苦你了。」
鹿悠悠的尾巴搖了搖，小爪子在她手心裡拍了兩下，然後把小腦袋埋進了她的肘彎里。
不辛苦。
這是她應該做的。
趙茗抱著她往小院走，雨打在傘面上的聲音越來越密，遠處的天空閃了一下，幾秒後傳來一聲悶雷。
鹿悠悠在她懷裡縮了縮，耳朵朝後壓著，但沒有發抖。
她只是抬起頭，看著那片被雨水遮住的天空，黑豆眼裡的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亮。
明天。
明天她就要去那個地方了。
那個所有河流匯聚的地方，那個天地失衡最嚴重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但她想試試。
就像颱風的時候，就像地震的時候。
她是瑞獸。
守護這片土地，是她存在的意義。
趙茗推開小院的門，孫慧已經在裡面等著了，手裡端著一個食盤，上面擺著熱氣騰騰的食物。
「崽崽今天吃得少，我多做了點她愛吃的。」
孫慧看到鹿悠悠，眼睛立刻亮了，「快過來吃飯，明天要出遠門呢。」
鹿悠悠從趙茗懷裡跳下來，踩著小短腿走到食盤前，低頭聞了聞，尾巴搖了兩下。
三文魚肉泥配蛋黃酥，她最喜歡的組合。
她低頭吃了一口，嚼了兩下，耳朵抖了一下，然後加快了速度。
孫慧在旁邊蹲著看她吃，眼眶有點紅：「崽崽，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回來啊。」
鹿悠悠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尾巴晃了晃，繼續低頭吃東西。
會的。
她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趙茗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那個埋頭吃飯的小身影，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是周正言發來的消息。
「明天的行程已經安排好了，六點出發，十二點到鄱陽湖，當地政府會配合我們，安保方案許鋒在負責。讓她好好休息。」
趙茗回了兩個字：「收到。」
她把手機收起來，走到鹿悠悠旁邊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背。
「崽崽，吃完飯早點睡，明天要早起。」
鹿悠悠吃完最後一塊蛋黃酥，舔了舔嘴角，抬頭看著趙茗，黑豆眼裡的光很亮。
然後她轉身走到窩旁邊，跳進去，轉了兩圈，趴下來，把小腦袋擱在爪子上。
趙茗幫她蓋好絨毯，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盒子，打開，拿出一顆深褐色的丸子遞到她面前。
「錢博士讓你吃的，補充能量。」
鹿悠悠看了看那顆丸子，鼻子皺了皺，明顯不太想吃。
「必須吃。」
趙茗的語氣堅定，「明天你需要很多力氣。」
鹿悠悠盯著她看了兩秒，最後還是張嘴叼走了那顆丸子，嚼了兩下，表情變得很微妙。
（¬_¬）
苦的。
而且很苦。
但她還是咽下去了。
趙茗笑了一聲，摸了摸她的腦袋：「乖，睡吧。」
鹿悠悠閉上眼睛，呼吸慢慢變得深而緩。
趙茗在窩旁邊坐了很久，看著她睡著了的樣子，手指輕輕碰了碰她頭頂的小角。
「崽崽，明天加油。」
窗外的雨還在下，雷聲隔幾分鐘就響一次，但鹿悠悠睡得很沉，小翅膀收在背上，尾巴搭在身側，整個身體放鬆得像一團棉花。
她在夢裡看到了一片很大很大的湖，湖面上雨霧茫茫，天空壓得很低。
她站在湖邊，爪子踩在泥土上，抬頭看著那片灰色的天空。
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小翅膀從背上撐開，用力拍了一下。
她飛起來了。
不是兩厘米，不是三厘米。
是真正的飛。
她的身體離開了地面，越飛越高，飛到了湖面上空，飛到了雨霧裡，飛到了那片壓得很低的烏雲下面。
她張開嘴，衝著天空「嗷」了一聲。
聲音穿透了雨霧，穿透了烏雲，傳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然後雨停了。
雲散了。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里漏下來，打在湖面上，湖水泛起一片金色的光。
鹿悠悠在夢裡笑了，尾巴在身後搖得飛快。
明天。
明天她就要讓夢境變成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