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還有高手！洗菜水當佳肴
按照規矩，外邦使臣入京，頭一天是見不得皇帝的。
要先在驛館休整一夜，等次日皇帝傳召。
晚飯也是由驛館的廚房供應。
廚房人員也謹記蕭令的聖諭，絕不鋪張浪費，照著皇帝親筆御書的菜單，按照使臣的人數，做好了菜，讓人送過去。
三十盤蓋著蓋子的白瓷碗放在每個人的面前。
白瓷碗也不大，甚是小巧精緻。
送菜的人擺好東西，麻溜離開。
生怕晚一步，蚩戎人就掀了桌子砍人。
烏樂爾一行人看到桌上的東西，眉頭都不約而同的皺起。
抬手掀蓋——
砰！！！
白瓷碗掀落在地，碎得四分五裂，裡面的清湯白菜葉，淒悽慘慘躺在地上。
「大齊皇帝，竟敢欺我蚩戎至此！！」
烏樂爾目光陰鷙，死死瞪著地上的碎碗，雙拳緊握，驀地大步往門口走去。
「天色不早，使臣這是要去哪兒？」
一道緋色，腰挎長刀的身影突兀出現，正好擋在了門口，堵住了去路。
烏樂爾看到來者那張臉，瞳孔微縮，黑沉沉的臉色倏地警惕起來，衣服下的肌肉瞬間緊繃。
「蕭世子。」
蕭行璋右手搭在刀柄上，瞧著他這張熟面孔，勾唇一笑，「烏樂爾，一年多不見，你脾氣還是半點沒變。」
烏樂爾下意識後退兩步，拉開二人間的距離，等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反應過來，臉皮僵硬。
該死！
他怎麼忘了，這裡是大齊京城，狗皇帝的眼皮子底下，不是天高皇帝遠的萬浮城。
蕭行璋在那邊殺人不眨眼，在這兒，他要是敢亂來，忌憚定北王府一家的狗皇帝，先饒不了他！
想通這點，烏樂爾鬆了口氣，但緊繃的肌肉和神經，卻並未被說服，鬆開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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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世子倒是比在邊關的時候，性子緩和了許多。」
烏樂爾暗嘲回去，不欲跟他在此事上糾纏，「我蚩戎汗王敬重大齊皇帝陛下，特意派遣使臣前來，欲修好兩國之情。」
「結果呢？從我等入京開始，大齊官員不僅怠慢無禮，如今竟然給使臣的晚膳，都要羞辱我等！」
「我要進宮面見大齊皇帝，問一問，這到底是下臣自作主張，還是大齊皇帝的意思！」
蕭行璋眼珠微轉，視線投到他身後那張桌子上，掃過那些白瓷碗。
招待蚩戎使臣的內情安排，老皇帝又沒隱瞞，前幾天他被叫到御書房，老皇帝讓他「負責」蚩戎使臣安危時，就都知道了。
他確實萬分厭惡老皇帝，但跟蚩戎人一比，這次他還是站老皇帝。
廚房做菜的時候，他還特意過去轉悠了兩圈。
生怕廚子陽奉陰違，給蚩戎人吃好的。
好在沒出現這種情況。
蕭行璋笑得分外燦爛，「我大齊臣子，自然是以陛下萬事為念。」
「陛下尚節儉，這是聖人之德，不過是吃的清淡點，何來羞辱一說？」
說話間，他搭在刀柄上的手，卻漫不經心摩挲起來。
「使臣如此顛倒黑白，污衊我朝天子聖譽，難不成是心懷不軌，意圖藉機挑起兩國戰事？」
語調緩緩，桃花眼含笑微彎。
烏樂爾留意到他右手的小動作，後背陡然冷意攀繞。
經過蕭行璋的「好心苦勸」，烏樂爾等人老實了。
蕭令收到驛館的消息，又一次為自己的仁德點讚。
還十分期待明天的招待宴席。
她可不信烏樂爾他們就被懟兩句，乖乖老實了。
明天肯定有好戲看。
說不定，她還能上場也演一場。
＊
昨日烏樂爾一行人，在蕭行璋的注目下，憋屈的吃完了水煮白菜。
他們人高馬大，又多日趕路，那點精緻小巧的水煮白菜，連塞牙縫都不夠。
要吃宵夜，蕭行璋在，也不給弄。
烏樂爾等人就這麼餓到了天亮。
一個個臉色沉沉，甚至有些陰鷙。
隨蕭行璋入宮見皇帝。
等會兒宮宴開席，總不能還是驛館的菜品吧？
他們一定要吃個肚飽！再狠狠給大齊皇帝告一狀！
蕭行璋這個魔頭，竟然背著皇帝虐待他國使臣，敗壞大齊的聲譽，這是不把皇帝放在眼裡，要造反啊！
是的，沒錯。
經過一夜深思，烏樂爾等人覺得水煮白菜，不會是大齊皇帝的意思。
畢竟擺明了會激怒蚩戎使臣，到時候鬧大，好面子的大齊皇帝往哪兒擱。
肯定是恨不得把他們扒皮抽筋的蕭行璋乾的！
「……」
「……」
等等，誰能告訴他們，那個穿著女裝，梳女子妝發坐在龍椅上的人，是大齊的老皇帝嗎？
烏樂爾等人，不僅瞳孔地震，連靈魂都在顫抖。
「陛下，蚩戎使臣到了。」
蕭行璋行禮，一開口，解答了烏樂爾他們的疑惑。
……更震撼了啊！
垂眼，烏樂爾等人不敢再看龍椅上的美麗，參拜皇帝。
「拜見大齊皇帝陛下，大齊皇帝陛下萬歲，萬萬歲！」
烏樂爾等人行得是蚩戎的禮，單膝跪地，右手按住心口，低頭齊聲。
「平身，賜座。」
蕭令不想聽他們吹她的龍屁，當即就道：「聽聞蚩戎汗王要派使臣過來，朕心中甚喜，早早吩咐了底下人，要好好招待使臣。」
「使臣來得時間也挺趕巧的，朕近日修身養性，欲求得道，研製出一道極品仙菜，使臣待會兒要好好品品滋味。」
烏樂爾等人眼中一亮。
他們就說嘛，宮宴上絕對不會有大白菜！
內侍們端著潔白的瓷碗進來。
看到這熟悉的物件，烏樂爾眉心跳了跳。
碗蓋一掀——清澈的湯麵，漂浮著幾片白菜葉和白菜梆子。
與昨日在驛館吃的晚飯，別無二致。
蕭令笑嘻嘻地看著他，「使臣快嘗嘗，這道菜，可是大有文章啊！」
大有文章？
烏樂爾沒看出來，在皇帝熱情目光的催促下，他艱難地拿起勺子，喝了一小口。
無油無鹽無溫度，白菜葉和白菜梆子都脆生生的。
這是道菜？
確定不是洗完白菜，盆里剩了幾片爛菜葉，就直接舀進碗裡，給端上桌了。
烏樂爾捏著勺子的手指忍不住用力。
昨天的水煮白菜，好歹是熟的！
深呼吸——忍了又忍……去他爹的！
忍不了！
烏樂爾扔下勺子，驀地起身，陰鷙的眼睛毫不避諱地直視蕭令。
「陛下若有對我等不滿之處，只管言明，何苦費這麼多心思，當眾羞辱！」
「我汗王確實有心想與大齊止戈，同修兩國之好，但陛下行事太過，蚩戎也絕不怯戰。」
蕭令眼睛微眯起來。
要先在驛館休整一夜，等次日皇帝傳召。
晚飯也是由驛館的廚房供應。
廚房人員也謹記蕭令的聖諭，絕不鋪張浪費，照著皇帝親筆御書的菜單，按照使臣的人數，做好了菜，讓人送過去。
三十盤蓋著蓋子的白瓷碗放在每個人的面前。
白瓷碗也不大，甚是小巧精緻。
送菜的人擺好東西，麻溜離開。
生怕晚一步，蚩戎人就掀了桌子砍人。
烏樂爾一行人看到桌上的東西，眉頭都不約而同的皺起。
抬手掀蓋——
砰！！！
白瓷碗掀落在地，碎得四分五裂，裡面的清湯白菜葉，淒悽慘慘躺在地上。
「大齊皇帝，竟敢欺我蚩戎至此！！」
烏樂爾目光陰鷙，死死瞪著地上的碎碗，雙拳緊握，驀地大步往門口走去。
「天色不早，使臣這是要去哪兒？」
一道緋色，腰挎長刀的身影突兀出現，正好擋在了門口，堵住了去路。
烏樂爾看到來者那張臉，瞳孔微縮，黑沉沉的臉色倏地警惕起來，衣服下的肌肉瞬間緊繃。
「蕭世子。」
蕭行璋右手搭在刀柄上，瞧著他這張熟面孔，勾唇一笑，「烏樂爾，一年多不見，你脾氣還是半點沒變。」
烏樂爾下意識後退兩步，拉開二人間的距離，等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反應過來，臉皮僵硬。
該死！
他怎麼忘了，這裡是大齊京城，狗皇帝的眼皮子底下，不是天高皇帝遠的萬浮城。
蕭行璋在那邊殺人不眨眼，在這兒，他要是敢亂來，忌憚定北王府一家的狗皇帝，先饒不了他！
想通這點，烏樂爾鬆了口氣，但緊繃的肌肉和神經，卻並未被說服，鬆開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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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世子倒是比在邊關的時候，性子緩和了許多。」
烏樂爾暗嘲回去，不欲跟他在此事上糾纏，「我蚩戎汗王敬重大齊皇帝陛下，特意派遣使臣前來，欲修好兩國之情。」
「結果呢？從我等入京開始，大齊官員不僅怠慢無禮，如今竟然給使臣的晚膳，都要羞辱我等！」
「我要進宮面見大齊皇帝，問一問，這到底是下臣自作主張，還是大齊皇帝的意思！」
蕭行璋眼珠微轉，視線投到他身後那張桌子上，掃過那些白瓷碗。
招待蚩戎使臣的內情安排，老皇帝又沒隱瞞，前幾天他被叫到御書房，老皇帝讓他「負責」蚩戎使臣安危時，就都知道了。
他確實萬分厭惡老皇帝，但跟蚩戎人一比，這次他還是站老皇帝。
廚房做菜的時候，他還特意過去轉悠了兩圈。
生怕廚子陽奉陰違，給蚩戎人吃好的。
好在沒出現這種情況。
蕭行璋笑得分外燦爛，「我大齊臣子，自然是以陛下萬事為念。」
「陛下尚節儉，這是聖人之德，不過是吃的清淡點，何來羞辱一說？」
說話間，他搭在刀柄上的手，卻漫不經心摩挲起來。
「使臣如此顛倒黑白，污衊我朝天子聖譽，難不成是心懷不軌，意圖藉機挑起兩國戰事？」
語調緩緩，桃花眼含笑微彎。
烏樂爾留意到他右手的小動作，後背陡然冷意攀繞。
經過蕭行璋的「好心苦勸」，烏樂爾等人老實了。
蕭令收到驛館的消息，又一次為自己的仁德點讚。
還十分期待明天的招待宴席。
她可不信烏樂爾他們就被懟兩句，乖乖老實了。
明天肯定有好戲看。
說不定，她還能上場也演一場。
＊
昨日烏樂爾一行人，在蕭行璋的注目下，憋屈的吃完了水煮白菜。
他們人高馬大，又多日趕路，那點精緻小巧的水煮白菜，連塞牙縫都不夠。
要吃宵夜，蕭行璋在，也不給弄。
烏樂爾等人就這麼餓到了天亮。
一個個臉色沉沉，甚至有些陰鷙。
隨蕭行璋入宮見皇帝。
等會兒宮宴開席，總不能還是驛館的菜品吧？
他們一定要吃個肚飽！再狠狠給大齊皇帝告一狀！
蕭行璋這個魔頭，竟然背著皇帝虐待他國使臣，敗壞大齊的聲譽，這是不把皇帝放在眼裡，要造反啊！
是的，沒錯。
經過一夜深思，烏樂爾等人覺得水煮白菜，不會是大齊皇帝的意思。
畢竟擺明了會激怒蚩戎使臣，到時候鬧大，好面子的大齊皇帝往哪兒擱。
肯定是恨不得把他們扒皮抽筋的蕭行璋乾的！
「……」
「……」
等等，誰能告訴他們，那個穿著女裝，梳女子妝發坐在龍椅上的人，是大齊的老皇帝嗎？
烏樂爾等人，不僅瞳孔地震，連靈魂都在顫抖。
「陛下，蚩戎使臣到了。」
蕭行璋行禮，一開口，解答了烏樂爾他們的疑惑。
……更震撼了啊！
垂眼，烏樂爾等人不敢再看龍椅上的美麗，參拜皇帝。
「拜見大齊皇帝陛下，大齊皇帝陛下萬歲，萬萬歲！」
烏樂爾等人行得是蚩戎的禮，單膝跪地，右手按住心口，低頭齊聲。
「平身，賜座。」
蕭令不想聽他們吹她的龍屁，當即就道：「聽聞蚩戎汗王要派使臣過來，朕心中甚喜，早早吩咐了底下人，要好好招待使臣。」
「使臣來得時間也挺趕巧的，朕近日修身養性，欲求得道，研製出一道極品仙菜，使臣待會兒要好好品品滋味。」
烏樂爾等人眼中一亮。
他們就說嘛，宮宴上絕對不會有大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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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熟悉的物件，烏樂爾眉心跳了跳。
碗蓋一掀——清澈的湯麵，漂浮著幾片白菜葉和白菜梆子。
與昨日在驛館吃的晚飯，別無二致。
蕭令笑嘻嘻地看著他，「使臣快嘗嘗，這道菜，可是大有文章啊！」
大有文章？
烏樂爾沒看出來，在皇帝熱情目光的催促下，他艱難地拿起勺子，喝了一小口。
無油無鹽無溫度，白菜葉和白菜梆子都脆生生的。
這是道菜？
確定不是洗完白菜，盆里剩了幾片爛菜葉，就直接舀進碗裡，給端上桌了。
烏樂爾捏著勺子的手指忍不住用力。
昨天的水煮白菜，好歹是熟的！
深呼吸——忍了又忍……去他爹的！
忍不了！
烏樂爾扔下勺子，驀地起身，陰鷙的眼睛毫不避諱地直視蕭令。
「陛下若有對我等不滿之處，只管言明，何苦費這麼多心思，當眾羞辱！」
「我汗王確實有心想與大齊止戈，同修兩國之好，但陛下行事太過，蚩戎也絕不怯戰。」
蕭令眼睛微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