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女孩要幫助女孩
沈嬌的聲音帶著哭腔，又急又尖：「因為那個林憬，霍總要辭退我！你快幫我想想辦法啊！你不是經理嗎？你不是說在涵碧山房什麼都能替我擺平嗎？現在呢？現在怎麼辦？」
緊接著是一個男人不耐煩的聲音。
林憬認得這個聲音，是那個啤酒肚的新經理。
經理：「我能有什麼辦法？誰讓你不長眼，得罪了霍總的女朋友。你惹誰不好，偏要惹她？那可是霍總的人，我能在霍總面前說得上話嗎？我自己這個位置還沒坐熱呢。」
經理才不會傻到為了沈嬌去得罪霍雲崢。
「聽你這意思，你是想要放棄我了？」
沈嬌的聲音變了調，從急切的哀求變成了憤怒和絕望的控訴，「我為了你做了多少事！你跟我要的那些好處，我有一次沒給過你嗎？現在出事了，你就一句沒辦法？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經理的聲音也冷了下來，語氣里是更不加掩飾的冷漠。
「你這話說得，我們之間本來就是利益交換。你給我好處，我給你便利，公平交易，誰也不欠誰的。再說了，這些年我帶給你的那些便利，你不是也享受到了嗎？優秀員工是誰給你評的？難纏的客人是誰幫你調走的？排班表上那些輕鬆的場次是誰給你排的？該給的好處我一分沒少給你，現在事情鬧大了，我也兜不住。好聚好散吧，別鬧得太難看。」
「你不能這樣對我……」沈嬌的聲音哽咽，「不能！！」
聽著，林憬皺了皺眉，轉身打算離開，腳步還沒邁出去，雜物室里忽然傳來一聲清脆沉悶的聲響。
「啪。」
「你竟然打我！！」
林憬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她對沈嬌沒有好感，但不喜歡是一回事，眼睜睜看著一個女人被男人動手打，是另一回事。
女孩要幫助女孩，這是她從小到大刻在骨子裡的信條，跟喜不喜歡沒有關係。
更何況，那個啤酒肚的經理，滿嘴「利益交換」「好聚好散」，出了事就把鍋全甩給沈嬌，還動手打人，這種人簡直比沈嬌噁心一萬倍。
思慮片刻，林憬深吸一口氣，抬起腳，猛地踹開了雜物室的門。
「砰」的一聲，門板撞在牆壁上彈了一下，雜物室里慘白的燈光晃了晃，映出兩雙同時瞪大的眼睛。
沈嬌癱坐在牆角，一隻手捂著半邊臉，妝容花得一塌糊塗，眼淚在指縫間淌成幾條細細的黑線。
經理站在她面前，一隻手還懸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從暴怒切換成錯愕，又從錯愕切換成一種極其難看的心虛。
林憬走上前去，一把抓住沈嬌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拽起來拉到自己身後，沈嬌被她拽起來的時候愣愣地看著她的側臉，嘴唇哆嗦了幾下，什麼也沒說出來。
林憬鬆開手，轉身面對經理，下巴微微揚起：「說話歸說話，動手打人算什麼本事？怎麼，仗著你是個男人，力氣大，就能欺負女人？」
經理看見來人是林憬，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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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把手收回來垂在身側，又覺得不對，又抬起來整了整歪掉的領口，最後手足無措地在褲縫上蹭了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殷勤笑容，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的磕巴。
「林小姐，我這是...這是替您出氣呢。」
林憬皺了皺眉，打斷了他。
她盯著經理那張油光滿面的臉，忽然覺得一陣說不出的厭惡湧上喉頭，連跟他多說一句話都覺得噁心：「你有什麼資格替我懲罰她。」
經理愣住了，嘴巴張著，眼神在林憬和沈嬌之間來回彈跳，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答案。
他原以為沈嬌得罪過她，他幫林憬教訓沈嬌，林憬即便不感謝他，至少也不會反對。
可林憬看他的眼神，分明比看沈嬌時更冷。
「沈嬌當初給您使絆子……她搶您的班，為難您，這些我都知道了，我幫您出氣啊......」
經理的話還沒說完，又被林憬打斷了。
「她給我使絆子，仗著的是誰的勢力？是不是你？要是沒有你在背後撐腰，她哪來的膽子搶我的班、為難別的同事？這麼說的話，她給我使絆子的源頭，不是她自己，是你。」
「她仗著你的勢，這些年為難店裡的人，搶別人的班，推難纏的客人，這種事不是一回兩回了吧？你這麼些年怎麼不幡然醒悟？怎麼不挺身而出主持正義？無非是以前她沒有惹到你惹不起的人，現在她惹到了我，你怕她毀了你的前途，所以才急著跟她劃清界限。」
「所以啊，如果真的要罰，首先要罰的就是你。」
林憬雙手環抱在胸前，微微歪著頭，「我說的有錯嗎？」
經理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要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張了半天嘴，最後只擠出一句乾巴巴的回應：「林小姐，您這話說得……未免也……」
這時。
「我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一道冷淡威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霍氏旗下，竟然有你這樣的經理。」
「真是辱沒了霍氏。」
幾人同時轉頭望去。
霍雲崢站在雜物室門口，一隻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另一隻手自然垂在身側。
他靠在門框上，那雙眼睛裡的神色卻冷得能把人凍成冰碴。
經理看見霍雲崢，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本來還抱著一絲僥倖，但是現在，他知道他完了。
全完了。
林憬看見霍雲崢，緊繃的神經一下子鬆了下來，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終於等來了撐腰的主人。
她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親昵地挽住霍雲崢的手臂，仰起臉看他：「你怎麼來了？」
霍雲崢低頭看她，眼神里的冷漠在觸及她的臉時悄無聲息地化開了，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淺淡的弧度：「等你等了好久，所以來找你，走過來，才發現你在和人辯論呢。」
林憬嘿嘿朝他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然後轉過頭朝癱在地上的經理指了指：「那你來吧。」
霍雲崢看著她這副需要自己來撐腰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然後抬起臉來。
「要麼你自己辭職，要麼等著霍氏正式辭退。另外，我會讓安排人徹查你在任期間的所有財務往來和人事安排。」
霍雲崢頓了頓，聲音又冷了幾分，「包括你和這位沈小姐之間的利益交換。」
經理癱坐在地上，兩條腿徹底沒了力氣，像一灘爛泥一樣軟倒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卻怎麼也吸不進肺里。
他升職才多久啊，他還沒來得及享受新職位帶來的薪水和權力，就被霍雲崢親手判了死刑。
霍雲崢沒有再看他一眼，攬著林憬的腰轉身往外走去。
緊接著是一個男人不耐煩的聲音。
林憬認得這個聲音，是那個啤酒肚的新經理。
經理：「我能有什麼辦法？誰讓你不長眼，得罪了霍總的女朋友。你惹誰不好，偏要惹她？那可是霍總的人，我能在霍總面前說得上話嗎？我自己這個位置還沒坐熱呢。」
經理才不會傻到為了沈嬌去得罪霍雲崢。
「聽你這意思，你是想要放棄我了？」
沈嬌的聲音變了調，從急切的哀求變成了憤怒和絕望的控訴，「我為了你做了多少事！你跟我要的那些好處，我有一次沒給過你嗎？現在出事了，你就一句沒辦法？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經理的聲音也冷了下來，語氣里是更不加掩飾的冷漠。
「你這話說得，我們之間本來就是利益交換。你給我好處，我給你便利，公平交易，誰也不欠誰的。再說了，這些年我帶給你的那些便利，你不是也享受到了嗎？優秀員工是誰給你評的？難纏的客人是誰幫你調走的？排班表上那些輕鬆的場次是誰給你排的？該給的好處我一分沒少給你，現在事情鬧大了，我也兜不住。好聚好散吧，別鬧得太難看。」
「你不能這樣對我……」沈嬌的聲音哽咽，「不能！！」
聽著，林憬皺了皺眉，轉身打算離開，腳步還沒邁出去，雜物室里忽然傳來一聲清脆沉悶的聲響。
「啪。」
「你竟然打我！！」
林憬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她對沈嬌沒有好感，但不喜歡是一回事，眼睜睜看著一個女人被男人動手打，是另一回事。
女孩要幫助女孩，這是她從小到大刻在骨子裡的信條，跟喜不喜歡沒有關係。
更何況，那個啤酒肚的經理，滿嘴「利益交換」「好聚好散」，出了事就把鍋全甩給沈嬌，還動手打人，這種人簡直比沈嬌噁心一萬倍。
思慮片刻，林憬深吸一口氣，抬起腳，猛地踹開了雜物室的門。
「砰」的一聲，門板撞在牆壁上彈了一下，雜物室里慘白的燈光晃了晃，映出兩雙同時瞪大的眼睛。
沈嬌癱坐在牆角，一隻手捂著半邊臉，妝容花得一塌糊塗，眼淚在指縫間淌成幾條細細的黑線。
經理站在她面前，一隻手還懸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從暴怒切換成錯愕，又從錯愕切換成一種極其難看的心虛。
林憬走上前去，一把抓住沈嬌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拽起來拉到自己身後，沈嬌被她拽起來的時候愣愣地看著她的側臉，嘴唇哆嗦了幾下，什麼也沒說出來。
林憬鬆開手，轉身面對經理，下巴微微揚起：「說話歸說話，動手打人算什麼本事？怎麼，仗著你是個男人，力氣大，就能欺負女人？」
經理看見來人是林憬，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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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把手收回來垂在身側，又覺得不對，又抬起來整了整歪掉的領口，最後手足無措地在褲縫上蹭了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殷勤笑容，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的磕巴。
「林小姐，我這是...這是替您出氣呢。」
林憬皺了皺眉，打斷了他。
她盯著經理那張油光滿面的臉，忽然覺得一陣說不出的厭惡湧上喉頭，連跟他多說一句話都覺得噁心：「你有什麼資格替我懲罰她。」
經理愣住了，嘴巴張著，眼神在林憬和沈嬌之間來回彈跳，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答案。
他原以為沈嬌得罪過她，他幫林憬教訓沈嬌，林憬即便不感謝他，至少也不會反對。
可林憬看他的眼神，分明比看沈嬌時更冷。
「沈嬌當初給您使絆子……她搶您的班，為難您，這些我都知道了，我幫您出氣啊......」
經理的話還沒說完，又被林憬打斷了。
「她給我使絆子，仗著的是誰的勢力？是不是你？要是沒有你在背後撐腰，她哪來的膽子搶我的班、為難別的同事？這麼說的話，她給我使絆子的源頭，不是她自己，是你。」
「她仗著你的勢，這些年為難店裡的人，搶別人的班，推難纏的客人，這種事不是一回兩回了吧？你這麼些年怎麼不幡然醒悟？怎麼不挺身而出主持正義？無非是以前她沒有惹到你惹不起的人，現在她惹到了我，你怕她毀了你的前途，所以才急著跟她劃清界限。」
「所以啊，如果真的要罰，首先要罰的就是你。」
林憬雙手環抱在胸前，微微歪著頭，「我說的有錯嗎？」
經理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要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張了半天嘴，最後只擠出一句乾巴巴的回應：「林小姐，您這話說得……未免也……」
這時。
「我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一道冷淡威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霍氏旗下，竟然有你這樣的經理。」
「真是辱沒了霍氏。」
幾人同時轉頭望去。
霍雲崢站在雜物室門口，一隻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另一隻手自然垂在身側。
他靠在門框上，那雙眼睛裡的神色卻冷得能把人凍成冰碴。
經理看見霍雲崢，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本來還抱著一絲僥倖，但是現在，他知道他完了。
全完了。
林憬看見霍雲崢，緊繃的神經一下子鬆了下來，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終於等來了撐腰的主人。
她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親昵地挽住霍雲崢的手臂，仰起臉看他：「你怎麼來了？」
霍雲崢低頭看她，眼神里的冷漠在觸及她的臉時悄無聲息地化開了，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淺淡的弧度：「等你等了好久，所以來找你，走過來，才發現你在和人辯論呢。」
林憬嘿嘿朝他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然後轉過頭朝癱在地上的經理指了指：「那你來吧。」
霍雲崢看著她這副需要自己來撐腰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然後抬起臉來。
「要麼你自己辭職，要麼等著霍氏正式辭退。另外，我會讓安排人徹查你在任期間的所有財務往來和人事安排。」
霍雲崢頓了頓，聲音又冷了幾分，「包括你和這位沈小姐之間的利益交換。」
經理癱坐在地上，兩條腿徹底沒了力氣，像一灘爛泥一樣軟倒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卻怎麼也吸不進肺里。
他升職才多久啊，他還沒來得及享受新職位帶來的薪水和權力，就被霍雲崢親手判了死刑。
霍雲崢沒有再看他一眼，攬著林憬的腰轉身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