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批鬥大會
沈嬌接過菜單，她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桌邊，把菜單往林憬面前一遞，嘴角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菜單遞過去的時候，力道稍重，菜單的邊緣在林憬手背上劃了一下。
林憬下意識手一縮，沈嬌也意識到了不好。
就在林憬還沒說話時，霍雲崢冷冽的目光已經投了過來。
霍雲崢的視線落在沈嬌身上，眼神冷得像臘月里結了冰的湖面，沒有任何溫度。
沈嬌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對不起，霍總，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霍雲崢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林憬的椅背上，姿態疏懶威嚴，那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已經足夠讓沈嬌喘不過氣來了。
林憬看了看霍雲崢冷峻的側臉，又看了看沈嬌抖得像風中落葉的樣子，心軟了一瞬。
沈嬌這人雖然討厭，但總算是沒有做得太過分。
於是林憬伸出手，輕輕地拉了拉霍雲崢搭在桌上的那隻手的袖口：「哥哥，算了。」
霍雲崢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依舊冷淡，但語氣在對著她的時候明顯緩和了幾分。
「沒事吧？」
林憬搖了搖頭，」沒事。
霍雲崢拿過菜單，頭也不抬，聲音冷硬。
「涵碧山房不需要你這樣的員工，你自己去辭職。」
沈嬌瞪大了眼睛，眼眶裡已經蓄滿了淚水。
她這幾年仗著有小領導撐腰，在涵碧山房過得瀟灑自在，什麼苦活累活都推給別人，自己專門挑能在領導面前露臉的機會表現，年終考評年年優秀，薪水比同級別的同事高出好幾檔。
可現在她失去了這份工作，一個被霍家辭退的人，在整個南城的高端服務業里都不會再有人敢用她。
那麼，自己又會過回以前被人看不起的窮苦日子了。
這是沈嬌不能忍受的。
霍雲崢沒有再看她，只是淡淡地揮了一下手。
柳月端著剛沏好的茶走過來，壺嘴冒著一縷細白的水汽，正山小種的松煙香在包廂里裊裊散開。
她看了一眼滿臉淚痕、失魂落魄地走出包廂的沈嬌，又看了一眼正低頭喝茶，神態自若的霍雲崢，心裡默默感慨了一下。
有時候，做人還是要低調一些比較好的。
霍雲崢把菜單遞給林憬，修長的手指翻開燙金的封面，主動往她面前一推。
林憬接過菜單的時候愣了一下，以前在涵碧山房，她都是站在餐桌旁邊幫客人點菜的那個，現在她坐在椅子上，霍雲崢坐在她旁邊，等著她點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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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的轉換來得太突然，她一時間竟然有些不適應。
林憬翻了兩頁菜單又合上，最後抬起頭看著霍雲崢，小聲說：「還是你點吧，你點什麼我吃什麼。」
霍雲崢喜歡林憬的這種依賴，於是他接過林憬手裡的菜單，熟練地報了幾個菜名，都是她愛吃的。
蒜蓉粉絲蝦、蟹黃豆腐羹、楊枝甘露.......
菜上齊後，霍雲崢抬了抬手，示意柳月出去。
柳月極有眼色地放下最後一碟小菜，微微欠身，退出了包廂，順手把門帶上了.
包廂里安靜下來。
林憬嘴裡塞著一個剛夾起來的紅燒肉丸，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她嚼了兩下，抬眼疑惑地看著霍雲崢，含含糊糊地問：「你怎麼讓柳月姐出去了？」
霍雲崢沒有回答。
他從桌上拿起一副一次性手套，不緊不慢地戴上，然後他從盤子裡拿過一隻蒜蓉粉絲蝦，開始剝殼。
他的手指修長靈活，剝蝦的動作出奇地熟練，一會兒，一隻完整飽滿的蝦仁便剝好了。
霍雲崢把剝好的蝦仁放到林憬面前的碗裡，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的調侃：「想不想要我服務你？」
林憬盯著碗裡那隻剝得乾乾淨淨的蝦仁，又抬頭盯著霍雲崢看了好一會兒，眼神里寫滿了困惑和不解。
霍雲崢被她這個目光看得有些好笑，摘下一隻手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問道：「怎麼這麼看著我？」
「你是霍雲崢嗎？」林憬歪著頭，筷子懸在半空中，蝦仁都忘了夾。
「何出此言？」霍雲崢放下茶杯，挑了挑眉。
林憬：「這可不像是霍雲崢會做的事情。」
霍雲崢：「那在你眼裡，我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林憬放下筷子，開始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地數：「你啊，嘴毒，不近人情，冷漠……刻薄......」
每數一個就豎起一根手指，像是在列舉一項項鐵證如山的罪狀
在林憬掰到第九根手指的時候，忽然感覺周圍的空氣溫度好像降了幾度。
林憬左右轉了轉，空調溫度沒變啊！
怎麼變冷了。
她抬起眼，就撞上霍雲崢漸漸冷下來的眼神，那雙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里閃爍著一種她再熟悉不過的危險信號。
林憬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嘴巴張著，聲音一下子戛然而止。
完蛋了，剛才真情流露了，說好的甜蜜約會，變成了批鬥大會了？
林憬的大腦飛速運轉，趕緊進行了戰術切換。
她把豎著的手指迅速收回來握成拳頭放在胸口，臉上的表情從義憤填膺切換成了深情款款，每一個字都像是裹了蜜糖。
「但我剛才說的這些都和哥哥沒有關係！在我眼裡，哥哥是天底下最最完美的男人，帥氣，英俊，有才華，成熟有魅力，簡直是造物主最偏心的傑作，讓我簡直欲罷不能……」
「我喜歡死了。」
她說完，朝霍雲崢可愛地眨了眨眼睛，睫毛撲閃撲閃的，像是兩隻撲騰著翅膀的小蝴蝶。
霍雲崢看著她這副從「興師問罪」秒切「甜言蜜語」的變臉絕活，終於繃不住笑了出來。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托起她的下巴，微微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然後鬆開手，拿起桌上的公筷，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從容和寵溺：「真乖。想吃魚嗎？我幫你挑骨頭。」
林憬見糊弄過去了，在心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趕緊點了點頭，把碗往他那邊推了推。
她看著霍雲崢低頭認真挑魚刺的側臉，眉骨高，鼻樑直，垂眼的時候，睫毛投下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林憬在心裡默默地給自己記了一筆：以後在霍雲崢面前絕對不能真情流露，尤其是不能說他以前的壞話。
雖然他現在變得溫柔了，但骨子裡還是那個記仇的霍雲崢。
「那個，我去一趟洗手間，哥哥你先吃。」林憬放下筷子，站起身來。
霍雲崢正在用筷子小心地剔除魚腹肉里一根細刺，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林憬推開包廂門，腳步輕快地沿著走廊往洗手間走去。
涵碧山房的走廊鋪著深灰色的羊毛地毯，腳步落上去悄無聲息，兩側的壁燈散發著暖黃色的柔光，牆上掛著幾幅淡雅的山水畫。
林憬走了幾步，發現自己下意識地又走到了員工洗手間的方向。
這習慣，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了。
林憬笑了笑，正要轉身往回走，忽然聽見洗手間旁邊那間雜物室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沈嬌。
菜單遞過去的時候，力道稍重，菜單的邊緣在林憬手背上劃了一下。
林憬下意識手一縮，沈嬌也意識到了不好。
就在林憬還沒說話時，霍雲崢冷冽的目光已經投了過來。
霍雲崢的視線落在沈嬌身上，眼神冷得像臘月里結了冰的湖面，沒有任何溫度。
沈嬌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對不起，霍總，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霍雲崢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林憬的椅背上，姿態疏懶威嚴，那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已經足夠讓沈嬌喘不過氣來了。
林憬看了看霍雲崢冷峻的側臉，又看了看沈嬌抖得像風中落葉的樣子，心軟了一瞬。
沈嬌這人雖然討厭，但總算是沒有做得太過分。
於是林憬伸出手，輕輕地拉了拉霍雲崢搭在桌上的那隻手的袖口：「哥哥，算了。」
霍雲崢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依舊冷淡，但語氣在對著她的時候明顯緩和了幾分。
「沒事吧？」
林憬搖了搖頭，」沒事。
霍雲崢拿過菜單，頭也不抬，聲音冷硬。
「涵碧山房不需要你這樣的員工，你自己去辭職。」
沈嬌瞪大了眼睛，眼眶裡已經蓄滿了淚水。
她這幾年仗著有小領導撐腰，在涵碧山房過得瀟灑自在，什麼苦活累活都推給別人，自己專門挑能在領導面前露臉的機會表現，年終考評年年優秀，薪水比同級別的同事高出好幾檔。
可現在她失去了這份工作，一個被霍家辭退的人，在整個南城的高端服務業里都不會再有人敢用她。
那麼，自己又會過回以前被人看不起的窮苦日子了。
這是沈嬌不能忍受的。
霍雲崢沒有再看她，只是淡淡地揮了一下手。
柳月端著剛沏好的茶走過來，壺嘴冒著一縷細白的水汽，正山小種的松煙香在包廂里裊裊散開。
她看了一眼滿臉淚痕、失魂落魄地走出包廂的沈嬌，又看了一眼正低頭喝茶，神態自若的霍雲崢，心裡默默感慨了一下。
有時候，做人還是要低調一些比較好的。
霍雲崢把菜單遞給林憬，修長的手指翻開燙金的封面，主動往她面前一推。
林憬接過菜單的時候愣了一下，以前在涵碧山房，她都是站在餐桌旁邊幫客人點菜的那個，現在她坐在椅子上，霍雲崢坐在她旁邊，等著她點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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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的轉換來得太突然，她一時間竟然有些不適應。
林憬翻了兩頁菜單又合上，最後抬起頭看著霍雲崢，小聲說：「還是你點吧，你點什麼我吃什麼。」
霍雲崢喜歡林憬的這種依賴，於是他接過林憬手裡的菜單，熟練地報了幾個菜名，都是她愛吃的。
蒜蓉粉絲蝦、蟹黃豆腐羹、楊枝甘露.......
菜上齊後，霍雲崢抬了抬手，示意柳月出去。
柳月極有眼色地放下最後一碟小菜，微微欠身，退出了包廂，順手把門帶上了.
包廂里安靜下來。
林憬嘴裡塞著一個剛夾起來的紅燒肉丸，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她嚼了兩下，抬眼疑惑地看著霍雲崢，含含糊糊地問：「你怎麼讓柳月姐出去了？」
霍雲崢沒有回答。
他從桌上拿起一副一次性手套，不緊不慢地戴上，然後他從盤子裡拿過一隻蒜蓉粉絲蝦，開始剝殼。
他的手指修長靈活，剝蝦的動作出奇地熟練，一會兒，一隻完整飽滿的蝦仁便剝好了。
霍雲崢把剝好的蝦仁放到林憬面前的碗裡，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的調侃：「想不想要我服務你？」
林憬盯著碗裡那隻剝得乾乾淨淨的蝦仁，又抬頭盯著霍雲崢看了好一會兒，眼神里寫滿了困惑和不解。
霍雲崢被她這個目光看得有些好笑，摘下一隻手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問道：「怎麼這麼看著我？」
「你是霍雲崢嗎？」林憬歪著頭，筷子懸在半空中，蝦仁都忘了夾。
「何出此言？」霍雲崢放下茶杯，挑了挑眉。
林憬：「這可不像是霍雲崢會做的事情。」
霍雲崢：「那在你眼裡，我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林憬放下筷子，開始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地數：「你啊，嘴毒，不近人情，冷漠……刻薄......」
每數一個就豎起一根手指，像是在列舉一項項鐵證如山的罪狀
在林憬掰到第九根手指的時候，忽然感覺周圍的空氣溫度好像降了幾度。
林憬左右轉了轉，空調溫度沒變啊！
怎麼變冷了。
她抬起眼，就撞上霍雲崢漸漸冷下來的眼神，那雙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里閃爍著一種她再熟悉不過的危險信號。
林憬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嘴巴張著，聲音一下子戛然而止。
完蛋了，剛才真情流露了，說好的甜蜜約會，變成了批鬥大會了？
林憬的大腦飛速運轉，趕緊進行了戰術切換。
她把豎著的手指迅速收回來握成拳頭放在胸口，臉上的表情從義憤填膺切換成了深情款款，每一個字都像是裹了蜜糖。
「但我剛才說的這些都和哥哥沒有關係！在我眼裡，哥哥是天底下最最完美的男人，帥氣，英俊，有才華，成熟有魅力，簡直是造物主最偏心的傑作，讓我簡直欲罷不能……」
「我喜歡死了。」
她說完，朝霍雲崢可愛地眨了眨眼睛，睫毛撲閃撲閃的，像是兩隻撲騰著翅膀的小蝴蝶。
霍雲崢看著她這副從「興師問罪」秒切「甜言蜜語」的變臉絕活，終於繃不住笑了出來。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托起她的下巴，微微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然後鬆開手，拿起桌上的公筷，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從容和寵溺：「真乖。想吃魚嗎？我幫你挑骨頭。」
林憬見糊弄過去了，在心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趕緊點了點頭，把碗往他那邊推了推。
她看著霍雲崢低頭認真挑魚刺的側臉，眉骨高，鼻樑直，垂眼的時候，睫毛投下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林憬在心裡默默地給自己記了一筆：以後在霍雲崢面前絕對不能真情流露，尤其是不能說他以前的壞話。
雖然他現在變得溫柔了，但骨子裡還是那個記仇的霍雲崢。
「那個，我去一趟洗手間，哥哥你先吃。」林憬放下筷子，站起身來。
霍雲崢正在用筷子小心地剔除魚腹肉里一根細刺，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林憬推開包廂門，腳步輕快地沿著走廊往洗手間走去。
涵碧山房的走廊鋪著深灰色的羊毛地毯，腳步落上去悄無聲息，兩側的壁燈散發著暖黃色的柔光，牆上掛著幾幅淡雅的山水畫。
林憬走了幾步，發現自己下意識地又走到了員工洗手間的方向。
這習慣，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了。
林憬笑了笑，正要轉身往回走，忽然聽見洗手間旁邊那間雜物室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沈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