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迎新舞會
一節課下來，林憬從來沒這麼認真聽過課。
方萱蝶就更不用說了，背挺得比軍訓時還直，眼睛瞪得渾圓，死死盯著裴鈞清。
下課鈴響的那一刻，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裴鈞清剛說完「下課」，講台前瞬間被一群女生圍了個水泄不通，有拿筆記本問問題的，還有人手上什麼都沒拿，就湊過去說「裴老師剛才那個理論我沒太聽懂」。
林憬心想，你當然沒聽懂，你整節課都在盯著他的臉看。
方萱蝶路過那群人的時候，往人群中心瞥了一眼，撇了撇嘴，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極短的「哼」，然後昂首挺胸地挽著林憬往外走。
倒是裴鈞清帶著笑意意味深長地看了方萱蝶一眼。
兩人順著人流走出教學樓，遠遠就看見文學院的公告欄前面圍了一大群人，里三層外三層的，不時有女生踮著腳尖往裡張望，還有男生從人群中擠出來，臉上掛著興奮的笑容。
林憬和方萱蝶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笑，二話不說就往人群里鑽。
兩個人手拉手，側著身子在人縫中穿梭，終於擠到了公告欄前。
公告欄上貼著一張設計精美的海報，標題是燙金的藝術字。
「月下翩躚·迎新舞會」。
底下幾行小字寫著：為歡迎新生入學，文學院與金融系聯合舉辦迎新舞會，可文學院內自主搭配，也可攜心上人赴約。
讓躍動的舞姿成為你創作的靈感。
林憬對跳舞沒什麼興趣，她從小連廣播體操都做得比別人慢半拍，跳舞這種需要協調性的活動對她來說簡直是公開處刑。
但她的目光往下移了兩行，瞳孔驟然放大了。
參加舞會的學生可獲得兩個學分。
你有沒有為學分拼過命？
林憬：有！！
她二話不說，當機立斷：「我要參加。」
方萱蝶也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里燃起了熊熊鬥志：「我也要參加。我一定能在舞會上找到讓我更加心動的crush。」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還若有若無地往教學樓的方向瞟了一眼，像是在跟什麼人較勁似的。
林憬看破不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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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兩人都有一個共同的問題，不會跳舞。
返回宿舍的路上，兩人已經開始了緊鑼密鼓的頭腦風暴，商量著要不要在網上下載個教學視頻、報個速成班什麼的，不然到時候在舞會上只能杵在原地乾瞪眼，簡直是太丟臉了
就在兩人埋頭討論的時候，林憬差點一頭撞上一個人。
她猛地剎住腳步，抬眼一看——霍少白。
他站在宿舍樓前的梧桐樹下，顯然是在等人。
他旁邊還站著一個男生，個頭和他差不多，五官俊朗，眉眼間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挑，一看就是那種特別會和女生聊天的類型。
「你是來找我的嗎？」林憬問。
「那個……你是不是要參加舞會？」霍少白看著林憬，耳朵尖已經開始泛紅了。
林憬奇怪地點了點頭：「是啊，你怎麼知道的？」
「你沒看到嗎？這場舞會是文學系和金融系合辦的，」霍少白解釋道，「我是金融系的。」
林憬轉頭向方萱蝶求證，方萱蝶點了點頭，補充道：「海報最下面那行小字寫了，你沒仔細看嗎？」
林憬還真沒仔細看。
她的目光被「學分」兩個字精準捕獲之後，海報上其餘的信息就自動打碼了，管他哪個系合辦，有學分就行。
霍少白清了清嗓子，把事先排練好的台詞一股腦地背了出來：「我是來問……其實我還沒找到舞伴，我們能不能……搭一下？」
話說得磕磕絆絆、漏洞百出。
畢竟霍少白這種條件的男生，排隊報名的女生能從金融系排到文學院。
「但我不會跳舞，會不會拖你後腿？」林憬問，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實的擔憂。
「不會的，」霍少白連忙擺手，眼睛亮了起來，「我們會，我們可以教你們。」
我們？？
與此同時，霍少白身邊的裴南豐已經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微微欠身，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伸向方萱蝶，姿態優雅得像歐洲貴族，嘴角掛著那抹招牌式的迷人笑容，聲音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玩味。
「美麗的小姐，我可以邀請你成為我的舞伴嗎？我想如果到時候，我能有這樣一位動人的舞伴站在我身邊，整個舞會都會黯然失色。」
林憬震驚地看向他，又轉頭看向方萱蝶。
這麼會撩的人，方萱蝶能招架得住嗎？
然後她就看見方萱蝶朝著裴南豐燦爛一笑，乾脆利落地應了一個字：「好啊。」
那笑容甜得裴南豐的嘴角弧度又加深了幾分。
霍少白見好友一擊即中，更加緊張地看向林憬，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等著她的回答。
林憬本來就在發愁舞伴的事，現在霍少白主動請纓，舞伴有了，教練有了，學分有了。
三贏，她完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行啊。」她痛快地應了。
兩撥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氣氛一時間其樂融融。
然而，轉角處的陰影里，兩個男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霍雲崢靠在牆壁上，雙臂交疊在胸前，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的錶盤在陰影中泛著冷光。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穩穩地落在林憬身上，他的下頜線無聲地繃緊了，咬了咬牙。
他的小姑娘，不乖啊。
裴鈞清站在他身側，幽幽開口：「看來，少白很喜歡你的小姑娘啊。」
「不可能。」霍雲崢的語氣平靜而篤定。
「她的舞伴只能是我。」霍雲崢的目光依舊鎖在林憬身上，語氣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仿佛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這件事就已經塵埃落定了。
裴鈞清的心情此刻也不太好，他看著裴南豐和方萱蝶燦爛的笑容，眼睛微微眯了眯。
「人家似乎沒有考慮你作為舞伴的人選啊。」裴鈞清不動聲色地補了一刀，既是說給霍雲崢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霍雲崢側過頭，看了好友一眼，嘴角浮起一個淺淡而危險的弧度：「你還是先考慮一下你那個弟弟吧。我看他，似乎對你的網戀對象很感興趣。」
裴鈞清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的學者風範。
他整理了一下襯衫的袖口，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回敬道：「弟弟？我承認了嗎？他也配跟我搶？」
他指的當然是裴南豐。
裴家這一代兄弟倆，向來是各走各的路。
當然，這一切是在裴鈞清允許的情況下。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從對方眼底讀出了同一個詞——勢在必得。
然後他們同時收回目光，各自整理了一下。
「走吧，」霍雲崢說著，抬步走去，皮鞋踩在水泥路面上發出沉穩而有節奏的聲響。
裴鈞清跟了上去，兩個人並肩而行。
大道的盡頭，林憬和方萱蝶正有說有笑地朝宿舍樓走去，對剛才轉角處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這場舞會的硝煙，還沒開始，就已經在醞釀了。
方萱蝶就更不用說了，背挺得比軍訓時還直，眼睛瞪得渾圓，死死盯著裴鈞清。
下課鈴響的那一刻，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裴鈞清剛說完「下課」，講台前瞬間被一群女生圍了個水泄不通，有拿筆記本問問題的，還有人手上什麼都沒拿，就湊過去說「裴老師剛才那個理論我沒太聽懂」。
林憬心想，你當然沒聽懂，你整節課都在盯著他的臉看。
方萱蝶路過那群人的時候，往人群中心瞥了一眼，撇了撇嘴，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極短的「哼」，然後昂首挺胸地挽著林憬往外走。
倒是裴鈞清帶著笑意意味深長地看了方萱蝶一眼。
兩人順著人流走出教學樓，遠遠就看見文學院的公告欄前面圍了一大群人，里三層外三層的，不時有女生踮著腳尖往裡張望，還有男生從人群中擠出來，臉上掛著興奮的笑容。
林憬和方萱蝶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笑，二話不說就往人群里鑽。
兩個人手拉手，側著身子在人縫中穿梭，終於擠到了公告欄前。
公告欄上貼著一張設計精美的海報，標題是燙金的藝術字。
「月下翩躚·迎新舞會」。
底下幾行小字寫著：為歡迎新生入學，文學院與金融系聯合舉辦迎新舞會，可文學院內自主搭配，也可攜心上人赴約。
讓躍動的舞姿成為你創作的靈感。
林憬對跳舞沒什麼興趣，她從小連廣播體操都做得比別人慢半拍，跳舞這種需要協調性的活動對她來說簡直是公開處刑。
但她的目光往下移了兩行，瞳孔驟然放大了。
參加舞會的學生可獲得兩個學分。
你有沒有為學分拼過命？
林憬：有！！
她二話不說，當機立斷：「我要參加。」
方萱蝶也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里燃起了熊熊鬥志：「我也要參加。我一定能在舞會上找到讓我更加心動的crush。」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還若有若無地往教學樓的方向瞟了一眼，像是在跟什麼人較勁似的。
林憬看破不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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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兩人都有一個共同的問題，不會跳舞。
返回宿舍的路上，兩人已經開始了緊鑼密鼓的頭腦風暴，商量著要不要在網上下載個教學視頻、報個速成班什麼的，不然到時候在舞會上只能杵在原地乾瞪眼，簡直是太丟臉了
就在兩人埋頭討論的時候，林憬差點一頭撞上一個人。
她猛地剎住腳步，抬眼一看——霍少白。
他站在宿舍樓前的梧桐樹下，顯然是在等人。
他旁邊還站著一個男生，個頭和他差不多，五官俊朗，眉眼間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挑，一看就是那種特別會和女生聊天的類型。
「你是來找我的嗎？」林憬問。
「那個……你是不是要參加舞會？」霍少白看著林憬，耳朵尖已經開始泛紅了。
林憬奇怪地點了點頭：「是啊，你怎麼知道的？」
「你沒看到嗎？這場舞會是文學系和金融系合辦的，」霍少白解釋道，「我是金融系的。」
林憬轉頭向方萱蝶求證，方萱蝶點了點頭，補充道：「海報最下面那行小字寫了，你沒仔細看嗎？」
林憬還真沒仔細看。
她的目光被「學分」兩個字精準捕獲之後，海報上其餘的信息就自動打碼了，管他哪個系合辦，有學分就行。
霍少白清了清嗓子，把事先排練好的台詞一股腦地背了出來：「我是來問……其實我還沒找到舞伴，我們能不能……搭一下？」
話說得磕磕絆絆、漏洞百出。
畢竟霍少白這種條件的男生，排隊報名的女生能從金融系排到文學院。
「但我不會跳舞，會不會拖你後腿？」林憬問，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實的擔憂。
「不會的，」霍少白連忙擺手，眼睛亮了起來，「我們會，我們可以教你們。」
我們？？
與此同時，霍少白身邊的裴南豐已經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微微欠身，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伸向方萱蝶，姿態優雅得像歐洲貴族，嘴角掛著那抹招牌式的迷人笑容，聲音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玩味。
「美麗的小姐，我可以邀請你成為我的舞伴嗎？我想如果到時候，我能有這樣一位動人的舞伴站在我身邊，整個舞會都會黯然失色。」
林憬震驚地看向他，又轉頭看向方萱蝶。
這麼會撩的人，方萱蝶能招架得住嗎？
然後她就看見方萱蝶朝著裴南豐燦爛一笑，乾脆利落地應了一個字：「好啊。」
那笑容甜得裴南豐的嘴角弧度又加深了幾分。
霍少白見好友一擊即中，更加緊張地看向林憬，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等著她的回答。
林憬本來就在發愁舞伴的事，現在霍少白主動請纓，舞伴有了，教練有了，學分有了。
三贏，她完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行啊。」她痛快地應了。
兩撥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氣氛一時間其樂融融。
然而，轉角處的陰影里，兩個男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霍雲崢靠在牆壁上，雙臂交疊在胸前，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的錶盤在陰影中泛著冷光。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穩穩地落在林憬身上，他的下頜線無聲地繃緊了，咬了咬牙。
他的小姑娘，不乖啊。
裴鈞清站在他身側，幽幽開口：「看來，少白很喜歡你的小姑娘啊。」
「不可能。」霍雲崢的語氣平靜而篤定。
「她的舞伴只能是我。」霍雲崢的目光依舊鎖在林憬身上，語氣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仿佛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這件事就已經塵埃落定了。
裴鈞清的心情此刻也不太好，他看著裴南豐和方萱蝶燦爛的笑容，眼睛微微眯了眯。
「人家似乎沒有考慮你作為舞伴的人選啊。」裴鈞清不動聲色地補了一刀，既是說給霍雲崢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霍雲崢側過頭，看了好友一眼，嘴角浮起一個淺淡而危險的弧度：「你還是先考慮一下你那個弟弟吧。我看他，似乎對你的網戀對象很感興趣。」
裴鈞清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的學者風範。
他整理了一下襯衫的袖口，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回敬道：「弟弟？我承認了嗎？他也配跟我搶？」
他指的當然是裴南豐。
裴家這一代兄弟倆，向來是各走各的路。
當然，這一切是在裴鈞清允許的情況下。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從對方眼底讀出了同一個詞——勢在必得。
然後他們同時收回目光，各自整理了一下。
「走吧，」霍雲崢說著，抬步走去，皮鞋踩在水泥路面上發出沉穩而有節奏的聲響。
裴鈞清跟了上去，兩個人並肩而行。
大道的盡頭，林憬和方萱蝶正有說有笑地朝宿舍樓走去，對剛才轉角處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這場舞會的硝煙，還沒開始，就已經在醞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