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是孽緣
「不如這樣，」裴鈞清繼續說道，「就請這兩位遲到的同學來回答問題。你們都知道我的規矩，曠課三次，重修。遲到嘛，今日扣一半平時分。不過，如果這兩位同學能夠回答出我提出的問題，那就不扣分了。也算是一個小小的彌補機會，怎麼樣？」
林憬猛地瞪大了眼睛，所有的困意在這一瞬間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脊椎骨躥上來的涼意。
那是學生面對老師提問點名特有的心理情緒。
講台上站著的那個男人，穿一件襯衫，袖口挽到小臂，眉目清朗，笑容溫雅。
不正是中午在餐廳里和方萱蝶相親的那個男人。
他是老師。
而且他不僅是老師，他還是她們的老師。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更狗血的事情嗎？
林憬轉頭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無比的方萱蝶，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真是孽緣啊。
裴鈞清的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座位，精準地鎖定了最後一排林憬所在的位置。
林憬立刻把頭低了下去，低得幾乎要把臉貼到課桌上。
「那我們就請林憬同學先來回答一下吧。」
我靠，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
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方萱蝶得罪的人憑什麼讓她來承擔後果？
「林憬同學——林憬同學在嗎？」裴鈞清的聲音不緊不慢地迴蕩在教室里，「如果不在的話，我就算你曠課了。」
我靠，真狠啊！
林憬在心裡把裴鈞清罵了八百遍，但身體還是誠實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她，林憬這輩子還沒被這麼多人同時注視過呢。
她看著講台上的裴鈞清，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在，沒曠課，沒曠課。」
裴鈞清微笑著看著她，輕輕地敲著講台的桌面，他歪了歪頭，語氣溫和：「同學，請你回答一下我剛才的問題。」
林憬整個人都懵了。
什麼問題？
什麼剛才的問題？
但是知道了問題，她也不會啊!
好尷尬！
裴鈞清等了片刻，然後善解人意地替她解了圍。
「是不會啊？還是沒聽呢？」他笑了笑，「那這樣吧，既然林憬同學回答不出來，我們就請另一位遲到的同學來試一試，方萱蝶同學，請你來回答一下剛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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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憬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方萱蝶正在睡夢的邊緣徘徊，隱約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於是翻了個身，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含糊地嘟囔了一聲。
林憬趕緊在桌子底下用力拍她的大腿，一下不夠，拍了兩下。
方萱蝶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她茫然地看著林憬，聲音軟得像剛睡醒的小貓：「怎麼了阿憬？是下課了嗎？這麼快？」
林憬看著她那副毫無防備、完全不知道危險已經降臨的天真無邪的表情，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然後咬牙切齒地說道：「下什麼課，老師叫你回答問題呢。」
方萱蝶揉了揉眼睛，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迷糊中還在想，什麼老師？哪個老師？
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含糊地問了一句：「什麼老師？」
林憬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抬頭看看就知道了。」
方萱蝶抬頭看了一眼，然後下一刻。
「啊啊啊！」
方萱蝶幾乎是彈射般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的膝蓋撞到了桌腿，疼得齜牙咧嘴但完全顧不上。
她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嘴唇哆嗦著，手指顫抖地指向講台上那個正含笑看著自己的男人。
那張帥氣又溫柔的臉上掛著的笑容，在她的視角里，簡直比恐怖片裡的小丑還要嚇人。
「你你你你……你怎麼在這裡？！」方萱蝶的聲音因為震驚而變了調。
她的大腦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處理眼前的信息，但信息量太大，太爆炸了，大腦處理不過來。
裴鈞清雙手撐在講台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他歪著頭看著方萱蝶，表情溫和得像是第一次見到她，語氣親切，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精準投射的炸彈，把方萱蝶炸得體無完膚。
「兩位同學應該都是文學院的吧？」他笑了笑，那笑容溫和儒雅，但落在方萱蝶眼裡簡直像是魔鬼的微笑，「介紹一下，我是你們文學院的教授，裴鈞清。以後應該會常常見面的。」
他特意在「常常」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我們……來日方長。」
整個階梯教室鴉雀無聲。
方萱蝶此刻簡直是生無可戀了。
「兩位同學，請坐吧，」裴鈞清做了個手勢，語氣依舊親切溫和，但接下來的話卻讓兩個人臉色一變，「既然兩位同學回答不出來，又加上遲到，所以今日的平時分，扣一半。」
接下來的整整一節課里，方萱蝶再也沒有趴下睡覺。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背挺得筆直，眼睛瞪得渾圓，死死地盯著講台上那個侃侃而談的男人，像是要把裴鈞清的身影燒出一個洞來。
而林憬坐在她旁邊，看著方萱蝶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又看了看講台上那個笑得雲淡風輕、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裴鈞清，忍不住在心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面對此情此景，林憬只想說四個字。
真是孽緣。
林憬猛地瞪大了眼睛，所有的困意在這一瞬間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脊椎骨躥上來的涼意。
那是學生面對老師提問點名特有的心理情緒。
講台上站著的那個男人，穿一件襯衫，袖口挽到小臂，眉目清朗，笑容溫雅。
不正是中午在餐廳里和方萱蝶相親的那個男人。
他是老師。
而且他不僅是老師，他還是她們的老師。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更狗血的事情嗎？
林憬轉頭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無比的方萱蝶，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真是孽緣啊。
裴鈞清的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座位，精準地鎖定了最後一排林憬所在的位置。
林憬立刻把頭低了下去，低得幾乎要把臉貼到課桌上。
「那我們就請林憬同學先來回答一下吧。」
我靠，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
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方萱蝶得罪的人憑什麼讓她來承擔後果？
「林憬同學——林憬同學在嗎？」裴鈞清的聲音不緊不慢地迴蕩在教室里，「如果不在的話，我就算你曠課了。」
我靠，真狠啊！
林憬在心裡把裴鈞清罵了八百遍，但身體還是誠實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她，林憬這輩子還沒被這麼多人同時注視過呢。
她看著講台上的裴鈞清，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在，沒曠課，沒曠課。」
裴鈞清微笑著看著她，輕輕地敲著講台的桌面，他歪了歪頭，語氣溫和：「同學，請你回答一下我剛才的問題。」
林憬整個人都懵了。
什麼問題？
什麼剛才的問題？
但是知道了問題，她也不會啊!
好尷尬！
裴鈞清等了片刻，然後善解人意地替她解了圍。
「是不會啊？還是沒聽呢？」他笑了笑，「那這樣吧，既然林憬同學回答不出來，我們就請另一位遲到的同學來試一試，方萱蝶同學，請你來回答一下剛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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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憬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方萱蝶正在睡夢的邊緣徘徊，隱約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於是翻了個身，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含糊地嘟囔了一聲。
林憬趕緊在桌子底下用力拍她的大腿，一下不夠，拍了兩下。
方萱蝶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她茫然地看著林憬，聲音軟得像剛睡醒的小貓：「怎麼了阿憬？是下課了嗎？這麼快？」
林憬看著她那副毫無防備、完全不知道危險已經降臨的天真無邪的表情，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然後咬牙切齒地說道：「下什麼課，老師叫你回答問題呢。」
方萱蝶揉了揉眼睛，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迷糊中還在想，什麼老師？哪個老師？
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含糊地問了一句：「什麼老師？」
林憬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抬頭看看就知道了。」
方萱蝶抬頭看了一眼，然後下一刻。
「啊啊啊！」
方萱蝶幾乎是彈射般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的膝蓋撞到了桌腿，疼得齜牙咧嘴但完全顧不上。
她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嘴唇哆嗦著，手指顫抖地指向講台上那個正含笑看著自己的男人。
那張帥氣又溫柔的臉上掛著的笑容，在她的視角里，簡直比恐怖片裡的小丑還要嚇人。
「你你你你……你怎麼在這裡？！」方萱蝶的聲音因為震驚而變了調。
她的大腦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處理眼前的信息，但信息量太大，太爆炸了，大腦處理不過來。
裴鈞清雙手撐在講台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他歪著頭看著方萱蝶，表情溫和得像是第一次見到她，語氣親切，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精準投射的炸彈，把方萱蝶炸得體無完膚。
「兩位同學應該都是文學院的吧？」他笑了笑，那笑容溫和儒雅，但落在方萱蝶眼裡簡直像是魔鬼的微笑，「介紹一下，我是你們文學院的教授，裴鈞清。以後應該會常常見面的。」
他特意在「常常」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我們……來日方長。」
整個階梯教室鴉雀無聲。
方萱蝶此刻簡直是生無可戀了。
「兩位同學，請坐吧，」裴鈞清做了個手勢，語氣依舊親切溫和，但接下來的話卻讓兩個人臉色一變，「既然兩位同學回答不出來，又加上遲到，所以今日的平時分，扣一半。」
接下來的整整一節課里，方萱蝶再也沒有趴下睡覺。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背挺得筆直，眼睛瞪得渾圓，死死地盯著講台上那個侃侃而談的男人，像是要把裴鈞清的身影燒出一個洞來。
而林憬坐在她旁邊，看著方萱蝶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又看了看講台上那個笑得雲淡風輕、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裴鈞清，忍不住在心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面對此情此景，林憬只想說四個字。
真是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