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女人對男人的喜歡
霍雲崢看著她急於辯解的樣子，忽然想起了她之前說過的話。
她說她是資助生，家境貧寒。
他的語氣略微鬆動了一點，雖然依舊談不上溫和，但至少沒有剛才那麼鋒利了。
「你缺錢？」
林憬原本還在緊張地等著他的下一輪盤問，聽到這四個字，她愣了一下。
然後她低下目光，再抬起來的時候，眼裡的光芒肉眼可見地暗淡了幾分，嘴角的笑容也帶上了一絲勉強的弧度。
「是啊，」她的聲音輕了下去，像是在說一件不太願意提起但又不得不面對的事，「但是沒關係，我可以靠自己努力賺錢的。畢竟我說過了，我還想著給哥哥買禮物呢。哥哥，你還沒回答我，你到底喜歡什麼禮物呀？」
她把話題又繞了回來。
這句話，前面半段是真心的，她是真的缺錢，窮得叮噹響。
後面半段嘛，是她的職業素養在發光發熱。
霍雲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湯入口溫潤，帶著正山小種特有的松煙香和桂圓甜，回甘悠長。
他有些意外，小姑娘，茶倒是泡得不錯。
林憬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滿意神色，心裡的小人已經舉著旗子在得意洋洋地跑圈了。
霍雲崢放下茶杯，修長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靜冷淡：「禮物就不用了。」
林憬立刻露出一個失望的表情，眉毛微微耷拉下來，嘴角撇了撇，把一個被拒絕的小女孩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但她在心裡卻在狂歡，幸好拒絕了，不然她可捨不得給他花錢。
送給霍雲崢的禮物，隨便一件怕不是都要上萬吧。
他拒絕了簡直是幫她省了一大筆錢，她高興還來不及。
她正暗自慶幸，霍雲崢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後靠，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椅背上，換了一個更放鬆但也更顯壓迫感的坐姿，目光重新落在林憬臉上，語氣比剛才鄭重了幾分。
林憬愣住了，這次愣得貨真價實，不是演的。
這狗男人，自己辛辛苦苦撩了他這麼久，天天早安晚安地問候，什麼一見鍾情，什麼非你不可說了八百遍，結果他竟然以為自己喜歡的是霍少白？？
她要是真的對霍少白有心思，她還費這勁幹什麼？
她直接在宿舍樓下跟霍少白多聊兩句不就完了？
以霍少白的性格和那個動不動就紅耳朵的反應，她要是真想追霍少白，估計早就成功了，還用得著受這麼多毒舌摧殘？
林憬在心裡咆哮了一圈，面上的表情卻是可憐巴巴的。
她小心翼翼地搖了搖頭，然後伸出手去拉霍雲崢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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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輕輕地、試探性地捏住了他襯衫袖口的一小截布料，見他眉頭微動似乎要躲避，連忙攥緊了一點，仰起臉，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急切。
「哥哥，你誤會我了。我說過了的，我只喜歡你的。我對少白學長沒有任何不該有的心思，真的。一點都沒有，連一絲絲都沒有。」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盛滿了情意和被誤解的委屈，兩種情緒被她調配得恰到好處，多一分顯假，少一分不夠。
林憬在心裡給自己的演技打了個高分。
霍雲崢沒有抽回手。
他垂下眼，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這個眼眶微紅的小姑娘，看著她仰起的臉上那種混合了緊張、期待和委屈的複雜表情。
她的眼神太真誠了，真誠得不像是在說謊。
但以霍雲崢閱人無數的經驗，他也知道表情是可以演的。
於是他問：「你喜歡我？你這個年紀，你確定分得清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恩情？」
林憬點頭：「我確定。一開始或許是恩情，畢竟哥哥資助過我，我心裡一直感激。但是，當我看見哥哥的第一眼，那種感覺是不一樣的。」
她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哥哥，你英俊帥氣，成熟有魅力。我看見哥哥的第一眼就知道，我喜歡你，不是對恩人的那種感激，是女人對於男人的那種喜歡。」
「是看見你就心跳加速、看不見你就想見你、跟你說話就開心、被你不理就難過的那種喜歡。恩情不會讓人這樣的。」
她說完了，自己都被自己感動了，她看向霍雲崢，反正話已經說出去了，覆水難收，就看霍雲崢怎麼接。
霍雲崢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難得的、極輕微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轉瞬即逝，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確確實實地在他唇角上停留過零點幾秒。
他站起身來，林憬也跟著站了起來。
一站起來，他比林憬高出了一個頭還多，修長的身形投下的陰影將林憬整個人都籠罩了進去。
林憬下意識地低下頭，攥著他袖口的手指不自覺地鬆開了。
他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低沉。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林憬呆呆地仰頭看他，還沒來得及揣摩這句話的含義，霍雲崢已經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利落地挽在手臂上，轉身朝包廂門口走去。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皮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林憬還保持著那個仰頭的姿勢，愣在原地。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什麼意思？
他這話是在警告她還是……還是別的什麼？
她說她是資助生，家境貧寒。
他的語氣略微鬆動了一點，雖然依舊談不上溫和，但至少沒有剛才那麼鋒利了。
「你缺錢？」
林憬原本還在緊張地等著他的下一輪盤問，聽到這四個字，她愣了一下。
然後她低下目光，再抬起來的時候，眼裡的光芒肉眼可見地暗淡了幾分，嘴角的笑容也帶上了一絲勉強的弧度。
「是啊，」她的聲音輕了下去，像是在說一件不太願意提起但又不得不面對的事，「但是沒關係，我可以靠自己努力賺錢的。畢竟我說過了，我還想著給哥哥買禮物呢。哥哥，你還沒回答我，你到底喜歡什麼禮物呀？」
她把話題又繞了回來。
這句話，前面半段是真心的，她是真的缺錢，窮得叮噹響。
後面半段嘛，是她的職業素養在發光發熱。
霍雲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湯入口溫潤，帶著正山小種特有的松煙香和桂圓甜，回甘悠長。
他有些意外，小姑娘，茶倒是泡得不錯。
林憬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滿意神色，心裡的小人已經舉著旗子在得意洋洋地跑圈了。
霍雲崢放下茶杯，修長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靜冷淡：「禮物就不用了。」
林憬立刻露出一個失望的表情，眉毛微微耷拉下來，嘴角撇了撇，把一個被拒絕的小女孩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但她在心裡卻在狂歡，幸好拒絕了，不然她可捨不得給他花錢。
送給霍雲崢的禮物，隨便一件怕不是都要上萬吧。
他拒絕了簡直是幫她省了一大筆錢，她高興還來不及。
她正暗自慶幸，霍雲崢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後靠，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椅背上，換了一個更放鬆但也更顯壓迫感的坐姿，目光重新落在林憬臉上，語氣比剛才鄭重了幾分。
林憬愣住了，這次愣得貨真價實，不是演的。
這狗男人，自己辛辛苦苦撩了他這麼久，天天早安晚安地問候，什麼一見鍾情，什麼非你不可說了八百遍，結果他竟然以為自己喜歡的是霍少白？？
她要是真的對霍少白有心思，她還費這勁幹什麼？
她直接在宿舍樓下跟霍少白多聊兩句不就完了？
以霍少白的性格和那個動不動就紅耳朵的反應，她要是真想追霍少白，估計早就成功了，還用得著受這麼多毒舌摧殘？
林憬在心裡咆哮了一圈，面上的表情卻是可憐巴巴的。
她小心翼翼地搖了搖頭，然後伸出手去拉霍雲崢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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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輕輕地、試探性地捏住了他襯衫袖口的一小截布料，見他眉頭微動似乎要躲避，連忙攥緊了一點，仰起臉，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急切。
「哥哥，你誤會我了。我說過了的，我只喜歡你的。我對少白學長沒有任何不該有的心思，真的。一點都沒有，連一絲絲都沒有。」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盛滿了情意和被誤解的委屈，兩種情緒被她調配得恰到好處，多一分顯假，少一分不夠。
林憬在心裡給自己的演技打了個高分。
霍雲崢沒有抽回手。
他垂下眼，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這個眼眶微紅的小姑娘，看著她仰起的臉上那種混合了緊張、期待和委屈的複雜表情。
她的眼神太真誠了，真誠得不像是在說謊。
但以霍雲崢閱人無數的經驗，他也知道表情是可以演的。
於是他問：「你喜歡我？你這個年紀，你確定分得清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恩情？」
林憬點頭：「我確定。一開始或許是恩情，畢竟哥哥資助過我，我心裡一直感激。但是，當我看見哥哥的第一眼，那種感覺是不一樣的。」
她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哥哥，你英俊帥氣，成熟有魅力。我看見哥哥的第一眼就知道，我喜歡你，不是對恩人的那種感激，是女人對於男人的那種喜歡。」
「是看見你就心跳加速、看不見你就想見你、跟你說話就開心、被你不理就難過的那種喜歡。恩情不會讓人這樣的。」
她說完了，自己都被自己感動了，她看向霍雲崢，反正話已經說出去了，覆水難收，就看霍雲崢怎麼接。
霍雲崢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難得的、極輕微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轉瞬即逝，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確確實實地在他唇角上停留過零點幾秒。
他站起身來，林憬也跟著站了起來。
一站起來，他比林憬高出了一個頭還多，修長的身形投下的陰影將林憬整個人都籠罩了進去。
林憬下意識地低下頭，攥著他袖口的手指不自覺地鬆開了。
他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低沉。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林憬呆呆地仰頭看他，還沒來得及揣摩這句話的含義，霍雲崢已經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利落地挽在手臂上，轉身朝包廂門口走去。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皮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林憬還保持著那個仰頭的姿勢，愣在原地。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什麼意思？
他這話是在警告她還是……還是別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