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和少白什麼關係？
晚上九點，這場觥籌交錯的應酬局終於在一片客氣的道別聲中落下了帷幕。
埃爾公司的負責人握著霍雲崢的手說了許久的話，直到助理將一行人引向門口，包廂里嘈雜的人聲才漸漸散去。
林憬跟著柳月把客人送到門口，直到最後一位客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她才偷偷地卸了肩膀上的力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站了整整一個晚上，她的腳後跟已經開始隱隱發酸。
柳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去幫著清點酒水，讓她先回臨水軒把桌面上的殘局收拾一下。
林憬點點頭，去洗手間洗了個手，才推門往回走。
推開臨水軒的門，她愣了一下。
包廂里空蕩蕩的，空氣里浮動著雪茄和紅酒混合的微醺氣息。
那裡只有一個人還坐著。
霍雲崢坐在主位上，鬆了一顆扣子，露出喉結下方一小截線條。
他微微側著身，一手搭在桌沿，修長的手指握著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金絲邊鏡片上，看不清他在看什麼。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唇線抿成一條平直的線，周身散發著一種渾然天成的疏離氣場，像是在說生人勿近，熟人最好也別近。
林憬站在門口，下意識地收住了腳步。
她往走廊里張望了一下，沒有助理，沒有經理，沒有柳月，連霍少白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她等了大概有三十秒，確認不會有人突然推門進來，心臟才開始一點一點地加速。
這一定是上天給自己創造的機會。
她在心裡對老天爺說了聲謝謝，然後深吸一口氣。
說來也奇怪，林憬在微信上對霍雲崢那叫一個肆無忌憚、放飛自我，什麼肉麻話都敢往外扔，表情包轟炸不帶重樣的，哥哥長哥哥短喊得那叫一個順溜。
可現在，當她真真切切地站在這男人面前，看著他刀裁般的側臉在燈光下冷硬如雕塑，她居然有點不敢上去撩他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網上把豪言壯語放得震天響，結果到了真刀真槍的實戰現場，腿先軟了半截。
但她還是給自己加油鼓勁，這不僅僅是撩男人，這是任務！
系統雖然跑路了，但任務指標還掛在她頭上呢。
更何況她這挨了那麼多毒舌暴擊，不撈點什麼回去，怎麼對得起自己受過傷的心靈？
於是林憬輕輕走了過去，走到霍雲崢身側兩步的位置停下來，然後努力調動了自己全部的演技和勇氣，用一種甜的能滴出蜜來的聲音，開口喊道。
「哥哥，你來了啊，我今天表現得怎麼樣啊？」
那聲音又軟又糯，尾音上揚，像是在撒嬌。
林憬自己都被自己的聲音酸了一下，但她拼命維持住臉上的笑容，等著霍雲崢的回應。
霍雲崢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
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林憬此時沒有掛著剛才那種假笑。
她笑得眉眼彎彎，眼睛裡像盛著兩汪被燈光揉碎的湖水，嘴角翹起的弧度比工作時真誠得多，也燦爛得多。
此時，她的臉頰浮著兩團極淡的紅暈，配著那一身墨綠色的旗袍，整個人鮮活而生動。
霍雲崢看了她兩秒，薄唇輕啟：「表現？你今天表現了？」
林憬的笑容僵了一瞬：「.......」
不生氣，不生氣。
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她已經在霍雲崢的毒舌下修煉出了相當可觀的防禦值，這點程度的攻擊還破不了她的防。
她重新掛上笑容，語氣甚至比剛才還要甜上三分。
「我知道我剛剛表現得不好，不過沒關係的，我會進步的。下次哥哥你來，我一定會表現得讓你滿意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睫毛撲閃撲閃的，認真又熱切，像是一個在跟老師做保證的小學生。
霍雲崢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再緩緩移開。
他抬起手，修長的指尖在桌面上點了點，發出兩聲清脆的輕響。
「給我沏茶。」
林憬愣了一下，隨即笑容綻開，轉身小碎步跑向隔間。
隔間裡有一套完整的茶具，紫砂壺、聞香杯、品茗杯，整整齊齊地碼在茶盤上，旁邊的小陶罐里放著上好的正山小種。
林憬端著茶盤走回來，在霍雲崢面前輕輕放下，然後拉開旁邊的椅子，端正地坐了下來。
她今天剛跟柳月學了基礎的泡茶流程，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溫壺、投茶、洗茶、沖泡，一整套動作雖然談不上行雲流水，但勝在認真細緻。
她的手指纖細而白淨，指尖染著淡淡的粉色，指尖拈起茶匙時骨節分明，腕子轉動時輕巧靈活。
水汽裊裊升起，模糊了她半邊面孔，她的睫毛上沾了一點極細的水珠，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霍雲崢的目光從她的手指移到她的側臉，最後落在她胸前的銘牌上。
那塊小巧的金屬銘牌別在墨綠色旗袍的左胸位置，上面端端正正地印著兩個字——林憬。
憬，覺悟、憧憬的意思，配她這副永遠熱情洋溢、永遠幹勁十足的樣子，確實不違和。
林憬全神貫注地泡好了一壺茶，雙手端起品茗杯，小心翼翼地放在霍雲崢面前，然後抬起眼，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霍雲崢端起茶杯，沒有立刻喝。
他垂眼看著杯中金紅色的茶湯，忽然開口：「你和少白什麼關係？」
林憬頓了一下。
她抬起眼，眼睛裡閃著疑惑光芒，看起來無辜極了。
「和學長嗎？我和學長就是普通的關係啊。」
霍雲崢的目光從茶杯上移向她，那目光平靜而銳利，像是在評估她這句話的真偽。
「普通關係？普通關係，少白會讓你看他的手機？普通關係，會讓他安排你到這裡工作？」
林憬眨了眨眼睛，腦子飛速運轉。
霍雲崢這是什麼意思？懷疑她的意圖了？
當時她跟霍雲崢說，自己是霍少白的學妹，不小心看到了手機號所以才加的他。
現在這個說法和眼前的局面撞在了一起，如果不把話圓回來，她精心構建的人設就要出裂縫了。
她趕緊露出一個帶著幾分慌張的表情，「我看到手機，完全是個巧合！至於工作，是學長看我生活辛苦，好心介紹我來這裡工作的。學長人好，看我一個女孩子做兼職不容易，才幫忙的。」
她說得情真意切，自己都快信了。
埃爾公司的負責人握著霍雲崢的手說了許久的話，直到助理將一行人引向門口，包廂里嘈雜的人聲才漸漸散去。
林憬跟著柳月把客人送到門口，直到最後一位客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她才偷偷地卸了肩膀上的力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站了整整一個晚上，她的腳後跟已經開始隱隱發酸。
柳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去幫著清點酒水，讓她先回臨水軒把桌面上的殘局收拾一下。
林憬點點頭，去洗手間洗了個手，才推門往回走。
推開臨水軒的門，她愣了一下。
包廂里空蕩蕩的，空氣里浮動著雪茄和紅酒混合的微醺氣息。
那裡只有一個人還坐著。
霍雲崢坐在主位上，鬆了一顆扣子，露出喉結下方一小截線條。
他微微側著身，一手搭在桌沿，修長的手指握著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金絲邊鏡片上，看不清他在看什麼。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唇線抿成一條平直的線，周身散發著一種渾然天成的疏離氣場，像是在說生人勿近，熟人最好也別近。
林憬站在門口，下意識地收住了腳步。
她往走廊里張望了一下，沒有助理，沒有經理，沒有柳月，連霍少白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她等了大概有三十秒，確認不會有人突然推門進來，心臟才開始一點一點地加速。
這一定是上天給自己創造的機會。
她在心裡對老天爺說了聲謝謝，然後深吸一口氣。
說來也奇怪，林憬在微信上對霍雲崢那叫一個肆無忌憚、放飛自我，什麼肉麻話都敢往外扔，表情包轟炸不帶重樣的，哥哥長哥哥短喊得那叫一個順溜。
可現在，當她真真切切地站在這男人面前，看著他刀裁般的側臉在燈光下冷硬如雕塑，她居然有點不敢上去撩他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網上把豪言壯語放得震天響，結果到了真刀真槍的實戰現場，腿先軟了半截。
但她還是給自己加油鼓勁，這不僅僅是撩男人，這是任務！
系統雖然跑路了，但任務指標還掛在她頭上呢。
更何況她這挨了那麼多毒舌暴擊，不撈點什麼回去，怎麼對得起自己受過傷的心靈？
於是林憬輕輕走了過去，走到霍雲崢身側兩步的位置停下來，然後努力調動了自己全部的演技和勇氣，用一種甜的能滴出蜜來的聲音，開口喊道。
「哥哥，你來了啊，我今天表現得怎麼樣啊？」
那聲音又軟又糯，尾音上揚，像是在撒嬌。
林憬自己都被自己的聲音酸了一下，但她拼命維持住臉上的笑容，等著霍雲崢的回應。
霍雲崢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
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林憬此時沒有掛著剛才那種假笑。
她笑得眉眼彎彎，眼睛裡像盛著兩汪被燈光揉碎的湖水，嘴角翹起的弧度比工作時真誠得多，也燦爛得多。
此時，她的臉頰浮著兩團極淡的紅暈，配著那一身墨綠色的旗袍，整個人鮮活而生動。
霍雲崢看了她兩秒，薄唇輕啟：「表現？你今天表現了？」
林憬的笑容僵了一瞬：「.......」
不生氣，不生氣。
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她已經在霍雲崢的毒舌下修煉出了相當可觀的防禦值，這點程度的攻擊還破不了她的防。
她重新掛上笑容，語氣甚至比剛才還要甜上三分。
「我知道我剛剛表現得不好，不過沒關係的，我會進步的。下次哥哥你來，我一定會表現得讓你滿意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睫毛撲閃撲閃的，認真又熱切，像是一個在跟老師做保證的小學生。
霍雲崢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再緩緩移開。
他抬起手，修長的指尖在桌面上點了點，發出兩聲清脆的輕響。
「給我沏茶。」
林憬愣了一下，隨即笑容綻開，轉身小碎步跑向隔間。
隔間裡有一套完整的茶具，紫砂壺、聞香杯、品茗杯，整整齊齊地碼在茶盤上，旁邊的小陶罐里放著上好的正山小種。
林憬端著茶盤走回來，在霍雲崢面前輕輕放下，然後拉開旁邊的椅子，端正地坐了下來。
她今天剛跟柳月學了基礎的泡茶流程，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溫壺、投茶、洗茶、沖泡，一整套動作雖然談不上行雲流水，但勝在認真細緻。
她的手指纖細而白淨，指尖染著淡淡的粉色，指尖拈起茶匙時骨節分明，腕子轉動時輕巧靈活。
水汽裊裊升起，模糊了她半邊面孔，她的睫毛上沾了一點極細的水珠，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霍雲崢的目光從她的手指移到她的側臉，最後落在她胸前的銘牌上。
那塊小巧的金屬銘牌別在墨綠色旗袍的左胸位置，上面端端正正地印著兩個字——林憬。
憬，覺悟、憧憬的意思，配她這副永遠熱情洋溢、永遠幹勁十足的樣子，確實不違和。
林憬全神貫注地泡好了一壺茶，雙手端起品茗杯，小心翼翼地放在霍雲崢面前，然後抬起眼，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霍雲崢端起茶杯，沒有立刻喝。
他垂眼看著杯中金紅色的茶湯，忽然開口：「你和少白什麼關係？」
林憬頓了一下。
她抬起眼，眼睛裡閃著疑惑光芒，看起來無辜極了。
「和學長嗎？我和學長就是普通的關係啊。」
霍雲崢的目光從茶杯上移向她，那目光平靜而銳利，像是在評估她這句話的真偽。
「普通關係？普通關係，少白會讓你看他的手機？普通關係，會讓他安排你到這裡工作？」
林憬眨了眨眼睛，腦子飛速運轉。
霍雲崢這是什麼意思？懷疑她的意圖了？
當時她跟霍雲崢說，自己是霍少白的學妹，不小心看到了手機號所以才加的他。
現在這個說法和眼前的局面撞在了一起，如果不把話圓回來，她精心構建的人設就要出裂縫了。
她趕緊露出一個帶著幾分慌張的表情，「我看到手機，完全是個巧合！至於工作，是學長看我生活辛苦，好心介紹我來這裡工作的。學長人好，看我一個女孩子做兼職不容易，才幫忙的。」
她說得情真意切，自己都快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