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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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主,我們兩個綁定之後,就會心意相通,我所想,你也能知道哦~」

  君意雪從徐清寧的手背上飛起來,坐到對方的肩膀上,晃悠著兩條雪白的小腿道。

  徐清寧瞭然的點頭,對這個外掛女娃系統十分滿意。

  「既然你來了,那之前去升級的101呢?」

  本著101雖然不太智能,但好歹在她面前露過臉,於是問道。

  「101似乎是小世界自主誕生的系統,並非歸屬於我們時空局,所以我把它送回時空局研究了。

  宿主不必擔心,它只會比之前更好。」

  徐清寧點頭,又愛不釋手的戳了戳君意雪的小臉。

  眼前這個系統的確比101不知智能多少倍,看起來似乎連人類的情感都擁有,真是神奇。

  「夫人,該用午膳了。」

  春桃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徐清寧和君意雪的聊天。

  徐清寧看了眼春桃,又看了眼君意雪。

  君意雪心領神會,她歷經無數宿主,當然知道徐清寧這是在疑惑什麼,於是飄起來在春桃面前飛了一圈,又回到徐清寧眼前。

  「放心啦宿主,除了你,其他人都是無法看到我的。」

  徐清寧聞言比了個OK的手勢,點點頭,也是,在現代看的那些小說,系統的確是只有宿主一人能看到。

  徐清寧在春桃的侍候下用過午膳後,繼續躺在了搖椅上,思考著準備先從蕭子清下手。

  蕭子清身為侯府的侯爺,最年長也是整個侯府的頂樑柱,長兄如父,也算是底下這些弟弟妹妹的主心骨。

  她要做的,就是先把他這個做大哥的搞定好,那其餘小的,有蕭子清幫忙,她也能輕鬆一些。

  徐清寧不做則矣,但凡做起事來,向來雷厲風行,說干就干。

  這般想著,她從躺椅上站起來,朝身後的春桃一揮手。

  「春桃,走,咱們去侯爺那坐坐。」

  春桃聞言,剛欲行禮稱是,門外有丫鬟來報。

  「稟報老夫人,侯爺來了。」

  徐清寧挑眉,這還真是,省的她動腿腳了。

  蕭子清立在徐清寧院外的垂花門前,看著這個曾經充滿歡聲笑語,後來卻變得嚴肅冰冷的歲寒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神色間帶著幾分冷然。

  這兩日侯府靜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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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自他的父親,蕭彥君戰死後,府中第一次如此安靜平和。

  沒有宗族長輩遞來帖子要他應酬,更沒有徐清寧從前那般動輒便尋他問責,逼他端起侯爺架子的苛責。

  他本以為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可一連兩日,院中安安靜靜,連半點斥責與管束的動靜都無。

  反常得讓他心慌。

  他從前最厭徐清寧步步緊逼,事事要求他完美無缺,恨不得她永遠別出現在自己眼前。

  可如今她驟然安分,不再盯著他的過錯,不再逼他扛起整個侯府的重擔,蕭子清反倒坐立難安,心頭像堵了一團亂麻,煩躁中又摻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茫然。

  猶豫片刻,他終究抬腳,邁步踏入了徐清寧的院落。

  侍女見了他,連忙屈膝行禮,語氣恭敬卻不惶恐。

  這在從前是從未有過的。

  從前他來見徐清寧,下人們個個噤若寒蟬,生怕他一身戾氣衝撞了老夫人讓他們擔責,也怕老夫人轉頭便拿他的錯處向下人們發難。

  可今日,院中氣氛平和安然得陌生。

  蕭子清腳步微頓,壓下眼底的驚疑,抬步熟練的走進歲寒居的外廳。

  隔著門帘,他躬身行禮。

  「兒子前來拜見母親。」

  話音剛落,室內便傳來徐清寧清淡溫和的聲音。

  「侯爺進來便是。」

  他推門而入。

  徐清寧今日的打扮與從前大相逕庭,不再是顯老的深色衣袍,那老夫人的打扮,雖然貴氣繁華卻一絲不苟,十分繁瑣。

  不像現在,她穿著一身月白綾布常衣,領口與袖口只繡了幾枝極淡的素色蘭草,不細看幾乎難以察覺。

  腰間松松系了一條同色軟緞腰帶,不束腰身,只顯得身形清淺柔和。

  發間也無金釵珠翠,只一支素玉簪挽起半束青絲,餘下長發垂落在肩背,襯得她面龐愈發白淨清嫩。

  瞧著竟比實際年紀還要小上幾歲,宛如未出閣的清淨少女,溫婉得近乎無害。

  整個人素淨,清淡,乾淨,一眼望去只覺清雅年輕、溫柔無攻擊性,和從前那個端著規矩、冷硬嚴肅的老夫人竟判若兩人。

  此時的她正臨窗而坐,手中捧著一卷書,案上焚著淡淡的安神香,陽光落在她肩頭,柔和得不像他印象中那個嚴苛冰冷的女人。

  她沒有像從前那樣一見他便起身問責,也沒有張口便提侯府事務,襲爵規矩,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示意他坐。

  「侯爺今日怎麼想著過來了?」

  蕭子清的這一行為的確反常,從前,他可是連經過歲寒居,都是要繞道走的,就怕遇到徐清寧。

  蕭子清聞言喉間一緊,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

  他總不能說,是因為你兩日沒作妖,沒管我,也沒逼我,我反倒不習慣了,特意過來看看你是不是憋著什麼壞。

  這話落在他這個侯爺口中,未免太過狼狽,也太過丟人。

  他別開臉,顯出幾分慣有的冷淡與疏離,語氣硬邦邦的。

  「不過是順路過來,瞧瞧您……近日是否安好。」

  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彆扭。

  徐清寧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喲喲喲,還瞧瞧她是否安好,怕是來瞧瞧她是不是又要尋什麼錯處找他茬吧。

  想至此,徐清寧又嘆了口氣,那都是原身留下的爛攤子,如今卻要她來解決。

  想是這般想,面上卻像是沒聽出他的口是心非,只是輕輕頷首,將書卷放下,為他斟了一杯熱茶推過去,動作自然而熟稔。

  「清兒有心了,來都來了,便坐下喝杯茶吧。」

  這是一句母子見面時再平常不過的話,輕飄飄的落下,卻直直砸在蕭子清心上。

  他猛地抬頭看向徐清寧,眼底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

  這是父親死後,母親第一次喚他的乳名,還是以如此平常溫和的語氣,讓他有一瞬間好似回到了小時候。

  幼時,母親便是這麼喚他的,那時的母親眼中,永遠是慈愛,口中,永遠是念他平安的語句。

  他毫無疑問,那時的母親定然是無比愛他的。

  可是自父親去世後,她便變了,她永遠在逼他,趕他,要求他,在他的身上找父親的影子。

  發現找不到後,便瘋了般的苛責他,要他像個真正的侯爺一樣頂天立地,要他像父親一樣完美,要他永不犯錯。

  可如今,她似乎變了,變回了最初那個愛她的母親。

  蕭子清心口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有驚疑,有茫然,有彆扭,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弱的暖意。

  他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質問與冷硬話語,竟一句也說不出口。

  最終,他只是攥緊了袖中的手,緩慢的坐到了徐清寧對面,他的目光盯著那杯散著茶香蒸汽的杯口,思緒有些飄然。

  「清兒,我最近,聽到了一些不好的謠言。」

  徐清寧將手中的書卷放下,抬眸直直落於蕭子清眸中。

  蕭子清聞言,剛剛放鬆下來的心又瞬間提了上來,他真是有些鬆懈了,怎麼會因為這女人換了一副打扮,就放鬆了心神。

  他站起身來準備聽訓,無非又是那些逼他做一個合格的侯爺之話,他聽的耳朵都快起了繭子。

  「母親直言便是。」

  徐清寧見蕭子清這副警惕的模樣,嘆了口氣,但這時的蕭子清已經因賭博貪污了公款,動了做假帳的念頭。

  若不及時讓其醒悟,填補虧空,她那三年七個月的壽命根本不夠她活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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