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荒唐的真相
就在歸秋的唇瓣堪堪擦過蕭子秋的腳踝時，門外傳來紛亂的腳步聲，下人慌張的呼喊穿透厚重的門扇，直直撞進二人耳中。
「啟稟大皇子殿下！安寧侯府徐老夫人徑直闖了府門。
一眾侍衛知曉殿下與侯府淵源深重，不敢出手阻攔，攔勸不住，現已快到正院之外！
還請殿下定奪！」
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慌亂，隔著雕花木門傳進來。
蕭子秋與白雲歸皆是心頭巨震。
歸秋倏然抬首，方才眼底翻湧的滾燙情慾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錯愕。
蕭子秋亦是心頭一跳，伸手一把攥住歸秋的手臂，用力將他拽起。
另一隻手飛快撈過方才鬆脫垂落的朝服玉帶，指尖翻飛，急急忙忙收攏敞開的衣襟。
歸秋順著蕭子秋的力度，慌忙撐著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形還有幾分失神。
錦緞布料簌簌響動，蕭子秋飛快扣好腰帶卡扣，將一身朝服重新整理得嚴整端莊，把方才那一番挑逗旖旎的痕跡遮掩。
一室瀰漫的曖昧繾綣頓時消散得乾乾淨淨，如同被一盆冰水驟然澆，只剩下倉促的緊繃。
歸秋也連忙抬手，捋平自己衣袍上被跪坐揉出來的褶皺，將方才跪在地上蹭亂的衣擺一一理順。
原本沉淪熾熱的眼眸迅速沉澱，強行壓下心底尚未散盡的躁動，重新換回那副皇長子該有的沉靜模樣，只是耳尖還泛著未褪盡的薄紅。
兩人對視一眼，都能看見彼此眼底那一絲窘迫。
誰也沒有料到，徐清寧會這般毫無預兆的直接闖進戒備森嚴的大皇子新府。
門外人聲越來越近，隱約能夠聽見徐清寧急切，不容阻攔的說話聲。
蕭子秋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
「母親這般硬闖，定然是有什麼重要之事，放心，有我在。」
白雲歸微微頷首，深吸一口氣，斂去心中殘餘的紛亂情緒，揚聲朝外應答，聲音恢復了皇子該有的沉穩威嚴。
「知道了。
不必阻攔，請老夫人到正廳等候，我二人即刻便至。」
門外下人得了吩咐，這才安心應聲，腳步聲匆匆前去回話。
內室之中短暫安靜下來。
白雲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方才還描摹過蕭子秋的衣擺，吻過他的腳踝。
轉瞬之間，就要以皇長子的身份，面見這位既是長輩，又洞悉他全部過往的老夫人。
蕭子秋伸手，抬手替他理了理略微歪斜的發冠，指尖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起精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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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二人邁步，一同朝著正廳走去。
然而兩人剛踏出內室門檻，心緒尚未完全平復。
庭院風聲呼嘯，一道利落又急切的身影，根本不等正廳等候，徑直穿廊過院，大步闖入寢院深處。
來人正是徐清寧。
她素來從容通透，沉穩有度，從來都是端方雅致，波瀾不驚的模樣，可今日全然失了平日淡然。
眉眼間翻湧著急切，痛楚，恍惚與沉甸甸的悔恨，連步履都帶著一絲失控。
蕭子秋與白雲歸身形一滯，尚未來得及躬身行禮，禮數未成，她已然快步衝到白雲歸身前。
不等二人反應，徐清寧驟然抬手。
她微微踮起腳尖，指尖帶著微顫，輕輕撫上白雲歸清雋的眉眼，顴骨，下頜。
一寸寸細細描摹，力道極輕，滿是失而復得，疼入骨髓的憐惜，還有深埋入骨的悔恨。
她目光死死凝在白雲歸的眉眼上，眼底水光隱隱翻湧，聲音失控，一遍遍喃喃自語，語帶哽咽，細碎又驚心。
你幼時明明眉目英挺，極像你父皇白澗……年少雛形分明……
怎麼長大了，長開了，竟這般像我……這般像我……」
這些話輕飄飄的，卻如驚雷般炸響在二人耳畔。
白雲歸整個人都怔住。
他瞳仁微晃，茫然垂首望著眼前失態的徐清寧，心頭一片空茫，全然不解其意，只是將目光求救似的看向蕭子秋。
這明明是蕭子秋的母親啊，怎麼一入院便沖他來了。
更不懂她口中幼時像父，長大像她的詭異話語究竟從何而來。
他眉心微蹙，滿眼困惑，怔怔立在原地，卻礙於對方的身份不敢動，任由她指尖撫過自己眉眼，茫然無措。
可身側的蕭子秋，在這一瞬間。
渾身血液驟然凍結，四肢冰涼刺骨。
他周身的空氣凝固，瞳孔驟縮，僵立原地，連呼吸都有些停滯，心底掀起毀天滅地的驚濤駭浪。
他死死盯著失態落淚，撫摸歸秋眉眼的「徐清寧」，腦中轟然炸裂。
他娘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怎麼會突然性情大變，這讓他想起十年前，父親離世後，母親的模樣。
自父親死的那一日起，他熟悉的，溫柔敦厚，賢良溫婉的生母，便好似變了一個人。
自真正的母親歸來，他們兄妹才知道，之前的母親從不是真正的徐清寧！
從前他只隱隱覺得母親性情大變，心性迥異，殺伐過重，只當是喪夫大悲磨碎了溫柔性子。
可此刻這句失控的喃喃自語，這句唯有鍾玲瓏本人才說得出口的話，瞬間擊穿從前關於母親身上的所有迷霧。
歸秋是在鍾玲瓏手下長大的！
只有鍾玲瓏本人，才會清清楚楚記得—歸秋幼時的眉目。
才能驗證她口中那句，長大長了，復刻了她鍾玲瓏的骨相與眉眼。
只有鍾玲瓏，才會對著這張臉，生出這種失魂落魄，悔恨徹骨，痛惜萬分的模樣。
一個大膽驚悚，且顛覆過往的猜測，慢慢成形，死死釘入蕭子秋腦海。
父親驟亡的這七年，占據他母親身軀之人，竟是與父親同一年離世，本該早已化作枯骨的先皇后，鍾玲瓏。
那麼父親的離世，與鍾玲瓏又是否有關。
「啟稟大皇子殿下！安寧侯府徐老夫人徑直闖了府門。
一眾侍衛知曉殿下與侯府淵源深重，不敢出手阻攔，攔勸不住，現已快到正院之外！
還請殿下定奪！」
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慌亂，隔著雕花木門傳進來。
蕭子秋與白雲歸皆是心頭巨震。
歸秋倏然抬首，方才眼底翻湧的滾燙情慾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錯愕。
蕭子秋亦是心頭一跳，伸手一把攥住歸秋的手臂，用力將他拽起。
另一隻手飛快撈過方才鬆脫垂落的朝服玉帶，指尖翻飛，急急忙忙收攏敞開的衣襟。
歸秋順著蕭子秋的力度，慌忙撐著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形還有幾分失神。
錦緞布料簌簌響動，蕭子秋飛快扣好腰帶卡扣，將一身朝服重新整理得嚴整端莊，把方才那一番挑逗旖旎的痕跡遮掩。
一室瀰漫的曖昧繾綣頓時消散得乾乾淨淨，如同被一盆冰水驟然澆，只剩下倉促的緊繃。
歸秋也連忙抬手，捋平自己衣袍上被跪坐揉出來的褶皺，將方才跪在地上蹭亂的衣擺一一理順。
原本沉淪熾熱的眼眸迅速沉澱，強行壓下心底尚未散盡的躁動，重新換回那副皇長子該有的沉靜模樣，只是耳尖還泛著未褪盡的薄紅。
兩人對視一眼，都能看見彼此眼底那一絲窘迫。
誰也沒有料到，徐清寧會這般毫無預兆的直接闖進戒備森嚴的大皇子新府。
門外人聲越來越近，隱約能夠聽見徐清寧急切，不容阻攔的說話聲。
蕭子秋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
「母親這般硬闖，定然是有什麼重要之事，放心，有我在。」
白雲歸微微頷首，深吸一口氣，斂去心中殘餘的紛亂情緒，揚聲朝外應答，聲音恢復了皇子該有的沉穩威嚴。
「知道了。
不必阻攔，請老夫人到正廳等候，我二人即刻便至。」
門外下人得了吩咐，這才安心應聲，腳步聲匆匆前去回話。
內室之中短暫安靜下來。
白雲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方才還描摹過蕭子秋的衣擺，吻過他的腳踝。
轉瞬之間，就要以皇長子的身份，面見這位既是長輩，又洞悉他全部過往的老夫人。
蕭子秋伸手，抬手替他理了理略微歪斜的發冠，指尖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起精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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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二人邁步，一同朝著正廳走去。
然而兩人剛踏出內室門檻，心緒尚未完全平復。
庭院風聲呼嘯，一道利落又急切的身影，根本不等正廳等候，徑直穿廊過院，大步闖入寢院深處。
來人正是徐清寧。
她素來從容通透，沉穩有度，從來都是端方雅致，波瀾不驚的模樣，可今日全然失了平日淡然。
眉眼間翻湧著急切，痛楚，恍惚與沉甸甸的悔恨，連步履都帶著一絲失控。
蕭子秋與白雲歸身形一滯，尚未來得及躬身行禮，禮數未成，她已然快步衝到白雲歸身前。
不等二人反應，徐清寧驟然抬手。
她微微踮起腳尖，指尖帶著微顫，輕輕撫上白雲歸清雋的眉眼，顴骨，下頜。
一寸寸細細描摹，力道極輕，滿是失而復得，疼入骨髓的憐惜，還有深埋入骨的悔恨。
她目光死死凝在白雲歸的眉眼上，眼底水光隱隱翻湧，聲音失控，一遍遍喃喃自語，語帶哽咽，細碎又驚心。
你幼時明明眉目英挺，極像你父皇白澗……年少雛形分明……
怎麼長大了，長開了，竟這般像我……這般像我……」
這些話輕飄飄的，卻如驚雷般炸響在二人耳畔。
白雲歸整個人都怔住。
他瞳仁微晃，茫然垂首望著眼前失態的徐清寧，心頭一片空茫，全然不解其意，只是將目光求救似的看向蕭子秋。
這明明是蕭子秋的母親啊，怎麼一入院便沖他來了。
更不懂她口中幼時像父，長大像她的詭異話語究竟從何而來。
他眉心微蹙，滿眼困惑，怔怔立在原地，卻礙於對方的身份不敢動，任由她指尖撫過自己眉眼，茫然無措。
可身側的蕭子秋，在這一瞬間。
渾身血液驟然凍結，四肢冰涼刺骨。
他周身的空氣凝固，瞳孔驟縮，僵立原地，連呼吸都有些停滯，心底掀起毀天滅地的驚濤駭浪。
他死死盯著失態落淚，撫摸歸秋眉眼的「徐清寧」，腦中轟然炸裂。
他娘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怎麼會突然性情大變，這讓他想起十年前，父親離世後，母親的模樣。
自父親死的那一日起，他熟悉的，溫柔敦厚，賢良溫婉的生母，便好似變了一個人。
自真正的母親歸來，他們兄妹才知道，之前的母親從不是真正的徐清寧！
從前他只隱隱覺得母親性情大變，心性迥異，殺伐過重，只當是喪夫大悲磨碎了溫柔性子。
可此刻這句失控的喃喃自語，這句唯有鍾玲瓏本人才說得出口的話，瞬間擊穿從前關於母親身上的所有迷霧。
歸秋是在鍾玲瓏手下長大的！
只有鍾玲瓏本人，才會清清楚楚記得—歸秋幼時的眉目。
才能驗證她口中那句，長大長了，復刻了她鍾玲瓏的骨相與眉眼。
只有鍾玲瓏，才會對著這張臉，生出這種失魂落魄，悔恨徹骨，痛惜萬分的模樣。
一個大膽驚悚，且顛覆過往的猜測，慢慢成形，死死釘入蕭子秋腦海。
父親驟亡的這七年，占據他母親身軀之人，竟是與父親同一年離世，本該早已化作枯骨的先皇后，鍾玲瓏。
那麼父親的離世，與鍾玲瓏又是否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