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攜手歸家
此時的白雲硯仍怔怔僵在原地，宮燈的光暈落在他蒼白的臉上。
方才那一番剖白，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勇氣。
他曾經的榮華是竊取而來，影一這十年以血肉之軀為他擋下刀光劍影，每一道傷疤，都是一筆沉甸甸的債。
他甘願捨棄皇位，甘願站在影一身前，為他遮蔽此後所有朝堂風波。
他以為，至少這份心意，總能換來一絲緩和。
可歸秋那幾句冷淡的回絕，像一盆冰水，從頭澆落。
心口一陣尖銳的澀痛。
他終於不得不承認，那些藏在歲月縫隙里，連他自己都不敢輕易觸碰的情愫，終究只是他一個人的執念。
十年的守護是本分，不是情分。
是他一廂情願，將恩情錯認成了緣分。
白雲硯的指尖微微發顫，垂在身側，攥得很緊。
他望著歸秋挺拔的背影一步一步從身側走過，沒有停留，也沒有一絲回望。
「影一……」
他又低低喚了一聲，聲音微弱得幾乎消散在穿廊而過的夜風裡。
他知道，這是影一屬於他的最後一秒了。
白雲硯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眼眶泛起一層濕熱。
他知道，自己再也沒有立場追上去。
他許諾要替對方擋下世間風雨，可對方根本不需要他的庇護。
歸秋的避風港，從來都不是他。
一陣冷風吹過，捲起落在青石磚上的幾片枯葉。
白雲硯緩緩閉上眼，一聲極輕的嘆息溢出唇間。
他是皇子，是太子的有力人選，他不能喜歡男子，所以他娶妻納妾，想證明自己也喜歡女人。
可沒用，他喜歡的是人，與男女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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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
是他遲了。
此後，他便守著這一份落空的心意，遠遠地看著就好。
至少，他還可以在朝堂之上，不動聲色地，護他安穩。
歸秋望著蕭子秋的身影。
夜風吹起他的衣擺，鬢邊幾縷髮絲凌亂地貼在頰邊。
他的主子似乎已經等候許久，臉頰被寒風吹得微微泛紅，可那雙眼睛，自始至終都牢牢望著他的方向。
歸秋邁步走去。
什麼嫡長子的身份，什麼皇位儲君，什麼白雲硯的歉意與執念，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蕭子秋聽見腳步聲，抬眼看來，黯淡的眸子裡亮起微光。
「出來了。」
蕭子秋輕聲道。
只是簡簡單單三個字，便勝過千言萬語。
歸秋走到他面前，寒風拂過他高壯的身軀，他微微俯身，目光牢牢鎖著蕭子秋。
一路緊繃的脊背，終於鬆弛下來。
「嗯，主子，我愛你。」
周遭是皇城深夜的寒涼，可只要眼前有這個人，他便覺得暖。
「當然，你必須愛我。」
蕭子秋伸手，溫熱的掌心準確無誤的落在歸秋的右下腹，那裡是歸秋屬於他的證明。
其實，他看似淡定從容，可他自己清楚，他有多害怕，歸秋會變成高高在上，只能仰望的存在。
「嗯，我永遠屬於什麼主子。」
歸秋反手，將那隻溫熱的手緊緊壓在掌心裡，右下腹的那枚烙印似乎都在寒風中發起熱來。
帝王的旨意他無力反抗，明日起，朝堂之上必將掀起一場驚天巨浪。
可那都是明日之事。
今夜，他只要跟著他的心上人，回到靜秋院就夠了。
「我們回去吧。」
歸秋低聲開口。
蕭子秋頷首，與歸秋十指相扣。
兩人並肩，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而宮廊深處，白雲硯隱在一根廊柱之後，遠遠望著兩道相依而去的背影。
他靜靜佇立了很久，直到凜冽的夜風浸透衣衫。
心底那一點微小的奢望，終是徹底沉寂。
蕭子清忙著做完了帝王的思想工作，出宮門時，正好看到這一幕，他看著白雲硯落寞的背影，心底百思不得其解。
最讓他意外的便是大皇子的反應了。
在表妹徐盈兒口中，大皇子是一個笑裡藏刀的偽善之人，可他今日看到的，卻與傳聞一般無二，並且不似裝的。
眾所周知，歸秋曾經是大皇子的影衛，看大皇子對歸秋的態度，難不成兩人之間有點什麼。
蕭子秋瞅著柱子後偷看他三弟和歸秋的白雲硯，故意出聲行禮。
「見過大殿下，更深露重，需要下官送殿下回府歇息嗎？」
白雲硯被蕭子清的聲音嚇了一跳，連臉上的落寞悲痛都未來得及收起。
「蕭侯爺，不必了。
我…本殿下這就回。」
白雲硯最後看了眼歸秋與蕭子秋逐漸變小的背影，微微垂頭。
蕭子清瞬間瞭然，原來大皇子的那位白月光，竟是歸秋。
方才那一番剖白，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勇氣。
他曾經的榮華是竊取而來，影一這十年以血肉之軀為他擋下刀光劍影，每一道傷疤，都是一筆沉甸甸的債。
他甘願捨棄皇位，甘願站在影一身前，為他遮蔽此後所有朝堂風波。
他以為，至少這份心意，總能換來一絲緩和。
可歸秋那幾句冷淡的回絕，像一盆冰水，從頭澆落。
心口一陣尖銳的澀痛。
他終於不得不承認，那些藏在歲月縫隙里，連他自己都不敢輕易觸碰的情愫，終究只是他一個人的執念。
十年的守護是本分，不是情分。
是他一廂情願，將恩情錯認成了緣分。
白雲硯的指尖微微發顫，垂在身側，攥得很緊。
他望著歸秋挺拔的背影一步一步從身側走過，沒有停留，也沒有一絲回望。
「影一……」
他又低低喚了一聲，聲音微弱得幾乎消散在穿廊而過的夜風裡。
他知道，這是影一屬於他的最後一秒了。
白雲硯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眼眶泛起一層濕熱。
他知道，自己再也沒有立場追上去。
他許諾要替對方擋下世間風雨，可對方根本不需要他的庇護。
歸秋的避風港，從來都不是他。
一陣冷風吹過，捲起落在青石磚上的幾片枯葉。
白雲硯緩緩閉上眼，一聲極輕的嘆息溢出唇間。
他是皇子，是太子的有力人選，他不能喜歡男子，所以他娶妻納妾，想證明自己也喜歡女人。
可沒用，他喜歡的是人，與男女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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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
是他遲了。
此後，他便守著這一份落空的心意，遠遠地看著就好。
至少，他還可以在朝堂之上，不動聲色地，護他安穩。
歸秋望著蕭子秋的身影。
夜風吹起他的衣擺，鬢邊幾縷髮絲凌亂地貼在頰邊。
他的主子似乎已經等候許久，臉頰被寒風吹得微微泛紅，可那雙眼睛，自始至終都牢牢望著他的方向。
歸秋邁步走去。
什麼嫡長子的身份，什麼皇位儲君，什麼白雲硯的歉意與執念，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蕭子秋聽見腳步聲，抬眼看來，黯淡的眸子裡亮起微光。
「出來了。」
蕭子秋輕聲道。
只是簡簡單單三個字，便勝過千言萬語。
歸秋走到他面前，寒風拂過他高壯的身軀，他微微俯身，目光牢牢鎖著蕭子秋。
一路緊繃的脊背，終於鬆弛下來。
「嗯，主子，我愛你。」
周遭是皇城深夜的寒涼，可只要眼前有這個人，他便覺得暖。
「當然，你必須愛我。」
蕭子秋伸手，溫熱的掌心準確無誤的落在歸秋的右下腹，那裡是歸秋屬於他的證明。
其實，他看似淡定從容，可他自己清楚，他有多害怕，歸秋會變成高高在上，只能仰望的存在。
「嗯，我永遠屬於什麼主子。」
歸秋反手，將那隻溫熱的手緊緊壓在掌心裡，右下腹的那枚烙印似乎都在寒風中發起熱來。
帝王的旨意他無力反抗，明日起，朝堂之上必將掀起一場驚天巨浪。
可那都是明日之事。
今夜，他只要跟著他的心上人，回到靜秋院就夠了。
「我們回去吧。」
歸秋低聲開口。
蕭子秋頷首，與歸秋十指相扣。
兩人並肩，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而宮廊深處，白雲硯隱在一根廊柱之後，遠遠望著兩道相依而去的背影。
他靜靜佇立了很久，直到凜冽的夜風浸透衣衫。
心底那一點微小的奢望，終是徹底沉寂。
蕭子清忙著做完了帝王的思想工作，出宮門時，正好看到這一幕，他看著白雲硯落寞的背影，心底百思不得其解。
最讓他意外的便是大皇子的反應了。
在表妹徐盈兒口中，大皇子是一個笑裡藏刀的偽善之人，可他今日看到的，卻與傳聞一般無二，並且不似裝的。
眾所周知，歸秋曾經是大皇子的影衛，看大皇子對歸秋的態度，難不成兩人之間有點什麼。
蕭子秋瞅著柱子後偷看他三弟和歸秋的白雲硯，故意出聲行禮。
「見過大殿下，更深露重，需要下官送殿下回府歇息嗎？」
白雲硯被蕭子清的聲音嚇了一跳，連臉上的落寞悲痛都未來得及收起。
「蕭侯爺，不必了。
我…本殿下這就回。」
白雲硯最後看了眼歸秋與蕭子秋逐漸變小的背影，微微垂頭。
蕭子清瞬間瞭然，原來大皇子的那位白月光，竟是歸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