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震怒
蕭子清手握嬤嬤供詞，深知此事早已逾越尋常宮闈舊怨，觸及北瀛最根本的皇家子嗣正統，不能私藏，也不能拖延。
此事一旦由他人揭穿，足以顛覆儲位，動搖國本，唯有面聖親稟，由帝王親自定奪。
當日午後，蕭子清離開太常寺卿，獨自入宮，於御書房密見白澗。
一室死寂，君臣一坐一立。
蕭子清句句確鑿，將嬤嬤身世，宮女慘死，鍾玲瓏毒計，以及產房偷天換日，雙嬰調換的全部真相，緩緩道出。
從當年鍾玲瓏欲借腹固權，謀殺宮女，到嬤嬤喪女恨極，暗中換子復仇。
從歸秋實為皇后嫡子，受盡親母踐踏，到大皇子實為宮女遺孤，竊居儲位二十三年。
每一句，都震碎過往定論。
白澗起初面色沉淡，只當是陳年舊案，坊間編排。
可隨著蕭子清娓娓道來，人證脈絡，時間線，動機邏輯嚴絲合縫，尤其是最後一句。
「今大皇子並非先皇后所生，大皇子的影衛才是當年的嫡長皇子。」
入耳時。
他周身氣息炸裂。
手中御筆猛地折斷於掌心，墨汁四濺，污了明黃奏摺。
白澗起身，眼底是經年未見的滔天震怒與難以置信，龍顏劇變，胸腹劇烈起伏，常年隱忍克制的帝王威儀，全部崩塌。
二十三年。
整整二十三年。
鍾玲瓏至死都被蒙在鼓裡，被一個區區嬤嬤的復仇算計一生。
他自以為偏心庇護的嫡子，傾注朝堂心血栽培的儲君，竟是無名宮女所生。
而那個被他捨棄，被他漠視，被他眼睜睜棄入地獄，受盡折磨踐踏的影衛，才是他與鍾玲瓏真正的嫡親皇子。
是當年名正言順，該享天下尊榮的皇室嫡長子。
荒唐！可笑！諷刺！
他權衡一生，制衡朝堂，自認英明，到頭來，卻連皇后的孩子都能認錯。
而鍾玲瓏呢，她的惡毒讓她自己活在旁人編織的騙局裡，親手護假棄真，虐殺親子。
「好啊，好一個產婆……
我與皇后，竟被你給耍的團團轉，你可知此事，誅你九族都不夠！」
白澗皇帝牙關緊咬，嗓音森冷嘶啞，眼底翻湧著毀天滅地的怒意，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遲來的心慌與悔恨。
「好一個深宮藏恨，瞞天過海……欺瞞朕二十三年！」
皇帝龍顏大怒，整座御書房氣壓低得近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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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機立斷，連夜下旨，即刻傳召三人即刻入宮，御前對質。
第一個便是當年的產婆，如今的鳳儀殿管事嬤嬤，連夜押入宮中，不得有誤。
第二個傳大皇子，即刻孤身入宮，不得攜帶侍從。
第三個，便是傳安寧侯府歸秋，即刻入宮面聖。
夜色沉沉，皇城禁衛全數出動，鑾燈連夜點亮整條宮道，漆黑的夜空被燈火映得通亮，肅殺之氣籠罩整座紫禁城。
暮色深垂，餘暉散盡，安寧侯府方才歸於靜謐，府內眾人各安其事，無人預料皇宮來人。
整齊沉重的甲靴聲驟然踏碎巷間安寧，一隊黑衣銀甲的禁衛軍列隊停在安寧侯府外。
氣勢肅然，兵刃微寒，壓得整座府邸氣氛凝滯。
為首將領手持聖上口諭，面色冷硬，立於院門高聲傳命。
「奉陛下口諭，即刻帶歸秋入宮問話，即刻隨行，不得延誤！」
靜秋院內清風驟停。
榻邊正靜靜相伴的兩人得到消息，立刻起身。
蕭子秋眉心深深一蹙，眼底掠過一層沉色。
他心思通透，片刻便瞭然全貌。
今日大哥審訊鳳儀殿舊嬤嬤，必然是已經挖出當年換子的全部真相。
消息傳入宮中，帝王震怒，今夜便是要當庭對峙。
他心中清清楚楚知曉前因後果，知曉這場宮變風波避無可避，知曉這一紙傳喚，早已不是尋常問話，是牽扯皇嗣，撼動朝野的變局。
身側的歸秋聞言，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緊。
他眼底無半分對皇權尊榮的貪念，只剩淡淡倦意與漠然。
他剛剛掙脫黑暗，斬斷執念，放下所有仇恨，好不容易得以脫身皇室棋局。
只想餘生安穩，只做蕭子秋一人的愛人，遠離深宮詭譎，權爭險惡。
他一點都不想捲入皇家正統紛爭，半點不想重回那吃人的皇宮之中。
此事一旦由他人揭穿，足以顛覆儲位，動搖國本，唯有面聖親稟，由帝王親自定奪。
當日午後，蕭子清離開太常寺卿，獨自入宮，於御書房密見白澗。
一室死寂，君臣一坐一立。
蕭子清句句確鑿，將嬤嬤身世，宮女慘死，鍾玲瓏毒計，以及產房偷天換日，雙嬰調換的全部真相，緩緩道出。
從當年鍾玲瓏欲借腹固權，謀殺宮女，到嬤嬤喪女恨極，暗中換子復仇。
從歸秋實為皇后嫡子，受盡親母踐踏，到大皇子實為宮女遺孤，竊居儲位二十三年。
每一句，都震碎過往定論。
白澗起初面色沉淡，只當是陳年舊案，坊間編排。
可隨著蕭子清娓娓道來，人證脈絡，時間線，動機邏輯嚴絲合縫，尤其是最後一句。
「今大皇子並非先皇后所生，大皇子的影衛才是當年的嫡長皇子。」
入耳時。
他周身氣息炸裂。
手中御筆猛地折斷於掌心，墨汁四濺，污了明黃奏摺。
白澗起身，眼底是經年未見的滔天震怒與難以置信，龍顏劇變，胸腹劇烈起伏，常年隱忍克制的帝王威儀，全部崩塌。
二十三年。
整整二十三年。
鍾玲瓏至死都被蒙在鼓裡，被一個區區嬤嬤的復仇算計一生。
他自以為偏心庇護的嫡子，傾注朝堂心血栽培的儲君，竟是無名宮女所生。
而那個被他捨棄，被他漠視，被他眼睜睜棄入地獄，受盡折磨踐踏的影衛，才是他與鍾玲瓏真正的嫡親皇子。
是當年名正言順，該享天下尊榮的皇室嫡長子。
荒唐！可笑！諷刺！
他權衡一生，制衡朝堂，自認英明，到頭來，卻連皇后的孩子都能認錯。
而鍾玲瓏呢，她的惡毒讓她自己活在旁人編織的騙局裡，親手護假棄真，虐殺親子。
「好啊，好一個產婆……
我與皇后，竟被你給耍的團團轉，你可知此事，誅你九族都不夠！」
白澗皇帝牙關緊咬，嗓音森冷嘶啞，眼底翻湧著毀天滅地的怒意，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遲來的心慌與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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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傳大皇子，即刻孤身入宮，不得攜帶侍從。
第三個，便是傳安寧侯府歸秋，即刻入宮面聖。
夜色沉沉，皇城禁衛全數出動，鑾燈連夜點亮整條宮道，漆黑的夜空被燈火映得通亮，肅殺之氣籠罩整座紫禁城。
暮色深垂，餘暉散盡，安寧侯府方才歸於靜謐，府內眾人各安其事，無人預料皇宮來人。
整齊沉重的甲靴聲驟然踏碎巷間安寧，一隊黑衣銀甲的禁衛軍列隊停在安寧侯府外。
氣勢肅然，兵刃微寒，壓得整座府邸氣氛凝滯。
為首將領手持聖上口諭，面色冷硬，立於院門高聲傳命。
「奉陛下口諭，即刻帶歸秋入宮問話，即刻隨行，不得延誤！」
靜秋院內清風驟停。
榻邊正靜靜相伴的兩人得到消息，立刻起身。
蕭子秋眉心深深一蹙，眼底掠過一層沉色。
他心思通透，片刻便瞭然全貌。
今日大哥審訊鳳儀殿舊嬤嬤，必然是已經挖出當年換子的全部真相。
消息傳入宮中，帝王震怒，今夜便是要當庭對峙。
他心中清清楚楚知曉前因後果，知曉這場宮變風波避無可避，知曉這一紙傳喚，早已不是尋常問話，是牽扯皇嗣，撼動朝野的變局。
身側的歸秋聞言，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緊。
他眼底無半分對皇權尊榮的貪念，只剩淡淡倦意與漠然。
他剛剛掙脫黑暗，斬斷執念，放下所有仇恨，好不容易得以脫身皇室棋局。
只想餘生安穩，只做蕭子秋一人的愛人，遠離深宮詭譎，權爭險惡。
他一點都不想捲入皇家正統紛爭，半點不想重回那吃人的皇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