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五章 收尾
街上的騷動很快便炸開。
周遭遊人方才只看見一道黑影猛衝出去，轉瞬幾聲微不可察的破空聲響。
那一身襤褸的乞丐就直挺挺僵在原地，片刻之後轟然栽倒在地。
有人壯著膽子上前一看，瞧見那人面色烏青發黑，眉心還嵌著一枚細若髮絲的毒針，頓時驚呼出聲。
「死人了！」
喧譁聲此起彼伏，百姓紛紛往後退開，圍成一圈，遠遠觀望，沒人敢靠近那具散發著詭異氣息的屍體。
蕭子舒手臂牢牢環著宋夢，另一隻手撩開宋夢月白襦裙的肩頭。
刀刃劃開一道不算太深卻長長的口子，鮮血已經浸透素色衣料，殷殷往外滲。
方才那一瞬間太過兇險，宋夢肩頭皮肉被刀鋒割破，疼得她肩頭微微發顫，只是方才強撐著沒有出聲。
蕭子舒指尖都在發抖，方才射出毒針的狠戾盡數褪去，只剩下滿心後怕。
他從腰間隨身的藥囊里飛快取出止血的藥粉與乾淨布條，當著圍觀百姓的面，半蹲下身，小心替宋夢處理肩頭的傷口。
「都怪我，是我連累你了。」
蕭子舒聲音有些哽咽和心疼，其中又帶著一絲自責。
「太平日子過久了，竟忘了世上還有不死不休的恨意。」
宋夢微微側過頭，伸手輕輕按住他發抖的手腕，肩頭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可神色依舊平靜從容。
沙場出生入死，刀傷於她早已尋常，只是方才那一瞬間，她腦海里只有不能讓蕭子舒受傷這一個念頭。
「不怪你。」
宋夢低聲道。
「他心中執念已成魔，就算不是今日，也會尋別的時機。」
不多時，侯府的護衛聽見長街騷動，飛快趕來。
看清地上那具面目青黑的屍首，護衛頭領一眼便認出，這正是被貶為庶民的前四皇子白雲墨。
事態重大，護衛不敢擅斷，一邊派人封鎖現場，一邊快馬回安寧侯府報信，同時分出人手，將圍觀的百姓有序疏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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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久，蕭子敬與蘇珩顏雙雙趕到長街。
蕭子敬翻身下馬，一眼就看見宋夢肩頭染血的衣裙，臉色驟然沉下來，大步走過來。
「宋將軍受傷了？」
「皮外傷，所幸沒有傷及筋骨。」
宋夢淡淡回話。
蕭子秋站在屍體旁，垂眸掃過白雲墨死不瞑目的臉。
昔日錦衣玉食，野心勃勃的皇子，如今一身污穢，七竅隱隱泛出烏色，死在市井街頭，結局淒涼又諷刺。
「機關毒針，是小妹？」
蕭子秋抬眼看向蕭子舒，恍然間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判斷，連螞蟻都不忍心踩死的小妹，如今竟能面不改色的殺人了。
戰場果然磨礪人。
但他更清楚，方才若是蕭子舒慢上半息，倒下的便是宋夢。
白雲墨本就是戴罪之身，如今蓄意當街行兇刺殺，死在此處，於法理之上也無可指摘。
蕭子敬彎腰，簡單查驗了一番屍體，眉頭緊鎖。
「皇帝念父子舊情留他性命，貶為庶民，卻沒料到他依舊執迷不悟，鋌而走險行刺。
此事如實上奏便可。」
街面上的血跡慢慢被塵土覆蓋。
官府的差役接踵而至，將白雲墨的屍身帶走，按庶民逆犯的律例處置，不會給予皇家半分禮遇。
一世皇子，最後連一塊像樣的墓碑都得不到。
喧囂漸漸散去，長街重歸往日熱鬧，只是方才那一場猝不及防的刺殺，成了百姓口中轉瞬即逝的談資。
蕭子舒扶著宋夢，不再繼續逛街。
幾人一同返回安寧侯府。
回到蕭子舒的汀蘭院，屋內燃著暖爐，藥香緩緩瀰漫開來。
蕭子舒仔細拆開方才匆忙包紮的布條，重新清洗傷口，清創上藥，細細纏好紗布。
指尖每一次觸碰，都格外輕柔。
「還疼嗎。」
蕭子舒垂著眼，目光落在那一圈包紮好的肩頭，語氣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後怕。
宋夢靠在軟榻上，望著她擔憂的眉眼，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撫上她的臉頰。
方才蕭子舒射出毒針的時候，眼神冷得如同寒冬堅冰，那一面，宋夢也是第一次見到。
「方才你出手之時，沒有半分猶豫。」
宋夢輕聲開口。
蕭子舒抬眼，眼底帶著幾分疲憊。
她學醫，學毒，本意是救人，從來不想親手奪人性命。
可當刀鋒朝著宋夢刺來的那一刻，所有醫者惻隱，都敵不過護她的本能。
「若是再來一次，我依舊會這麼做。」
蕭子舒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面頰。
「我可以救盡世間路人，但誰要傷你，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周遭遊人方才只看見一道黑影猛衝出去，轉瞬幾聲微不可察的破空聲響。
那一身襤褸的乞丐就直挺挺僵在原地，片刻之後轟然栽倒在地。
有人壯著膽子上前一看，瞧見那人面色烏青發黑，眉心還嵌著一枚細若髮絲的毒針，頓時驚呼出聲。
「死人了！」
喧譁聲此起彼伏，百姓紛紛往後退開，圍成一圈，遠遠觀望，沒人敢靠近那具散發著詭異氣息的屍體。
蕭子舒手臂牢牢環著宋夢，另一隻手撩開宋夢月白襦裙的肩頭。
刀刃劃開一道不算太深卻長長的口子，鮮血已經浸透素色衣料，殷殷往外滲。
方才那一瞬間太過兇險，宋夢肩頭皮肉被刀鋒割破，疼得她肩頭微微發顫，只是方才強撐著沒有出聲。
蕭子舒指尖都在發抖，方才射出毒針的狠戾盡數褪去，只剩下滿心後怕。
他從腰間隨身的藥囊里飛快取出止血的藥粉與乾淨布條，當著圍觀百姓的面，半蹲下身，小心替宋夢處理肩頭的傷口。
「都怪我，是我連累你了。」
蕭子舒聲音有些哽咽和心疼，其中又帶著一絲自責。
「太平日子過久了，竟忘了世上還有不死不休的恨意。」
宋夢微微側過頭，伸手輕輕按住他發抖的手腕，肩頭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可神色依舊平靜從容。
沙場出生入死，刀傷於她早已尋常，只是方才那一瞬間，她腦海里只有不能讓蕭子舒受傷這一個念頭。
「不怪你。」
宋夢低聲道。
「他心中執念已成魔，就算不是今日，也會尋別的時機。」
不多時，侯府的護衛聽見長街騷動，飛快趕來。
看清地上那具面目青黑的屍首，護衛頭領一眼便認出，這正是被貶為庶民的前四皇子白雲墨。
事態重大，護衛不敢擅斷，一邊派人封鎖現場，一邊快馬回安寧侯府報信，同時分出人手，將圍觀的百姓有序疏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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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久，蕭子敬與蘇珩顏雙雙趕到長街。
蕭子敬翻身下馬，一眼就看見宋夢肩頭染血的衣裙，臉色驟然沉下來，大步走過來。
「宋將軍受傷了？」
「皮外傷，所幸沒有傷及筋骨。」
宋夢淡淡回話。
蕭子秋站在屍體旁，垂眸掃過白雲墨死不瞑目的臉。
昔日錦衣玉食，野心勃勃的皇子，如今一身污穢，七竅隱隱泛出烏色，死在市井街頭，結局淒涼又諷刺。
「機關毒針，是小妹？」
蕭子秋抬眼看向蕭子舒，恍然間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判斷，連螞蟻都不忍心踩死的小妹，如今竟能面不改色的殺人了。
戰場果然磨礪人。
但他更清楚，方才若是蕭子舒慢上半息，倒下的便是宋夢。
白雲墨本就是戴罪之身，如今蓄意當街行兇刺殺，死在此處，於法理之上也無可指摘。
蕭子敬彎腰，簡單查驗了一番屍體，眉頭緊鎖。
「皇帝念父子舊情留他性命，貶為庶民，卻沒料到他依舊執迷不悟，鋌而走險行刺。
此事如實上奏便可。」
街面上的血跡慢慢被塵土覆蓋。
官府的差役接踵而至，將白雲墨的屍身帶走，按庶民逆犯的律例處置，不會給予皇家半分禮遇。
一世皇子，最後連一塊像樣的墓碑都得不到。
喧囂漸漸散去，長街重歸往日熱鬧，只是方才那一場猝不及防的刺殺，成了百姓口中轉瞬即逝的談資。
蕭子舒扶著宋夢，不再繼續逛街。
幾人一同返回安寧侯府。
回到蕭子舒的汀蘭院，屋內燃著暖爐，藥香緩緩瀰漫開來。
蕭子舒仔細拆開方才匆忙包紮的布條，重新清洗傷口，清創上藥，細細纏好紗布。
指尖每一次觸碰，都格外輕柔。
「還疼嗎。」
蕭子舒垂著眼，目光落在那一圈包紮好的肩頭，語氣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後怕。
宋夢靠在軟榻上，望著她擔憂的眉眼，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撫上她的臉頰。
方才蕭子舒射出毒針的時候，眼神冷得如同寒冬堅冰，那一面，宋夢也是第一次見到。
「方才你出手之時，沒有半分猶豫。」
宋夢輕聲開口。
蕭子舒抬眼，眼底帶著幾分疲憊。
她學醫，學毒，本意是救人，從來不想親手奪人性命。
可當刀鋒朝著宋夢刺來的那一刻，所有醫者惻隱，都敵不過護她的本能。
「若是再來一次，我依舊會這麼做。」
蕭子舒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面頰。
「我可以救盡世間路人，但誰要傷你，我絕不會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