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一章 寒冬已至
蕭子舒被兄長直白的問話戳破心事，整個人手足無措。
指尖緊緊攥著衣角，臉頰紅得快要滴血，垂著頭不敢去看蕭子敬震驚的目光。
宋夢見狀上前半步，不動聲色擋在蕭子舒身側，沉穩開口，替慌亂無措的她接住所有問詢。
「是墜崖困在幽谷之時定下來的。
絕境之中相互扶持，生死關頭心意相通，便索性說開了。」
短短一句話，算是坐實了方才蕭子舒慌亂間脫口而出的坦白。
蕭子敬沉默了，他來回打量自家妹妹，又看向一身英氣，執掌邊關萬軍的宋夢，腦子嗡嗡作響，一時半會兒消化不了這件事。
他從前只覺得妹妹敬佩宋夢，心疼她常年駐守邊境，滿身傷痕，頂多是交情深厚的知己，萬萬沒有往情愛上面揣測半分。
一個是侯府嬌養，潛心學醫的小女兒，一個是常年征戰，殺伐果決的女將軍。
身份，前路看似全然不相干，怎麼會走到一處？
「我，我還只當你們是共過患難的好友……」
蕭子敬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語氣滿是茫然。
「在淮州之時，你與小妹尚且拘謹客氣，怎麼短短時日，竟走到這般地步？」
蕭子舒聽見這話，耳根紅得更厲害，小聲囁嚅著解釋。
「淮州之時我便心生愛慕了，只是不敢表露。
宋姐姐墜崖之時，我見她身陷絕境，更是什麼都顧不上，跟著跳了下去。
在崖底日夜相守，諸多磨難熬過來，心意再也藏不住。」
蘇珩顏立在一旁，安靜旁觀，並未插話。
他早看透二人之間暗藏的情愫，知曉生死絕境最容易催生刻骨情意，如今這般坦白，於他而言只是早晚的事。
蕭子敬緩了許久，才慢慢收起驚訝的模樣，震驚褪去後，餘下的是後怕與軟和的憐惜。
他想起斷魂崖下九死一生的日子，想起匈奴斥候圍堵，傷口潰爛發熱的種種兇險，心底的詫異漸漸化作唏噓。
「也罷，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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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長嘆了口氣，直腸子的人心裡藏不住情緒，方才的錯愕散去，只剩下對妹妹的疼惜。
「能從萬丈深谷雙雙活著回來，一路相互依靠，這份心意也實屬難得。
只是這麼大的事，你們倒打算瞞著我，若不是我今日直白問一句，還不知要瞞到什麼時候。」
蕭子舒抬眼偷瞄他，見四哥並無動怒之意，懸在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語氣帶著幾分愧疚。
「本來想著邊關戰事未定，等一切安穩之後，再尋機會同你們細說，沒想一時慌亂，全說漏嘴了。」
宋夢側頭看向身側局促不安的少女，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目光轉向蕭子敬，態度鄭重誠懇。
「如今，我與阿舒互通心意，便厚著臉皮稱您一聲兄長。
我知曉阿舒是安寧侯府嬌養的小女兒，往後我定會護她周全，不會讓她再身陷險境，此事我絕非一時興起。」
蕭子敬第一反應便是連連擺手，因為對面的宋將軍比他還要大上兩歲，而且官職也比他大，被對方稱為兄長，還一時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他望，向二人相視而望，滿眼皆是彼此的模樣，漸漸放下了心中芥蒂。
方才突如其來的震驚消散無蹤，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
只要人平安歸來，兩情相悅，其餘的事情，反倒沒那麼重要了。
「罷了，反正我說了也不算，你們倆的事，還要經過母親和大哥的同意才行。」
蕭子舒一聽這個又蔫了，只是一想到要和宋夢一起便又打起了精神。
與匈奴的拉鋸戰才剛剛開始，這一仗還不知要打到什麼時候，母親和大哥那，能躲一時，是一時吧。
蕭子舒抬眸看向宋夢，而宋夢的眸中只有不怕一切阻撓的堅定，讓蕭子舒又安心了不少。
邊防戰是長久戰，時間過的飛快，秋去冬來，朔風卷著霜寒，層層漫過鎮南關的萬里疆土。
崖底絕境的風波翻篇，邊關迎來了一段漫長，安穩卻暗流蟄伏的平和時日。
宋夢留在軍營安心養傷，箭傷結痂脫落，皮肉新生，後腰鬱結的內傷也在日復一日的湯藥靜養與調息中消散。
而蕭子舒自此便以隨軍醫女的身份，寸步不離守在她身側，貼身照料起居，日日辨證換藥，晨昏溫養調理。
兩人情愫落地，心意坦蕩，無需再遮掩躲閃。
白日裡，蕭子舒守在醫帳整理藥草，診治傷卒，空閒時便回主帳替宋夢推拿固本，調理舊年沙場沉疾。
暮色落盡，營帳燈火長明，兩人相依靜坐，或是閒談邊關軍務，或是靜靜依偎取暖。
歷經生死淬鍊的情意，在歲月安穩里愈發溫潤綿長，褪去了絕境裡的慌張忐忑，只剩細水長流的篤定與相守。
這段時日，南疆邊境並無大規模戰事。
匈奴經鎮南關一役慘敗，主力折損，元氣大傷，再無力組織大軍強攻，只餘零星小隊在邊境線遊走滋擾。
皆是小打小鬧的試探摩擦，但凡越線劫掠，便會被蕭子敬麾下戍邊鐵騎迅速擊潰，驅逐出境。
邊關看似風平浪靜，後方朝堂卻是穩如磐石，為前線撐起了最堅實的屏障。
京城之內，蕭子秋穩居朝堂中樞，心智深沉，謀算無雙，一手把持朝政運轉，條理分明，進退有度。
蕭子清坐鎮太常寺，統籌糧草軍械，軍需調度，配合蕭子秋嚴苛核查各方貪弊。
兄弟二人一主朝堂權衡，一主物資運轉，默契配合，步步鉗制四皇子一眾黨羽。
四皇子數次想要借邊關戰事發難，剋扣糧餉，調撥兵力為難鎮南關守軍，皆被蕭子秋提前預判，層層擋回。
非但未能撼動前線分毫，反倒數次折損自身勢力，落人口實。
朝堂安穩，則邊關無後顧之憂。
自深秋入冬以來，一車車禦寒棉衣，過冬糧草，精煉軍械，療傷藥材源源不斷從京城輸送至鎮南關大營。
蕭子敬坐鎮邊關，兵力充盈，糧草富足，軍械精良，麾下士卒休養充足，士氣飽滿。
整座大營壁壘森嚴，守備鼎盛，只待敵方異動，便可乘勝追擊。
北瀛這邊糧草堆積如山，將士衣食無憂，安穩越冬。
可塞外漠北，卻是一片煉獄絕境。
今年冬日來得極早，也極烈。
狂風卷著鵝毛暴雪連下數日，漫漫千里荒原盡數冰封。
凍土堅硬如鐵，牧草盡數枯死，河水凍結斷流，匈奴人賴以生存的牛羊牲畜大批量凍斃，餓殍遍野。
遊牧部落本就靠天吃飯，畜牧為唯一生計，一場酷寒暴雪，直接擊碎了他們所有越冬的根基。
帳內無糧，帳外無草，老弱婦孺凍餓而死的消息日日傳遍各部。
殘存的牧民蜷縮在破敗氈帳之中，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日日在饑寒交迫中苦苦掙扎。
生存危機壓頂而來，對匈奴而言，南下入侵早已不是貪念劫掠，而是絕境之中唯一的生路。
暴雪封疆，饑寒噬骨。
原本零散試探的匈奴各部，徹底被寒冬與飢餓逼紅了眼。
鬆散的部落勢力悄然收攏整合，殘剩的青壯牧民盡數披甲提刀，放下所有隔閡爭端。
人人面帶飢黃，眼底布滿血絲，腹中無食，身上無暖，唯有刀口嗜血，南下奪糧的瘋狂執念。
漠北荒原之上，再無牧歌炊煙，只剩沉沉殺氣。
皚皚白雪覆蓋千里荒原，掩埋了屍骸，也掩藏了即將燎原的戰火。
匈奴各部在絕境中抱團蓄力，隱忍蟄伏，只待風雪稍緩，便要傾盡殘餘之力，衝破北瀛邊關防線，以命換糧，以血求生。
鎮南關大營之內，暖帳溫熱，糧草充盈，將士整肅。
蕭子敬立在關樓垛口，望著關外無邊無際的茫茫雪色，朔風獵獵吹動戰甲披風，眼底沉著凜冽。
身側，宋夢一身輕便勁裝，傷勢全然痊癒，英氣重回眉眼，靜靜眺望塞外冰封荒原，聲線清冷篤定。
「風雪越大，他們越熬不住。
這一場寒冬饑荒，就是開春大戰的前兆。」
蕭子敬頷首，沉聲道。
「後方糧草兵力源源不斷，我軍蓄勢已久，守備充足。
他們若敢來，便是自投死路。」
帳外朔風呼嘯，大雪紛飛。
一邊是衣食無憂，壁壘森嚴的北瀛雄關。
一邊是饑寒交迫，瀕死瘋狂的塞外狼兵。
平靜的冬日溫存已是尾聲，漫天風雪之下，新一輪的生死血戰，已然在冰封荒原深處，悄然醞釀。
指尖緊緊攥著衣角，臉頰紅得快要滴血，垂著頭不敢去看蕭子敬震驚的目光。
宋夢見狀上前半步，不動聲色擋在蕭子舒身側，沉穩開口，替慌亂無措的她接住所有問詢。
「是墜崖困在幽谷之時定下來的。
絕境之中相互扶持，生死關頭心意相通，便索性說開了。」
短短一句話，算是坐實了方才蕭子舒慌亂間脫口而出的坦白。
蕭子敬沉默了，他來回打量自家妹妹，又看向一身英氣，執掌邊關萬軍的宋夢，腦子嗡嗡作響，一時半會兒消化不了這件事。
他從前只覺得妹妹敬佩宋夢，心疼她常年駐守邊境，滿身傷痕，頂多是交情深厚的知己，萬萬沒有往情愛上面揣測半分。
一個是侯府嬌養，潛心學醫的小女兒，一個是常年征戰，殺伐果決的女將軍。
身份，前路看似全然不相干，怎麼會走到一處？
「我，我還只當你們是共過患難的好友……」
蕭子敬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語氣滿是茫然。
「在淮州之時，你與小妹尚且拘謹客氣，怎麼短短時日，竟走到這般地步？」
蕭子舒聽見這話，耳根紅得更厲害，小聲囁嚅著解釋。
「淮州之時我便心生愛慕了，只是不敢表露。
宋姐姐墜崖之時，我見她身陷絕境，更是什麼都顧不上，跟著跳了下去。
在崖底日夜相守，諸多磨難熬過來，心意再也藏不住。」
蘇珩顏立在一旁，安靜旁觀，並未插話。
他早看透二人之間暗藏的情愫，知曉生死絕境最容易催生刻骨情意，如今這般坦白，於他而言只是早晚的事。
蕭子敬緩了許久，才慢慢收起驚訝的模樣，震驚褪去後，餘下的是後怕與軟和的憐惜。
他想起斷魂崖下九死一生的日子，想起匈奴斥候圍堵，傷口潰爛發熱的種種兇險，心底的詫異漸漸化作唏噓。
「也罷，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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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長嘆了口氣，直腸子的人心裡藏不住情緒，方才的錯愕散去，只剩下對妹妹的疼惜。
「能從萬丈深谷雙雙活著回來，一路相互依靠，這份心意也實屬難得。
只是這麼大的事，你們倒打算瞞著我，若不是我今日直白問一句，還不知要瞞到什麼時候。」
蕭子舒抬眼偷瞄他，見四哥並無動怒之意，懸在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語氣帶著幾分愧疚。
「本來想著邊關戰事未定，等一切安穩之後，再尋機會同你們細說，沒想一時慌亂，全說漏嘴了。」
宋夢側頭看向身側局促不安的少女，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目光轉向蕭子敬，態度鄭重誠懇。
「如今，我與阿舒互通心意，便厚著臉皮稱您一聲兄長。
我知曉阿舒是安寧侯府嬌養的小女兒，往後我定會護她周全，不會讓她再身陷險境，此事我絕非一時興起。」
蕭子敬第一反應便是連連擺手，因為對面的宋將軍比他還要大上兩歲，而且官職也比他大，被對方稱為兄長，還一時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他望，向二人相視而望，滿眼皆是彼此的模樣，漸漸放下了心中芥蒂。
方才突如其來的震驚消散無蹤，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
只要人平安歸來，兩情相悅，其餘的事情，反倒沒那麼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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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舒一聽這個又蔫了，只是一想到要和宋夢一起便又打起了精神。
與匈奴的拉鋸戰才剛剛開始，這一仗還不知要打到什麼時候，母親和大哥那，能躲一時，是一時吧。
蕭子舒抬眸看向宋夢，而宋夢的眸中只有不怕一切阻撓的堅定，讓蕭子舒又安心了不少。
邊防戰是長久戰，時間過的飛快，秋去冬來，朔風卷著霜寒，層層漫過鎮南關的萬里疆土。
崖底絕境的風波翻篇，邊關迎來了一段漫長，安穩卻暗流蟄伏的平和時日。
宋夢留在軍營安心養傷，箭傷結痂脫落，皮肉新生，後腰鬱結的內傷也在日復一日的湯藥靜養與調息中消散。
而蕭子舒自此便以隨軍醫女的身份，寸步不離守在她身側，貼身照料起居，日日辨證換藥，晨昏溫養調理。
兩人情愫落地，心意坦蕩，無需再遮掩躲閃。
白日裡，蕭子舒守在醫帳整理藥草，診治傷卒，空閒時便回主帳替宋夢推拿固本，調理舊年沙場沉疾。
暮色落盡，營帳燈火長明，兩人相依靜坐，或是閒談邊關軍務，或是靜靜依偎取暖。
歷經生死淬鍊的情意，在歲月安穩里愈發溫潤綿長，褪去了絕境裡的慌張忐忑，只剩細水長流的篤定與相守。
這段時日，南疆邊境並無大規模戰事。
匈奴經鎮南關一役慘敗，主力折損，元氣大傷，再無力組織大軍強攻，只餘零星小隊在邊境線遊走滋擾。
皆是小打小鬧的試探摩擦，但凡越線劫掠，便會被蕭子敬麾下戍邊鐵騎迅速擊潰，驅逐出境。
邊關看似風平浪靜，後方朝堂卻是穩如磐石，為前線撐起了最堅實的屏障。
京城之內，蕭子秋穩居朝堂中樞，心智深沉，謀算無雙，一手把持朝政運轉，條理分明，進退有度。
蕭子清坐鎮太常寺，統籌糧草軍械，軍需調度，配合蕭子秋嚴苛核查各方貪弊。
兄弟二人一主朝堂權衡，一主物資運轉，默契配合，步步鉗制四皇子一眾黨羽。
四皇子數次想要借邊關戰事發難，剋扣糧餉，調撥兵力為難鎮南關守軍，皆被蕭子秋提前預判，層層擋回。
非但未能撼動前線分毫，反倒數次折損自身勢力，落人口實。
朝堂安穩，則邊關無後顧之憂。
自深秋入冬以來，一車車禦寒棉衣，過冬糧草，精煉軍械，療傷藥材源源不斷從京城輸送至鎮南關大營。
蕭子敬坐鎮邊關，兵力充盈，糧草富足，軍械精良，麾下士卒休養充足，士氣飽滿。
整座大營壁壘森嚴，守備鼎盛，只待敵方異動，便可乘勝追擊。
北瀛這邊糧草堆積如山，將士衣食無憂，安穩越冬。
可塞外漠北，卻是一片煉獄絕境。
今年冬日來得極早，也極烈。
狂風卷著鵝毛暴雪連下數日，漫漫千里荒原盡數冰封。
凍土堅硬如鐵，牧草盡數枯死，河水凍結斷流，匈奴人賴以生存的牛羊牲畜大批量凍斃，餓殍遍野。
遊牧部落本就靠天吃飯，畜牧為唯一生計，一場酷寒暴雪，直接擊碎了他們所有越冬的根基。
帳內無糧，帳外無草，老弱婦孺凍餓而死的消息日日傳遍各部。
殘存的牧民蜷縮在破敗氈帳之中，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日日在饑寒交迫中苦苦掙扎。
生存危機壓頂而來，對匈奴而言，南下入侵早已不是貪念劫掠，而是絕境之中唯一的生路。
暴雪封疆，饑寒噬骨。
原本零散試探的匈奴各部，徹底被寒冬與飢餓逼紅了眼。
鬆散的部落勢力悄然收攏整合，殘剩的青壯牧民盡數披甲提刀，放下所有隔閡爭端。
人人面帶飢黃，眼底布滿血絲，腹中無食，身上無暖，唯有刀口嗜血，南下奪糧的瘋狂執念。
漠北荒原之上，再無牧歌炊煙，只剩沉沉殺氣。
皚皚白雪覆蓋千里荒原，掩埋了屍骸，也掩藏了即將燎原的戰火。
匈奴各部在絕境中抱團蓄力，隱忍蟄伏，只待風雪稍緩，便要傾盡殘餘之力，衝破北瀛邊關防線，以命換糧，以血求生。
鎮南關大營之內，暖帳溫熱，糧草充盈，將士整肅。
蕭子敬立在關樓垛口，望著關外無邊無際的茫茫雪色，朔風獵獵吹動戰甲披風，眼底沉著凜冽。
身側，宋夢一身輕便勁裝，傷勢全然痊癒，英氣重回眉眼，靜靜眺望塞外冰封荒原，聲線清冷篤定。
「風雪越大，他們越熬不住。
這一場寒冬饑荒，就是開春大戰的前兆。」
蕭子敬頷首，沉聲道。
「後方糧草兵力源源不斷，我軍蓄勢已久，守備充足。
他們若敢來，便是自投死路。」
帳外朔風呼嘯，大雪紛飛。
一邊是衣食無憂，壁壘森嚴的北瀛雄關。
一邊是饑寒交迫，瀕死瘋狂的塞外狼兵。
平靜的冬日溫存已是尾聲，漫天風雪之下，新一輪的生死血戰，已然在冰封荒原深處，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