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往事
廊下風聲輕揚，白阿穎道出自己的過往後，庭院裡一時靜得只剩枝葉輕響。
徐清寧站在原地，心頭震意未平，目光落在白衣清逸的白阿穎身上，腦中忽然像是被什麼輕輕撞開一道塵封的縫隙。
紛亂的記憶碎片開始飛速翻湧，重疊，拼湊。
那是二十多年前，北瀛尚未立國之時，蕭彥君與白澗四處征戰，逐鹿天下的亂世歲月。
那時硝煙四起，群雄割據，蕭彥君和白澗還是揭竿起義的兩支隊伍，後來志同道合走到一處。
成為了並肩打江山的至交，一同出生入死，一同謀劃定鼎大局。
她那時尚且年輕，曾與蕭彥君偷偷見面時，見過白澗的隊伍。
白澗一身傲骨，殺伐果決，是蕭彥君最信任的兄弟，鋒芒凜赫，無人不知。
而彼時白澗身側，曾跟著一個年紀尚輕，眉眼靈秀卻性子極倔的小姑娘。
她一身簡素衣衫，眉眼間總帶著一股不肯被束縛的清冷傲氣。
只短暫與她說過幾句話，便悄然離去，此後蕭彥君與白澗起義成功，拿下皇城後，便再未出現過。
徐清寧記得，那個小姑娘似乎是白澗的同父異母的庶出妹妹。
這些細碎往事，在徐清寧記憶里沉澱數十年，平日裡早已淡忘，只模糊記得有這麼一個倔強的白家小姑娘，卻始終沒能將那張年少面容，與眼前人對上。
可此刻聽著白阿穎的身世，看著她清冷風骨，和熟悉的眉眼，那一段記憶碎片猛然拼接在一起，嚴絲合縫的展現出來。
所有碎片層層重疊，最終完完整整落在白阿穎身上。
徐清寧心頭猛地一震，呼吸微微一滯，怔怔望著眼前人，輕聲脫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恍然。
「白先生……你……你莫非是陛下的親妹妹？
我隱約記得，我們似乎有過一面之緣。」
這一句話問出，周遭幾人皆是一怔，齊齊看向徐清寧，又望向神色清淡的白阿穎。
陛下的親妹妹？？！那豈不就是北瀛的長公主，可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號人物啊！
蕭子舒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師父，白阿穎隱居神醫谷，與世隔絕十年，怎麼可能是陛下的妹妹。
白阿穎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握緊，眼底掠過一絲沉寂的波瀾，方才平靜無波的眉眼，染上一抹沉重的冷意。
許久，她調節好自己，緩緩頷首，聲線清淡，帶著跨越半生的疏離與釋然，只是抬眼看向徐清寧時，眼底卻多了幾分親昵之意。
「徐姐姐終於想起我了！不過相隔二十多年，沒想起來也是正常，是徐姐姐你太有名，我初入京城，便知曉了。」
一句承認，徹底印證了徐清寧心中的猜測，心中與白阿穎有同樣的感慨，當年的小女孩兒，已經成長為獨當一面的大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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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成為了她女兒的師父，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蕭子敬則是直接瞪大雙眼，驚得一時失語。
「師叔您竟然有這麼不得了的身份？蘇珩顏知道嗎？」
「這世間，除了兄長與徐姐姐，恐怕再無人知曉了。」
白阿穎搖了搖頭，當年，她與兄長理念不合而一刀兩斷，到如今，兄長已是萬人之上，而她卻還困在過去里，無法回頭。
徐清寧心緒翻湧，慢慢理順了記憶里的片段。
那時先帝蕭彥君尚且在征戰途中，白澗是他最倚重的同伴，營帳相連，往來密切。
彼時白阿穎還是個尚未褪去少女稚氣的小姑娘，一身簡素布衣，不施粉黛，眉眼清倔，帶著江湖兒女獨有的利落，卻又藏著幾分不諳世事的純粹。
那時蕭彥君與白澗的傳說已經散播出去，白阿穎心中一直敬仰慕著胸懷山河，殺伐有度的蕭彥君。
她看著兄長與此人一同出生入死，看著蕭彥君心懷天下，沉穩果決，亂世之中一身擔當。
她心底生出的是由衷的敬佩與傾慕，無關兒女私情，更多是對風骨與格局的嚮往。
也正因這份仰慕，她一直格外好奇，究竟是怎樣一位女子，能成為蕭彥君的後盾和推手。
將蕭彥君推進這風口之中，成為獨當一面的亂世梟雄。
那日兩軍暫歇，行轅之外清風蕭瑟，徐清寧一身素雅裙衫，立於帳外等候蕭彥君歸來。
年少的白阿穎猶豫片刻，終是上前幾步，拱手行禮，語氣帶著少女直白的好奇與拘謹。
「在下白阿穎，是白澗的妹妹。
冒昧上前，只是一直聽聞蕭主帥的心上人出身相門，依舊舉家造反，魄力十足，心中十分好奇，故而斗膽相見。」
徐清寧聞言微微一怔，看著眼前眉眼清亮卻帶著幾分疏離傲氣的少女，溫和頷首，語氣平和輕柔。
「原來是白將軍的妹妹，不必多禮。
這些不過是我相信蕭郎罷了，讓你見笑了。」
白阿穎抬眸認真望著她，眼底藏著真切的打量與感慨，輕聲道。
「蕭主帥心懷天下，意志如鋼，世人皆敬他的膽識氣魄。
我一直很好奇，能舉全家之力支持他的人，是何等心性。
今日一見，徐姐姐果然名不虛傳。」
這話說的直白，卻也是白阿穎不加掩飾的心聲，帶著幾分仰慕，以及對徐清寧的真切好感。
徐清寧淡淡淺笑，眉目柔和，她也沒想到，自己的名聲竟是這般，這說明，蕭彥君從未將她藏著掖著。
她對眼前這個滿身坦蕩的女孩，也充滿了好感，於是輕聲開口。
「妹妹謬讚了。」
徐清寧站在原地，心頭震意未平，目光落在白衣清逸的白阿穎身上，腦中忽然像是被什麼輕輕撞開一道塵封的縫隙。
紛亂的記憶碎片開始飛速翻湧，重疊，拼湊。
那是二十多年前，北瀛尚未立國之時，蕭彥君與白澗四處征戰，逐鹿天下的亂世歲月。
那時硝煙四起，群雄割據，蕭彥君和白澗還是揭竿起義的兩支隊伍，後來志同道合走到一處。
成為了並肩打江山的至交，一同出生入死，一同謀劃定鼎大局。
她那時尚且年輕，曾與蕭彥君偷偷見面時，見過白澗的隊伍。
白澗一身傲骨，殺伐果決，是蕭彥君最信任的兄弟，鋒芒凜赫，無人不知。
而彼時白澗身側，曾跟著一個年紀尚輕，眉眼靈秀卻性子極倔的小姑娘。
她一身簡素衣衫，眉眼間總帶著一股不肯被束縛的清冷傲氣。
只短暫與她說過幾句話，便悄然離去，此後蕭彥君與白澗起義成功，拿下皇城後，便再未出現過。
徐清寧記得，那個小姑娘似乎是白澗的同父異母的庶出妹妹。
這些細碎往事，在徐清寧記憶里沉澱數十年，平日裡早已淡忘，只模糊記得有這麼一個倔強的白家小姑娘，卻始終沒能將那張年少面容，與眼前人對上。
可此刻聽著白阿穎的身世，看著她清冷風骨，和熟悉的眉眼，那一段記憶碎片猛然拼接在一起，嚴絲合縫的展現出來。
所有碎片層層重疊，最終完完整整落在白阿穎身上。
徐清寧心頭猛地一震，呼吸微微一滯，怔怔望著眼前人，輕聲脫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恍然。
「白先生……你……你莫非是陛下的親妹妹？
我隱約記得，我們似乎有過一面之緣。」
這一句話問出，周遭幾人皆是一怔，齊齊看向徐清寧，又望向神色清淡的白阿穎。
陛下的親妹妹？？！那豈不就是北瀛的長公主，可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號人物啊！
蕭子舒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師父，白阿穎隱居神醫谷，與世隔絕十年，怎麼可能是陛下的妹妹。
白阿穎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握緊，眼底掠過一絲沉寂的波瀾，方才平靜無波的眉眼，染上一抹沉重的冷意。
許久，她調節好自己，緩緩頷首，聲線清淡，帶著跨越半生的疏離與釋然，只是抬眼看向徐清寧時，眼底卻多了幾分親昵之意。
「徐姐姐終於想起我了！不過相隔二十多年，沒想起來也是正常，是徐姐姐你太有名，我初入京城，便知曉了。」
一句承認，徹底印證了徐清寧心中的猜測，心中與白阿穎有同樣的感慨，當年的小女孩兒，已經成長為獨當一面的大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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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成為了她女兒的師父，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蕭子敬則是直接瞪大雙眼，驚得一時失語。
「師叔您竟然有這麼不得了的身份？蘇珩顏知道嗎？」
「這世間，除了兄長與徐姐姐，恐怕再無人知曉了。」
白阿穎搖了搖頭，當年，她與兄長理念不合而一刀兩斷，到如今，兄長已是萬人之上，而她卻還困在過去里，無法回頭。
徐清寧心緒翻湧，慢慢理順了記憶里的片段。
那時先帝蕭彥君尚且在征戰途中，白澗是他最倚重的同伴，營帳相連，往來密切。
彼時白阿穎還是個尚未褪去少女稚氣的小姑娘，一身簡素布衣，不施粉黛，眉眼清倔，帶著江湖兒女獨有的利落，卻又藏著幾分不諳世事的純粹。
那時蕭彥君與白澗的傳說已經散播出去，白阿穎心中一直敬仰慕著胸懷山河，殺伐有度的蕭彥君。
她看著兄長與此人一同出生入死，看著蕭彥君心懷天下，沉穩果決，亂世之中一身擔當。
她心底生出的是由衷的敬佩與傾慕，無關兒女私情，更多是對風骨與格局的嚮往。
也正因這份仰慕，她一直格外好奇，究竟是怎樣一位女子，能成為蕭彥君的後盾和推手。
將蕭彥君推進這風口之中，成為獨當一面的亂世梟雄。
那日兩軍暫歇，行轅之外清風蕭瑟，徐清寧一身素雅裙衫，立於帳外等候蕭彥君歸來。
年少的白阿穎猶豫片刻，終是上前幾步，拱手行禮，語氣帶著少女直白的好奇與拘謹。
「在下白阿穎，是白澗的妹妹。
冒昧上前，只是一直聽聞蕭主帥的心上人出身相門，依舊舉家造反，魄力十足，心中十分好奇，故而斗膽相見。」
徐清寧聞言微微一怔，看著眼前眉眼清亮卻帶著幾分疏離傲氣的少女，溫和頷首，語氣平和輕柔。
「原來是白將軍的妹妹，不必多禮。
這些不過是我相信蕭郎罷了，讓你見笑了。」
白阿穎抬眸認真望著她，眼底藏著真切的打量與感慨，輕聲道。
「蕭主帥心懷天下，意志如鋼，世人皆敬他的膽識氣魄。
我一直很好奇，能舉全家之力支持他的人，是何等心性。
今日一見，徐姐姐果然名不虛傳。」
這話說的直白，卻也是白阿穎不加掩飾的心聲，帶著幾分仰慕，以及對徐清寧的真切好感。
徐清寧淡淡淺笑，眉目柔和，她也沒想到，自己的名聲竟是這般，這說明，蕭彥君從未將她藏著掖著。
她對眼前這個滿身坦蕩的女孩，也充滿了好感，於是輕聲開口。
「妹妹謬讚了。」